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坠地的一瞬间,从侧面闪过剑光,她耳边是冷峻的一声:“谁!”
剑锋倏地从眼前闪过,下一秒就要直刺面门,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挡!
在血肉之躯与剑相抗之前,随着“砰”的一声,一旁的驸马已然握着台子的一只脚一把掀起了他们身旁的陈尸台,生生挡住了握剑的手臂。
剑从眼前骤然抽起,白露侧滚出了那片区域。再回过头去,驸马正在竖起的台子周围灵活地躲着剑。持剑的正是刚才那个男子,他此刻一身黑衣,面容紧绷,握剑的手亦十分灵活,能看出来武艺匪浅。
驸马一直用架子当盾,可对方武功水平他心知肚明,他心中一急,便用力拆下了架子的一条木腿来抵挡他的剑。
谁知那木腿才刚与对方的剑交锋,便生生地断成两截。
“小心!”白露叫了一声,驸马一路后退,直到后背已经贴上了冰冷的墙。
“段筠!你要刺杀本驸马吗!”驸马的声音陡然传来,持剑的人已经停下了脚步,剑刚刚将驸马手上剩下的半截木棍截断,随着“咔嚓”一声响,剑已经无障碍地停在了驸马面前。
白露终于舒了一口气。段筠面色极冷,看了眼前的人半晌,终于收了剑,道:“原来是驸马。下官不知,差点误伤了驸马。”
屋内的打斗声也引起了衙役的注意,此时一群衙役也破门而入,见到墙角的两人,都蒙住了。还是捕头站出来,对着两人尴尬道:“额,段大人,驸马!”
白露站在另一边,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们。目光一瞥,寒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那具女尸旁,低头看着。
白露轻轻走过去,抬头问寒道:“你怎么发现她的?她与郡主府有什么关系么?我下午被她托梦……”
“我知道。”他打断她,又侧头看了看女尸,对白露道,“除了托梦,她身上的气息你可曾察觉?”
白露不知所以,看向女尸,愣了一会儿才猛然抽气道:“这……郡主府里的煞气就是……她身上的煞气。”
寒已经点点头,“我一直觉得奇怪,郡主府里的煞气明明是死煞,可她分明还没死。现在一看……”
“你意思是,郡主是沾了她身上的死亡的煞气?”
“嗯,长宁郡主一定与她的死脱不了干系。”
白露突然看向墙角的段筠,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就是长宁郡主的夫婿。
而他刚才看向这个女尸的眼神……那个眼神里明显带情。这么说的话,这个女尸和郡主便是情敌……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背后很有可能是一个郡主的杀人案。白露攥紧了手,心中挣扎着。
“白露,接下来怎么做,我都随你。”
“我……”白露看向他。这件事本已经快与他们已经无关了,且郡主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此时把这件事说出去,背后不知还有多少汹涌。且他们只是凭这些无痕迹的猜测,真正的证据他们能找到吗?
白露突然看向身边的尸体,她想起在院子中见到她时,她年轻的面容。又想到刚才烛光中,段筠看向她的尸体时,眼中深深压制的痛苦。
“寒,说实话我很同情长宁郡主,也挺喜欢她,可是,同样是生命不是吗?”她低头将女尸身上的白布盖上,想着在院中她要对她说的话。
是“帮我报仇”吗?还是只是“帮帮我”。
白露似是下定了决心,又突然皱起眉道:“那我们该报官吗?”
寒摇头。白露想了想道:“也是。”随即抬起头看向墙角的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
“要不告诉他?段筠。”她心里想,这天下,愿意为这个无名无姓的女尸出头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人了。
寒却又摇头,“他不适合。他本身在这个故事里,当局者迷。”
白露心里骤然暗了下去,那么,对于这件事,还有什么人是可以信任和依靠的呢。
寒见她迷惑,又道:“白露,还有一人。”
白露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另一边那一群人,缓缓道:“是。还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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