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是什么啊?”晚上刚刚洗完澡浑身还冒着热气的苍叶拽着一份被美里强塞过来的命令状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顺便一脚将在浴室门口磨磨蹭蹭的碇真治给踢了进去。
自从在NEVR总部和他那个所谓的老爹翻脸后,那个家伙就再也没有管过他了,就连每天去NEVR里训练也是碇苍叶自己决定的。他从来不听碇元渡的命令,这已经是总部里众所周知的事了,照理来说给自己命令是极度不合理的啊,碇苍叶想了想,觉得有点奇怪,他扫了一眼命令状上的命令,上面写着:
‘兹最高指挥官命令,留校学生碇苍叶、碇真治停止基地内所有活动和训练,在一个月内不得返回基地,如有违反命令者,当以判国罪论处’
看到这里,碇苍叶没来由的浑身一震,“难道发现我了?”他想。其实前段日子陪碇真治到NERV总部训练只是个幌子,训练的人只有碇真治一个人而已,而碇苍叶则是在总部内到处乱晃,左看看右瞧瞧,期间也认识了不少工作人员,更从他们口中套了不少话出来,什么总部防御措施啦,什么对外攻击武器啦,什么战略布置啦,甚至到后面连医药、后勤、工程、总部结构、透析图象、建筑设计总图等等都没被他拉下,整个囫囵吞枣的被他给问了去。虽然在他所知道的情报中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但照理来说,像他这样的行为在法律上来说已经算是犯罪了,不过因为他在5年前的少将军衔还留存着,所以如果没有泄密的证据的话,就算知道他在犯罪也拿他没办法。碇苍叶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打探情报时的语气、用句和措辞对话,“不对啊,按理说他们应该不会察觉到我的行动的啊。就表面工夫来说,我已经做的天衣无缝啊。”想了一阵子没发现任何破绽的碇苍叶百思不得其解,冷不丁灵光一闪,脑海中冒出一群人来,“不会是那边的人来了吧?”想到这里,碇苍叶身上一阵恶寒,随即又连忙自己安慰自己般的说:“不会,不会,他们那群家伙要下山还早的很呢,没个七、八年是不用想了,不怕,不怕……。”
他这边嘀咕个没完,另一边的葛城美里却不乐意了。从碇司令的话中葛城美里听说这份命令应该对碇苍叶很重要,在她想来,她帮他拿到这份命令,再怎么说碇苍叶也应该谢谢她才对,但是她在旁边等了这么久,愣是没听到他一句感谢的话,唠叨嘀咕倒是不少,还说的乱七八糟,有听没有懂。
就在碇苍叶还在那里胡思乱想的当口,葛城美里大小姐终于不耐烦了,她攥紧拳头照着碇苍叶的脑袋就来了那么一下,“罗罗嗦嗦的烦死人了!”她说。
被她那么一拳给打‘醒’的碇苍叶摸摸被打的地方,转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问:“干嘛打我啊?很痛的耶!”
“小子,”葛城美里拉长个脸,眯着眼睛盯着他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啊?”
“啊?忘记什么了?”还没反应过来的碇苍叶呆头呆脑地反问道。“谢~~~谢~~!”葛城美里伏下上半身,瞪着刚到她肩部的碇苍叶,“你忘了对我说谢谢了!”在‘谢谢’两个字上她刻意加重了语气,显是特意提醒这两个字。
“谢谢?为什么啊?”依旧不通人情的碇苍叶奇道,“我说你啊。”葛城美里用额头狠狠地顶了碇苍叶的脑门子一下,满脸怒色道:“对帮你拿回这么重要的命令的恩人连一句谢谢都不说吗?要知道,从今天早上起你的磁卡就已经失效了,想进总部是不可能的。本小姐知道这件事后费尽千辛万苦,长途跋涉兼牺牲自己宝贵的睡觉和喝酒的时间去帮你拿这份对你来说十分重要的命令,难道你就不该感谢感谢啊?”愤怒的美里小姐挥舞着手臂,口沫横飞,努力称述着自己有多么的辛苦,多么的伟大,多么的牺牲。
而一旁的碇苍叶越听越糊涂了,他连忙摁住葛城美里的小嘴,把她大部分的话给摁了回去,照她那样说下去,还指不定会说出些啥来。
葛城美里被人摁住嘴巴,可手却还是自由的,于是,碇苍叶的脸就遭了殃,被她整个给扭成了个Z字,(……汗,美里小姐可是怪力MM啊,像她那样扭,不被她分尸就算你肉体强横了。)
半晌,终于挣托钳制住自己脸的双手的碇苍叶迅速远离葛城美里,现在在他看来,这个有着一头墨蓝色头发的美女已经个人形暴龙没什么区别了。看见她还有点意兴未决的搓了搓手指,碇苍叶连忙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嚷嚷道:“我不玩了!你想杀了我啊?”
