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这几天第一个说屋中没有异象的阴阳先生,二皇子抬眼,却没有说话。
公公在一旁道:“看不出什么就别在这献丑。退下吧。”
白露跪下,把手中的符递出来道:“可是民女怀疑,二皇子身体内有凶煞……”
“放肆!”那公公骤然打断她道,“殿下的金体是你能怀疑的吗!”
白露低头举着符纸不言,屋中静了片刻,忽闻轮椅转动的声音,二皇子已经背向她,向另一个方向离去,只留下一句话:“收下。”
一个女侍卫从白露手中接过了符咒,白露道:“符水不同于汤药,我同你们一起吧。”
熬制好符水已经是下午,符水端去的时候,白露留在殿外等着。
白露一直攥着手心,手心已经渗出了汗。她不知道二皇子喝了会有什么反应。身体有剧烈反应的话则说明有一个非常强大的阴间力量在作祟,她能对付吗?她在想,如果没有什么反应的话……那她更是没有了办法。
无论哪一种结果,下一步都很难走。
她看着殿门沉沉地想着,不过一会儿,门内便传来了脚步声,房门从里面打开的一瞬,一群官兵已经迅速涌上来,将她双手和肩膀扣住,她低下头的瞬间只听到公公尖锐的声音:
“快传太医,二皇子中毒了!”
***
白露没想到自己坐到大牢中时,心情比想象中平静很多。她坐在草堆上,闭上眼睛,听着牢门的锁落下后,才缓缓睁开眼睛,从身上拿出一叠黄色的符咒,随着她口中念着咒语,符咒发出白光来,逐渐覆盖了她所在的整间牢房。
她看到那些蜷缩在地上的、躺在草堆上的,甚至吊在顶上的未眠亡灵都逐渐得到了放松,他们的灵体逐渐被白光融化一般,终于得到了超脱,逐渐消散。
寒在她身旁坐下道:“你现在怎么想?”
白露叹了一口气道:“还能如何,我只能等了。我可以确定,我的符水在送进去前是没有问题的,而二皇子中毒,则说明,要不是有人在符水送进去时趁机下了毒,要不就是二皇子是对符咒产生了反应。如果是第二种,则说明二皇子的病是与阴煞有关,那么我就还有价值。”
“若是第一种呢?”
白露低下头道:“若是第一种,就说明要害皇子的人是故意借我的符水对二皇子下手,二皇子就很危险,而我也逃不出干系了。”
寒道:“不是第一种,刚才你被抓走后,我在那门前等了一会儿,听到太医在里面说解读之法,似乎并不是难解之毒。若是有人借此机会下毒,又岂会轻易让太医解了去。”
“那……那二皇子中的毒到底是什么呢?”
寒点点头,“我怀疑,他中了一种不易察觉的毒,可能因为你的符水化解了部分阴毒,使那毒素显出。我以前就曾经见过这种毒,由一些心术不正的研习阴阳术的人制出来的。”
这话一出,白露觉得眼前明亮了许多,她道:“那意思是二皇子有救了,我也有救了。”
寒倒没搭话了,白露想着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却听寒慢慢道:“即便不是这个结果,你也不会没救。”
白露听后不禁莞尔,她心中感觉到一种细细的温暖,她心想,跟寒的关系终于回到了从前了,她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下了。
果然,白露平安无事地在牢中待到了晚上——没有人来处置她,就说明二皇子那里应该没事了。
欣喜之余,她又想到这个幕后黑手还没有找到,这件事,不过才刚刚开了个头。她还要等一个人。
当晚,狱卒都睡着之后,白露听着牢狱的滴漏,也终于等来了她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或者,已经不能称为是人了。白露一直觉得,她一定还会出现,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当她一身黑衣站在白露面前的时候,白露站起身来,看着她灰暗的眼睛道:
“你就是杜衡是吗?二皇子曾经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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