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便又惹得议论声不断,有的赞同他的说法,有的则是持反对意见,有的默不吭声持中立态度。
天君端坐于高位处,冷眼瞧着下边的一切。
就在这时,那站在一旁的太上真君却再次出声道,“唉,我看二郎真君此言有些过激。”
“本君所言事实,何来过激之说?”二郎真君微侧过身子,一脸不满的瞪着他。
太上真君不急于辩解,只是轻抚着自己那花白的胡须看着他微笑,过了片刻,方才道,“那西海龙二太子明知天规天条不可犯,可却还是犯了,这也不能说明他就目无法纪,俗话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爱不知所依,至死不渝,依我看那龙二太子也是情根深种,情不自禁罢了,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没有那么严重?真君倒是为他好开脱!那依你之见何为严重?”二郎真君冷哼一声,眼里漏出一抹讥诮的神情反问道。
太上真君知道他这是在有意借题发挥,想将事情闹大,好巩固他在天界的声望,遂也懒得跟他争论和计较,独自走回到队列里站好。
二郎真君见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之色,目光淡淡的朝众仙扫了一眼,接着道,“就连凡界都有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之说,何况是我堂堂天界,难道还不如一个区区的下界不成?”
他的这话一出,立刻就惹来了一众非议,“唉,二郎真君这句话我等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区区下界?下界怎么了?下界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凡界就都是低等下贱之人是吧?那我们这些从凡界飞升得道之人在二郎真君来看恐怕也是瞧不上眼的吧?”
跟着有人附和道,“就是,二郎真君这句话对我等凡人飞升得道之人可是带有浓重的歧视和侮辱之意。”
“没错!”
“我们这些凡界得道之人就是现在在凡界也还是有些亲属家眷的,照你这么说,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在得道之后便与他们划清界限,不再往来?也不再享有他们的祭祀和供奉?恐怕就是二郎真君您也没少享受凡间的的供奉与香火吧?”
……
二郎真君一时被问得是张口莫辩,哑口难答,大家争着争着,又有人将话题给扯了回来,“唉,二郎真君,我记得令妹三圣母曾经就因为思凡下界与凡人婚配,还生了个儿子,那孩子如今也是仙籍载册的吧?怎么,你家的孩子就能拥有仙籍,别人家的孩子就不能?还真是应了那么一句什么话来着?哦,对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哈哈……”
众人一听,顿时便哄堂大笑了起来,二郎真君一张正义凛然的大脸当下就黑得跟锅底似的,一双拳头捏的是“咯咯”作响,那双喷火的眸子更是紧盯着说话之人不放,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愤恨地道,“那怎么一样,沉香是因为修得了仙身才入仙籍载入仙册的。”
那人不再言了,而站在一旁好一阵子都不曾发过一言的上生星君却再次出声道,“我听说那西海的小公主可是一尾可爱的小白龙,深得西海龙君龙后的喜爱,刚一破壳,龙君就给她取名为‘吉’,吉,利也,化凶、幸福之意!不仅如此,我还听说因了那孩子的出世,西海的每一个水族都得道了一斛珠的赏赐,那孩子现在可是整个西海的至宝。”
小白龙?一斛珠?
看来那孩子不但一出生就是仙身,而且还是西海的无价至宝啊,西海那么多的水族,少说也有几百万吧,人均一斛珠,天啦,那得需要多少的珍珠啊?看来这西海还真是富的滴油哇!
这下可好了,有戏看咯,一石激起了千层浪,整个大殿顿时又陷入了热闹之中,而整个事件的起因者司民星君则一脸惴惴不安地站在那里,这仙籍他是造呢还是不造呢?
就在他万分头疼之际,那高坐之上的人却突然出声道,“太上真君,依你之见?”
被点到名,太上真君出列,“陛下,依老臣之见,应为那孩子造仙籍。”
“哦?真君说说理由。”
太上真君点了点头,应道,“陛下,老臣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有原由的,其一,西海龙二太子与凡女私自婚配,并孕育子嗣,虽触犯了天规天条,但他历劫未成,羽化飞灰,也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俗话说人死如灯灭,既然他已伏法,那此事就算是了了;
其二,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再者她生来便有仙身,理应归入我仙界,入仙籍,载入仙册;
其三,如今的西海龙宫也是人丁单薄,子嗣稀少,若是再没有血脉传承,西方水域恐会滋生祸端,所以我天界也应予以酌情考量,也算是给西海的一份恩赏吧;
其四,若我仙界不承认那孩子的身份,那么我们在其他几界中也就落下了口实,别人会怎么想?他们定会认为我堂堂仙界乃是一群小气冷血之众,居然连一个孩子也容忍不了,陛下应该还记得五百年前的事情吧?”
听到这里,天君的脸一沉,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
太上真君点了点头,“没错,西海大太子龙瑾惨死于五公主之手之事。”
天君的脸愈发的阴沉了起来,黑得与锅底有得一拼,可是他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太上真君也不在意,继续道,“那事虽已过去了五百年,不过终归还是与西海结下了些仇怨,倘若再加上此事,难免不会使仇怨越结越深啊。”
他的话音刚落,就遭到了二郎真君的一阵冷嘲,“笑话,即便如此,那又怎样,想我浩浩天界难道还怕了他一个小小的西海不成?”
天君闻言,神色稍有些好转,只是没有吭声,而是将目光再次望向了太上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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