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逸飞哈哈一笑:“大师天人,才是佛法高深的高人奇士,晚辈冒昧,特来请教。”
这时,悟非托着茶盘进来,在各人身旁各放一杯热茶,恭身站在师尊身边。
知机端起茶杯,对彭逸飞道:“彭施主请试试我这茶味道如何?”彭逸飞端起杯,只见杯内犹如雪浪喷珠,春染杯底,又如绿满晶宫。光是看就让人觉得赏心阅目。叫人急于一品其味。当下他将杯凑到嘴边轻酌起来,半晌抬头笑道:“头酌色淡、幽香、鲜雅;二酌翠绿、芬芳、味醇;三酌碧清、香郁、回甘,真是好茶呀。若晚辈猜得不错,这是西湖碧罗春。”
“哈哈哈,”知机开怀一笑:“难得难得,想不到彭施主年纪轻轻,不仅武学惊人,对茶道也如此老到。可见学识之渊博呀。”
这下不仅边上的林科与悟非大感意外,就是刘亦菲与马玲玲二人眼中也是异彩连连,想不到斯郎还有这么一手,犹其刘亦菲不觉心内大是得意。这时只听彭逸飞道:“晚辈不学无术,于课本教室之间不太上进,倒是对些茶、钓、玩等有所偏好,倒教大师见笑了。”
知机轻轻一摇头道:“不然。茶饮具有清新、雅逸的天然特性,能静心、静神,有助于陶冶情操、去除杂念、修炼身心。平常人等想得而不可得,施主当庆幸。再者,茶道贵乎简约之美。这与吾道同理,施主世外之人,所好者当然也当不能是俗凡之物。”
彭逸飞心里一惊:“难道他竟能看出我是修真者?是了,他本身就是修真者,能发现我也不稀奇,我自己不也是因为发现他是修真者才愿意进来与他喝茶聊天的吗?”想通此节,彭逸飞心下坦然,当下呵呵一笑:“前辈所说极是,只是晚辈于茶一道实在所知有限,刚才无异班门弄斧,倒教大师见笑。小子无知,想请教于前辈。”
知机赞赏地点点头:“吾道不孤,幸甚。”接着起身添了添檀香,回身念出一首词:“二月一番雨,昨夜一声雷。枪旗争展,建溪*占先魁。采取枝头雀舌,带露和烟捣碎,炼作紫金堆。碾破春无限,飞起绿尘埃。汲新泉,烹活火,试将来,放下兔毫瓯子,滋味舌头回。唤醒青州从事,战退睡魔百万,梦不到阳台。两腋清风起,我欲上蓬莱。”
这么一首道教的词由一个佛门高僧口里呤来丝毫不减超凡脱俗之意。叫人听了顿觉饮茶实是忘却红尘烦恼,逍遥享乐精神的一大乐事。
彭逸飞似有所悟,仿佛又有了在芙蓉山上的感悟,当下心内一动,道:“大师,我想佛法道法皆是非常之道,人说一法通,万法通。曾有人教我以道法自然,请问大师,茶道之自然又当如何?”
知机那双愿本黯淡的眼睛一时光华一亮,显得高兴地道:“孺子可教。”当下不管听得糊涂的其他人等,对彭逸飞道:“茶道亦强调“道法自然”,茶是南方之嘉木,是大自然恩赐的“珍木灵芽”,在种茶、采茶、制茶时必须顺应大自然的规律才能产出好茶,茶道讲究在茶事活动中,一切要以自然味美,一朴实味美,东则行云流水,静如山岳磐石,笑则如春花自开,言则如山泉吟诉,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都应发自自然,任由心性,好不造作,即所谓道法自然,返朴归真,表现为自己的性心得到完全解放,使自己的心境得到清静、恬淡、寂寞、无为,使自己的心灵随茶香弥漫,仿佛自己与宇宙融合,升华到“悟我“的境界。”
看了看听得若醒若醉的彭逸飞,知机频频点头,接道:“中国茶道有‘四谛’:和、静、怡、真。
‘和’是茶道的灵魂,和而阴阳相调,和而五行共生,和是中庸之道,和乃“天人合一”。佛道儒无不因‘和’之杂糅而具体体现。
‘静’是茶道灵魂能以奠立和实现的凭藉,‘和’是因‘静’而‘和’的,没有‘静’的氛围和境界,‘和’是一份残缺的心灵。如何使自己在品茗时心境达到一私不留、一尘不染,一妄不存的空灵境界呢?道家为茶道提供了入静的法门,这称之为“坐忘”,即,忘掉自己的肉身,忘掉自己的聪明。茶道提倡人与自然的相互沟。涤除玄鉴,澄心味象均可通过“坐忘”来实现。
‘怡’是‘静’的怡,‘和’的怡,因为‘怡’是灵魂的跳动,是脉搏,是瞬间的人生顿悟和心境感受,是淡雅生命中的一丝丝感动和一次次颤抖。
‘真’是中国茶道的终极追求,是品茶人的心灵宗教,是白开水中的人生况味,是无字书里的千言万语,‘真’是‘和’的真,‘静’的真,‘怡’的真。‘真’不全是真假的真,而是人生真善美的真。‘真’是参悟,是透彻,是从容,是圆寂,是自然,是宇宙……”
这一番茶道听得刘、马、林、悟非四人云里雾里,仿佛知机所说的已不是茶而是别的什么。事实上彭逸飞问的名是茶道,实为‘道’理,即修真之理。刚刚知机一番话令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涤思净虑、心胸广阔的意境,觉得悟得良多,一时如老僧入定,沉思不语。
知机见状微微一笑,示意其他人起身随他走出方丈室,留下彭逸飞一人在那里消化感悟。
已是夜晚时分,难得夜空繁星点点,银装素裹的衡山如一位静坐数着星星的白衣仙女。似乎在排谴、探索、幢憬……
突然,上封寺内传来一阵大笑,笑声充满愉快与欣喜。没错,彭逸飞得闻知机论道,对于修真又有了新的体悟。此时他体内内丹已成,一具突破“结丹”期而向第五层“化神期”进军。好象长啸是他最爱喧泄的方法,情喜之下,不禁仰天长笑。笑完才发现房内只他一人在,正思索间,就听到知机传音过来:“彭施主神功大进,真是可喜可贺,请来大雄宝殿一晤,贵友已侯多时。”
彭逸飞马上飞身赶到上封寺的大殿,果然刘、马两女正与知机师徒站在一起,见到他来,明显担心的双眼不禁欢喜盈脸。
彭逸飞走上前去,朝知机施了一礼:“多谢大师。”知机则点头不语。两人都是非常之人,多话自是不必说。彭逸飞知道佛教讲究随缘,缘来缘去,自有定数,明白是该告辞的时候了,当下再行一礼:“夜已深沉,晚辈等告辞。”知机高唱佛号道:“善哉善哉,贫僧冒昧,想问一声,施主知风云否?”
彭逸飞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只是点点头道:“晚辈所得,是为《风云》。”
“阿弥陀佛,”知机脸有喜色,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贫僧明白了。彭施主,你我终还有再见之日,今日就此告别吧。”
于是,彭逸飞三人连夜奔下山来,看看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多,只得找到一宾馆住下,追人的事,明天再作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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