「呣嗯……塞西莉亚……你好软啊……」我一边发出梦呓,一边缓缓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刚刚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塞西莉亚好像一夜之间成长了很多,不只身高长得比我还高,而且身材还……呃,变得比我更为丰满。
才这样一个多月没有见面,塞西莉亚的身体几时变得这麽柔软了?我一边这麽想着一边无意识地用双手摸着揉着面前的身体,意图找出发生这种奇怪事情的原因,结果摸啊摸的就醒了过来。
「哎哎哎哎……头好痛哎!怎麽脑袋会变得这麽痛……」我单手支撑着坐在床上坐了起来,然後用空下来的那只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当我的手一提起,盖着我身体的被子就滑了下来。
怎麽凉凉的……
平时我的睡姿也不是很好,睡醒着凉也没什麽好奇怪的,像平时一样把睡得凌乱不堪的衣服整理一下就没事了──本来我是这麽想的,可是当我的手一摸到身上就发现问题可大了。
咦咦……我的衣服呢?
我连忙低下头来确认,却发现身上穿着的衣服全都不翼而飞,甚至连内衣也没有穿上,拉起被铺一看,不幸中的大幸是内裤仍然好好地穿在身。
我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内心却又冒起了一大堆问号──我一向并没有祼睡的习惯,可是现在的我却只穿着一条内裤几乎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而且我的脑袋还痛得要命,不禁让我思考起昨天发生什麽事情了。
昨天……昨天……昨天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为什麽我对於昨晚发生的事情会完全记不起来?
啊啊啊……越是思考头痛就越发加剧,真是受不了了!
好吧,在自己的房间祼睡也没什麽大不了的,顶多就是被塞西莉亚看看而已,不过我和她又不是没有肉帛相见过,现在缠绕着我的头痛让我别说离开大床了,就连脑筋都不想多动一下。
既然主意已决,也不就作多想,连衣服我都懒的穿上便倒回床上,打算再次抱头大睡,并暗自祈祷睡醒之後头痛也会稍微减缓。
当我正要盖上眼睛睡个回笼觉之时,我翻了个身转向另一个方向,然後--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发出惊声尖叫的原因并不是为了治好头痛,也不是因为我的脑袋坏掉,而是因为躺在我旁边的人──那不是小小的塞西莉亚,亦不是我梦中看到的长大了的塞西莉亚。
金发的人儿在我的尖叫之下没有吓得惊醒过来,只是迷迷糊糊揉了揉双眼,然後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你你你你你你你到底为什麽会在这里啊啊啊啊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吓得浑身不住地颤抖,同时把床上的被子拉起来把自己卷成了大肉粽子一样。
「……有点冷。」披头散发的安洁莉丝塔撩拨了一下头发,然後把身上的衣服拉紧了一点……没错,她的军服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而我却只穿着一条内裤,这是什麽巫术啊?
「要说我为什麽在这里,还不是因为你吗?」安洁莉丝塔把下巴搭在支起的手背上,用着一副监赏的模样来看着我那用被子层层包裹着的身体。「昨天晚上你才喝上两杯就直接倒在地上呼呼大睡,我可是好心才把你搬回这个房间里来的。」
「那、那、那我的衣服……」
「是你自己在回到房间的时侯突然醒了过来,一边大喊着大爷我好热啊!一边几乎把自己脱了个清光然後自己爬到床上睡觉的,还真没想到爱蕾娜你在喝醉之後会变得这麽豪气呢。」少校用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她那锐利的目光就好像能把我身上裹着的被子看穿一样让我感到极不自然,让我在把身上的被子拉得更紧的同时开始四处张望寻找昨天脱掉的衣服到底被我扔到哪去了。
「那你又为什麽会睡在我旁边啊!」也不知道衣服是不是被我扔到少校的那一边,我在遍寻衣服不果的情况下朝墙边缩了一下身体。
「我也累了嘛,这里离军营也有点距离,所以我就乾脆地在你的房间过上一晚罗,你应该不会介意吧?」安洁莉丝塔少校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而且看起来根本没有打算离开床铺的打算。
不会介意才怪啦,我超介意的!
爸爸,真理看来以後也嫁不出去了……虽然我也不是很想嫁出去啦,但是以安洁莉丝塔的德性,在这种情况下她什麽也没对我做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看到我绝望地双手掩面,安洁莉丝塔突然「噗嘿」一声笑了出来,然後抱着她自己的身体做出一副害羞的表情说:「我是没干什麽啦,倒是睡觉的时侯爱蕾娜你一直抱着我的身体揉这揉那的,嘴里还说着塞西莉亚你的身体好柔软喔~嘿嘿!呢……」
啊!那个梦……原来梦里那个长大了的塞西莉亚根本就是少校!可是我怎麽可能说出那种变态大叔一样的说话啊,而且最後还嘿嘿的笑,这多出来的说话根本就是你捏造的吧少校!
