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心站在岸边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忘了自己刚刚的狼狈样。被眼前壮观的景像吸引住了。跟在茶楼上远望不同,现在直接的面对,那股喧闹,直扑面而来。
河里如大街一般,也是热闹得紧,宽大的运河上,慢慢驶动着,或停滞着许多形状各异的船只。
其中有一条船是最引人注目的,那是一艘高大奢华的双层楼船。船身雕梁画栋,朱红的漆柱,船两头微微翘起,船顶两端也是一般。上下两层均有许多窗子,每个窗口都流泄出明亮的灯光。
虽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想也想得到那欢歌曼舞,醉态百出的众生像。纸醉金迷,往往在暗夜里才能更直观,更全面地呈现。
田心暗暗感叹着有钱人的任性与奢侈。这是自古以来均如此,钱多了,不用为生活而烦忧。没有了追求的目标,似乎精神也颓废了,总想找些东西刺激内心的空虚。
于是,□□,赌博,吸毒,打架斗殴,一切满足变态的心里的事件就发生了。现世这些比比皆是。
田心是被一阵拥挤推搡的骚动,以及传来的阵阵清理围观者的呟喝声惊醒的。她抬眼望去,见渡口岸边的人群被一群腰配着长刀的侍卫往两边远远地赶离,清出了一条路出来。
一盏茶的功夫,一大群丫环婆子拥簇着几个着装华丽的女子从那艘奢华的大船上下来。珠环玉佩,叮当做响。步摇悬垂,随步晃动。金攢珠玉,绫花珍珠,遇光闪烁,熠熠生辉。直晃人眼,让人眼花缭乱。
田心对此没什么兴趣,这里是权贵的聚集地,贵公子小姐出来游玩那是最正常的事。也只有他们奢侈的玩乐,才能带着某些行业的快速繁华的发展。
田心站在岸边一处地势较高处,更能看清河面的情景,且离那渡口不远。她突然惊觉由于女的离船上岸而安静的人群里,此是更是有一种诡异的静状。
她不由把目光转向群贵女们一行人的身上,发觉,前面领头的贵女是向着她的方向而来。更为怪异的是,那人似乎带着一股怒气?
田心莫名其妙,她又得罪谁了?她快速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倏地,眼皮一跳,再定眼细看,不错,正是她。是那几次找她麻烦的郡主。
真是冤家路窄,在这地方都能遇上。暗自倒霉,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此人正是周嘉颖,荣王府的郡主。她今晚邀约了几位大家闺秀,到此玩乐,意尽散去。
不料,在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时,蓦然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位姑娘,那窈窕的身姿,清丽的脸,正是让她做梦都恨得咬牙切齿的人。
自从上次派人绑架她失败后,被琤王爷禁足了三个月,还严厉警告她不准再去纠缠汤煜琅,并给她配了一门亲事。明年中旬即将完婚。
不止如此,更让她生恨的是,汤煜琅竟然派人当着她的面,对那侍卫的尸体做出那些残忍的事来警告她,似随时也会如此对待她一样。她把这一切都算到了田心的头上。
如若不是这贱民,她哪里用得被匆匆配人,而再也不能肖想汤煜琅了。如今一见那让她又妒又恨的脸,一时又失去了理智。二话不说,怒气冲冲地走到田心的面前。
正想令人先给她一记耳光,在对上田心那清冷的眼睛时,打了个寒颤。清醒了过来,两三次的交手都没占有便宜不说,反而吃亏的都是她。
她不动,田心也不动。就这么冷冷地盯着她,看她又想什么花招。让田心大跌眼镜的是,那郡主竟然就这么转身离开,也没再找她的麻烦。
她正暗自纳闷。突听一阵鞭炮声在人群中响起,人群一惊,四处推挤往两边躲。人群中顿时惊叫一片,有被人推倒在地,被人踩得哇哇叫的,场面乱做了一团。
田心也发觉了不对,在人群开始推搡时,就往空旷的一边退去。
可是,却总有几个人把她往河岸边挤,她想奋力想挣脱出她们的围困,无奈却敌不过人家的人多力大,竟半点法子也没。
眼看就要被推挤到河边了,她也是明白了她们的意图,就是想把她推下河里去。
情急之下,她把身子往下一矮,想从她们的脚边脱围而出。怎奈人大多了,刚挤出,又被乱哄哄的人挡住了退路。
她正急得满头大汗,突然听到人群中响起了炮竹声,在炮声响起的同时,她只感觉到右肩一阵疼痛,似被炮竹击中了。
也听到她周周围有人痛呼出声,似也遭受到炮竹的灼伤。她咬到牙,忍着痛意,一心想挤出人群。
这一耽搁,又被之前围挤她的人上得前来,只管把她往河边挤。她的右肩被灼伤,被人用力挤撞,痛得她冷汗直流。手脚使不上劲,有些发软。
还没等她痛意过去,她已被人挤到了河边。一脚踏空,她只觉得重心一倒,整身子就往河中倒去。
在她落入河里时,也只听到几声扑腾扑腾的声响,似是有不少人也掉进了河里。只听的有人大喊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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