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此刻,曹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是呀,是报答曹大人的时候到了!”另一名曹军士卒应声道:“现今世道,到哪里当兵都是个死!对咱们当兵的那么好的,只有曹大人!”
身处绝境的曹家军,面对强敌,同仇敌忾,仿佛不把生死当一回事。(面对生与死的抉择,能大义凛然的又有几人?但若是团结一致,众志成诚,面对任何敌人都不会害怕。)
看到曹军如此悍不畏死的抵抗,徐荣立即下令弓箭手先齐射山谷中的曹军,再令步兵举盾前进。(古代战争中将领的统帅能力比个人单挑能力重要的多。当然,在军队中,战神式的英雄人物能给已方士兵很大的士气鼓舞。不过想想,楚汉相争中,英雄盖世的项羽被韩信的十面埋伏虐得乌江自刎。“万人敌”与“万夫莫敌”究竟那个厉害,就显而易见了。)
“歼灭曹军固然要付出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代价,不过取得胜利后,相国大人想必一定会厚待我军上下的。”徐荣暗自想道。
“报!东南方出现孙坚军旗帜。”(为以策万全,徐荣在四面八方都派出了侦骑。)
“报!西北方出现了公孙瓒的军势!”
“报!我军正后方隐隐有袁军本阵大军杀到!”
望着逐渐显露的敌方军容,徐荣恍然大悟:这必是“十面埋伏”之计。精通兵法的徐荣不敢恋战,立即下令全军撤退。
劫后余生的曹军上下兴奋异常,诸将喜悦之余,更是询问曹操,这是不是与袁盟主约定好的。曹操本人更是生出感叹:自已真是识人不明,危难时刻,自已的发小才是最可靠的。
迷雾散去,杀气尽消,密林中群鸟现踪,所谓众诸侯的兵马,旗帜鲜明的军容;居然是——曹操留于洛阳的老弱兵卒。
原来,王诩向孙坚部借了二十面旗帜,并向公孙瓒部借来了旗使。他前往袁绍军中,以巨资贿赂许攸,借了十面袁军旗帜。他命人以搜集到的所有牛马车辆为前驱,将旗帜全部打开,张于车上。
这样,在徐荣的侦骑看来,就会认为袁绍已经率大军来支援曹操了,或者是认为这是诸侯军集体出击的计略。
明了这一切的曹操,手拉住王诩,热泪盈眶地说:“我是……”未等曹操的“错”字出口,王诩止住他的言语,认真并严肃地劝道:“为人主者,知错改错,不能认错。”
“有我一日,绝不负…不!有我曹氏一日,决不负汝!”曹操心中暗暗发誓。
洛阳城内处处是残垣断壁,瓦石废墟,再也没有往日里人来人往,挥汗如雨的景象。“一号到五号负责东区,六号到十号负责西区……好,众军按抽到号子到所属辖区整修补缮房屋,街道。”“记得中午时集合用餐。”传令兵大声说道。
自曹操追击董卓失败后,众诸侯越发不敢也不愿追击董卓(保存实力为上),至此讨董联盟瓦解。
刘、关、张于三英战吕布一役名扬天下,赴平原继续蜇伏。孙坚隐匿玉玺,暗自返回江东。其余所属诸侯纷纷返回各自驻地。
自曹操脱困以后,看到诸侯们不思进取,只顾自已的利益,不由得心灰意冷。“下一步该怎么办?”这是困扰曹操,同时也是曹营诸将心头的疑问。
值此之时,张邈与鲍信向曹操伸出了橄榄枝,邀请他前往兖州。曹操追击董卓虽然失败,但是他是诸侯中唯一一个敢追的。恁着这一点,他的勇名传于世间。历史上曹操也正是因此入的兖州,待鲍信战死后,方才成为兖州的主宰。如今冥冥之中,曹操即将走上预定的历史轨迹,假使没有王诩存在的话。
“你真的决定了?”王诩问曹操。
“去兖州有什么不妥吗?”曹操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你如果下决定了,我便回颖川继续求学,然后再推荐几人来做你的谋士。”王诩半开玩笑开认真地说道。
“什么!”曹操大吃一惊,王诩的态度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不仅是曹操,连曹军众将也是大为不困惑。
“你知道去兖州的代价吗?”王诩淡然道。
过了许久,见无人应答,王诩无奈答道:“兖州比战场复杂万倍,曹操若去了兖州,不仅要对鲍信、张邈的指挥,更重要的是士族世家的掣肘。到时,那些所谓名士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必会拉拢曹公,最后曹公不是与他们同流,就是被他们整死。”
这下,曹操与众将更加不解。“大汉看似是衰于宦官与外戚之手,还不如说是衰于士大夫与名士之手。比如黄巾做乱,固是因为张角蛊惑,但若是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条件读书明理,又岂会跟从做乱,走上不归之路?”众将恍然。
但曹洪仍有疑问:“先生想灭士大夫与名士吗?”
“不但不灭,我还想让天下人人有书读,人人都有机会成为士大夫,想助曹公名留青史,得万世不拨之基!”
“先生言重了!”曹操口不应心地对了一句。
“欲成大事者,必先深根固本。今天下之地皆有所属,唯洛阳成了废都,无人会要,无人会争,这不正是上天赐于曹公的吗?”王诩言道。
“可是就是这么点人,怎么成就大势?”有一将问道。
“曹公能使百姓安乐,他们就可以为曹公承受忧劳;曹公使百姓生育繁息,他们就不惜为曹公牺牲了。”王诩解释道。
“那具体怎么做?”以有一将问道。
“先修缮城池,同时搭棚建屋安置流民。”王诩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曹公该招贤纳士了,自古十室之内必有忠信,五步之内必有芳草。离洛阳最近的便是颖川郡,那里人材备出,曹公当派人,不!应亲往求贤。”
曹操闻之又惊:“先生欲离我而去乎?”
“非也!吾欲为曹公效力,然我智力有限,颖川有国士无双之人,若公得之大事济已。”王诩心想:若再不让你招人为谋士,老子早晚玩不下去。
曹操慨然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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