不、不对……不对啊!现在可不是想我到底有没有说过这种说话的时侯。
「不过爱蕾娜抱着我的触感也让我不能忘怀呢……这种年纪的小女孩身体就是水滑幼嫩,特别是那……」
「闭嘴!出去!」我怒吼着打断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才不要呢。」少校死赖在我的床上,连半点想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你、你、你不走,那我走!」
「你打算不穿衣服就走出这个房间?原来你还有这种癖好,真是让我意想不到……」说到这里,安洁莉丝塔大概察觉到我的情绪快要到达爆发的临界点了,於是连忙摆出投降的手势:「不要那麽认真嘛,只是逗逗你玩而已。你要我出去,那我现在就走……不过纪念品我就收下了!」
我还没来的及多加思索她说的纪念品是什麽回事,就见少校手里抓着一大把眼熟的东西跑出了房间。
「那是……啊!」我终於醒觉起来什麽东西是纪念品了,虽然明知道没有可能扔得中少校,仍是气得我一把将旁边的两个枕头朝着房门扔了出去。「混……混蛋!把我的内衣裤还来啊!」
把枕头扔出去之後,我双手捂着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的,快点冷静下来吧,真理!再这样下去你很容易会精神失常的,撑着,撑下去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努力地抑制着情绪爆发的我才缓缓的把捂着脸的手放下来,深呼吸一口气。
……头好痛,肚子也好饿。
我徒劳地晃了晃头试图把头痛驱逐出去但没有成功,只好顶着那好像被人藏下了一枚计时炸弹一样的脑袋搜寻被少校偷剩下来的内衣,也不顾得衣服已经非常肮脏,我还是随便抓起前一晚脱下的军服穿上,跌跌撞撞地离开房间。
该死的,我昨晚真的有喝过酒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宿醉?
几经艰苦才能挪动着沉重的脚步到达餐厅,我一头就趴在桌上,举起一只手向熟悉的侍应生说道:「给我一杯冰牛奶,然後随便来点吃的……」
侍应应了一声就离开了,然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来到了我的旁边,一双小手按着我的肩头使劲地晃了又晃,更是让我头痛欲裂。
「姐姐?你怎麽了?」
我根本没有力气把头抬起,只是保持着趴在桌上的动作有气无力地回答塞西莉亚的问题:「我……好像宿醉了……现在头好痛,喉咙好乾,肚子感觉怪怪的……反正就是一整个不舒服,你就别再晃我了好不……」
莉西莉亚听罢低呼了一声,连忙放开了双手,只是担心地问道:「那、那怎麽办?塞西莉亚可以怎麽帮到姐姐吗?」
「你帮我问问艾莲看看有没有什麽……解除宿醉的办法……」
「咦?这不是爱蕾娜吗?」
在我用力地敲打自己的额头意图用皮肉的痛楚抵消掉精神上的痛楚时,不知从何处出现的艾莉卡来到了我的旁边,「看来你也是宿醉了吧?」
「也是?」我艰难地把头抬起,把眼睛眯着望向艾莉卡。「对了,你会点什麽治头痛的法术吗?我现在的脑袋……感觉快要爆炸了。」
「没有这种法术啦,不过教会倒是能够调配可以有效治疗宿醉的药物。」在铠甲外套着亚麻色长袍的艾莉卡拿着一个透明瓶子在我面前摇了摇,「这几天这座城市里的人都狂欢过头了,结果每天来到教会取药的人都多不胜数,就连我这个刚回来的也没能够休息,得临时充当送这些解酒药的跑腿呢。」
看我可怜巴巴地死盯着她手中的瓶子,艾莉卡尴尬地乾咳一声,在我眼前把瓶子收起来,「我不是不想给你,不过如你所见这个瓶子里面的药己经用光了,要不你就等一下,我一会儿回到教会再拿药过来给你吧?」
「我忍受不了了……让我和你一起到教会去吧……」
说着我就摇摇欲坠地站起来,一手按着额头一手按着艾莉卡的肩头,没等之前点下的食物和牛奶送上,就伴着塞西莉亚在我背後大喊的「路上小心」离开了旅馆。
虽说喝过头的人并不少,但这仍然无碍於市民们的热情,路上的行人一如昨天地多,基本上每条道路都是挤得水泄不通的,不过当我走过的时侯情况就有点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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