正想再度追上前的葛城美里闻言,不舍的停下脚步,一脸遗憾地看着已经逃到安全区的碇苍叶,嘿嘿地笑了两声,小声地嘀咕道:“皮肤还真是细腻滑嫩啊,捏起来的感觉就是爽。”那样子,整一个看见漂亮小女生的老色狼一样。
碇苍叶没听清楚她的嘀咕,但是他却知道自己现在暂时是安全了,他一屁股坐在大厅里的长条沙发上,眯着眼睛一边轻轻地揉着扭的快变形了的脸,一边忿忿地问道:“为什么说这个命令对我很重要啊?谁告诉你的?”
听他这么一问,葛城美里的脸上马上爬满了惊讶和不信,一幅‘你不知道?逗我玩的吧’的表情。碇苍叶苦笑了一声,道:“你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说实话,我确实不知道。”
在确认碇苍叶确实不知道后,葛城美里马上把下午在司令官办公室里听到的话原原本本的倒了出来。碇苍叶听完后,脸逐渐沉了下来,他有点弄不清楚碇元渡的意思了,照葛城美里这么一说,那这件事就和自己在总部内打探消息的事情没关系了,既然和这挂不上钩,那为什么又要放一个月的假呢?碇苍叶仔细想了想,回忆了一下这段日子里的一点一滴,猛然,眼睛一亮,“是这样啊…………”碇苍叶笑了,非常大声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抱着肚子,也不再管因为大笑而开始抽痛的双颊,就这么狂笑着,把正在奇怪他为什么突然一声不响的葛城美里给吓了一跳。
葛城美里看着碇苍叶狂笑着,从沙发上翻到了地上,在地上打着滚,最后还笑出眼泪来,一副受不了了的样子。‘什么那么好笑啊?’她百思不解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喂,你就别拍你那公认的肌肉脑袋了。”在地上打滚的碇苍叶慢慢地停止了他的狂笑,他用手撑着脑袋,斜躺在地板上问道:“那家伙,也就是碇元渡,他还说了什么没?”
“他好象是说了一句什么,等我想想啊……”葛城美里没注意碇苍叶的第一句话,否则,要让她不发飚,除非下辈子吧。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不确定地道:“好象是说‘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可以好好的‘玩’,随便的‘玩’,后期处理的事情,NERV会帮你搞定’。”她说完后又仔细想了想,确信自己没说错后肯定道:“恩,就是这句。”然后又接着追问道:“是什么意思啊?你知道的话告诉我啊。”
从地上爬起来的碇苍叶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用力地伸了个懒腰,不理追在后面问东问西的葛城美里,径自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一片宁静的城市。
夜晚的第三东京市虽然是灯火辉煌,但行人却很少,看起来不像个城市,反而像幅画,像张照片。碇苍叶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嬉笑道:“果然是这样,呵呵,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他突然收起笑脸,换上一幅冷冰冰表情道:“就让这个城市中到处都缠上裹尸布,让这个城市上空下起瓢泼的血雨,让所有的愚昧之人跨进地狱的门栏!”猛然,他双手狠狠地砸在阳台上的金属护栏上,竟然发出一声金铁交击般的声音,随后,他一把抓住有点变形的栏杆,上半身前倾,脸朝天而望,一声如同狮虎般的吼声从他的喉咙里翻滚着冲了出来,直震云霄。
傲然挺立在阳台上的碇苍叶发出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势,猛烈而又绵绵不绝,衬托着他现在吼声如雷的形象,给人一种犹如从地狱的最深处爬上来的魔神正在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而欢呼雀跃的感觉。声音如雷般巨响,声波穿过大楼,穿过城市,远远的传了出去,震散了天上为数不多的几朵云彩,露出闪耀着星光的美丽天空。
不过站在旁边的葛城美里却一点也不觉得美丽,现在她倒觉得自己像是站在台风的旁边,先是一阵巨大的吼声震地她头昏脑涨,然后又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来,末了,这股气势还不甘寂寞的疯狂涨大旋转了起来,让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被卷进龙卷风中的布偶一般,随时会被这强大的力量撕成粉碎。
