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道授业
“小公子,你确定要留在颖川,不回河内了?”河内司马家的仆人诧异地问道。
“是的,这儿比河内好玩,我要在这儿念书!”司马懿鼓起粉嫩的小脸,认真地说道。
“小公子,你年纪尚小,况且族中已请了颖川卧龙先生为族学教授(此卧龙非彼卧龙,而是叫胡昭(公元161——250年),字孔明,颖川人,中国三国时期隐士、书法家。胡昭善长隶书,他比诸葛亮年长20岁,又比诸葛亮晚死16年,终年89岁。从一些史料、典籍中零星的文字记载来看,胡昭长华知慧绝不在诸葛亮之下。)回河内念书不比在颖川差。”
“不!我就要在这儿念书!”司马懿鼓起小嘴,气冲冲地说道。
“好吧!小公子,你是主,我是仆,老奴领命,待我派人向老爷通报一声,再做定夺。”该仆役拱手一礼。
“好!”
河内到颖川一来一去,起码一两个月,到时我再拖上一拖,看谁能把我带走。小司马懿得意地想到。
“还不快伸出手来!”
“不吗!我不过是背错一字,别那么较真吗!”小司马歪着脑袋卖萌道。
“你小子还成精了!《孙子兵法》岂能背错!再狡辩加罚十下,快把手伸出来。”王诩恶狠狠地说道。
“哦。”小阿异老老实实地伸出手来,挨了十下手心。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明日我带你去集市玩。”
“什么呀!给几棒子再添几下红枣,先生又玩这招。”司马懿不满道。
“等你长大就会明白了,赏罚之道乃天下第一权柄,将帅得之于战场,则军士效命,失之则众叛亲离;宰辅得之者则兴,失之者衰败;帝王得之者昌,失之者亡。”王诩严肃说道。
“哦,弟子受教。”
“等到了外面,我是仆人,你是主,这点规矩你要清楚。”王诩道。
“哦。”司马懿心想:那有你那么霸道的仆人。
河内司马家内宅。“禀老爷,小公子的家书送到了。”管家恭恭敬敬向司马朗禀报。
司马朗拆开信封看了起来,虽然司马懿尚小,写起字来并不整齐,但勉强还能看得懂:“兄长如晤,弟过得甚好,玩得开心,就不要挂念了。弟的功课也没摞下,先生每日察验考较。”
“我司马家有良田万顷,山林千亩。以小弟愚见,太平时节我司马家尚可,倘若乱世来临,必成各方势力角逐对象。若不早做准备,危矣!”
“小弟得先生授教,思得保家三策,望兄长细观之。”
“一为小隐隐于市,兄长可派家中可靠子弟扮为商贾、小贩走卒,于闹市处设茶寮、酒肆,既可增我司马家财力,又可为消息情报来源,就像先生所说的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二:大隐隐于朝。吾家为河内第一大族,且子弟门客众多,倘无人在朝为官,一旦有权势者以吾家“蓄养死士,不听诏令罪之”,吾司马家无遗种矣。望兄长速派族中有名望者出仕。”
“三:以修建山庄为名,择山野林间隐匿处,建造牧场,于草原购买马种,雇善养马者蓄养之,如此,如此……”
司马朗阅毕,大吃一惊。他问管家:“阿异在颖川何人门下求学,当有士别三日,乱目相看之感。”
管家见自家老爷面有喜色,马上回应:“据仆役回报,小公子现在水镜山庄,未曾正式拜师,只是…只是…”
“赶快讲来,休得吞吞吐吐!”
“小公子只是每日于书院中与夏侯家仆役玩耍,并未拜过名师。”
“什么只顾玩耍,那他怎么会有如此见解?”司马朗大惑不解。
“听手下回报,那夏侯家仆役每日让小公子背诵一些词句:什么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还逼着小公子每日跑步,一旦小公子错了,立马用戒尺打小公子手心,其他人都看不下去了。”
“每次劝那仆役住手,那夏侯家仆役只是冷笑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连这点苦都吃不下,将来如何有成就!”
“好了,不要再讲下去了,今是之事,不可对外泄漏!”司马朗厉声打断。
待管家下去后,司马朗默默想道:夏侯家的仆人必是高人,闻曹孟德幼时放荡不羁,成年后却举为孝廉;前几月又闻他智破黄巾。曹操父曹嵩本为夏侯氏子弟,后为大阉宦曹腾收为养子,莫非曹操亦是得夏侯惇族人教导方有今日耶?
风卷残云暮雪睛,红烟洗尽柳条轻。此时的司马懿正头戴帽儿,坐在马上,静下心来,依着山坡慢慢走,迎着春风看桃花。王诩牵着那马头,不急不忙,时而给小阿异进故事,时而看看跟在马后司马家仆役。
马背上的司马懿觉得自从拜这仆役,哦,不,是先生为师,自已整个的人生境界还有看待事物的眼光,都比过去更加宽广,也更加长远。
看着自家小公子脱胎换骨,一改往日不求上进的懒散样,如此的精神;司马家的仆人觉得王诩看上去愈发高深莫测。
“小公子骑马也有些累了,不如停一下?”那名司马家仆人提议道。
王诩道:“你没发觉,你家公子骑马的时候,马儿轻轻用着头,温驯而稳健地在山林里走,会让他整个人都很轻松。”
“多谢先生教导,福伯别说了,我不累!”司马懿少年老成地说道。
王诩笑道:“这都要感谢这马,心情是在马背上开朗起来的,马的性格很好,你只要靠近就能感受的道。况且阿异若经常骑下去,待这匹幼马成年,随着潜易默化影响,必能“人马合一”骑术大进!”
“原来,先生是以游乐为名,让我学习马术,却不知有何用意?”
“风起云涌的黄巾之乱虽已过去,大汉的根基已然晃动;若乱世一起,尔会马术,也可以多一个保命的手段。”王诩道。
“哦!原来先生是如此考虑。”司马懿心想:我族中长辈兄弟只知让我读那无聊的圣贤书,却无一人如此关心我的安危。
一转眼,司马懿主役三人已至集市。
“好!现在我称小的,你只可唤我为阿根——小厮之名。福伯仍称福伯,不可乱了礼数。”王诩道。
“好!本少爷下令,阿根,福伯扶我下马,我要去城里好好戏耍一番。”司马懿发号施令道。
待福伯将马牵入城外马厩后,王诩以仆役状为司马懿带路走前,福伯紧随小司马身后,以护万全。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