吼完的碇苍叶舒爽地叹了口气,转身就看见瘫软在地上的葛城美里。他愣了愣,然后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扶起瞪大个眼睛,正在施展失传已久的武林绝学‘用目光杀人’的葛城美里小姐,一边小声地赔笑的讨好着‘受惊’的美里大美女,一边不放心地向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将美里暂时放在大厅的沙发上后,碇苍叶连忙跑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问道:“真治,你没事吧?还好吗?”,半天没有回应,他连忙推开门跑了进去,发现碇真治果如他所料地躺在浴池水底,竟然已经昏迷了。“哇,你没事吧?怎么泡个澡都会溺水啊?”碇苍叶故做惊慌地大声叫了起来,飞快地把就快被淹死的碇真治给拖了出来,随便缠了圈浴袍,就这么抗着奔出了浴室。
碇苍叶现在心里那个苦啊,一时的兴起,竟然让家中这两个一个昏迷,一个瘫软,现在可好,要一个一个的亲身伺候着。昏迷的碇真治暂且不管,怎么说也是小弟,就算没昏迷也不敢叫他来伺候,最让人怄气的就是那个瘫软的葛城美里,使唤起人来,那叫一个厉害,整一个土豪地主在使唤丫鬟呢,端茶递水、洗衣煮、扫地抹桌,真是只要你想的到的,她就会让你做。现在碇苍叶心里那个恨啊,你说我没事吼那么一嗓子干嘛?这不没事找事嘛?
“苍叶君,你过来一下。”得,那位小姐又来了,碇苍叶一脸无奈地看着躺在床上,吃着自己做的糕点,喝着啤酒,看着电视的美里大小姐,心里就想,‘为什么那个被震晕过去的人不是你呢?靠’
在心里自怨自哀的碇苍叶表面上还是笑容满面恭敬地哈了一下腰问道:“您老还有什么事啊?”
“你做的饭菜和糕点真是太好吃了,所以我决定,以后的餐点都由你负责了。”吃得正爽的葛城美里瞟都不瞟他一眼地命令道。
“啊?不会吧?不是说家务是分时间段分配的吗?好象没听过有专属的啊?”听到这句,碇苍叶就急了,本着能少做就少做,能不做就不做的做人定律,他开始为自己开脱了
“什么?哎哟,我的腰啊,我的头啊,我的肚子啊,可能是刚才的伤还没好,哎哟,我看要多休息几天了。”听闻他不肯的美里立马开始‘唉、唉’叫痛了起来。
“这不是什么伤不伤的问题,这可是原则问题啊…………”逼急了的苍叶也开始胡诌了起来。
“我动不了不就只能由你来做咯,既然你都可以做那么多天,那干脆就一起让你做不就得了。”
“不行啊,我没那么多时间啊,你看,我的时间可是很紧张的,比如上学啦(就是逃课),写作业啦(全部是弟弟代写),看书啦(看),还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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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开热热闹闹争吵不休的两个人不说,我们孤单可怜的碇真治孤单地昏迷在自己那冰冷寂寞的房间里,没人问津,连本想来看他的碇苍叶都被美里拖住脚步不得前来探望。
唉,可怜的孩子,昏迷的时候还做着美梦呢,看,那嘴角还露出了一丝笑容,呃,看错了,那应该是嘴抽筋才对………………可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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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武当山光明顶
(不是明教啊,别弄混咯,呵呵)
光明大殿的最深处,一个眉毛胡子全白的老道猛地睁开双眼,看向东边的方向,半晌,才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心不静,杂念生。血入红尘,血光在所难免了。”然后他再度闭上双眼,听着山顶那些道士的晚课钟声,入定去了。
于此同时,世界上所有有所感应的能人异士都在同一时间看向了同一个地方。所有的人都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一种风雨欲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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