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君已经在这魔宫待了足足一月有余,也将整个魔宫上下都摸了个熟。现在,她也有了正式的活儿,就是带炎山和冰雪出去散步。
而宁君的记性十分惊人。交接炎山和冰雪时,之前负责这个的小妖将两兽的习惯与她说了一遍,她便点点头说记得了,且之后也确实没出过岔子。
有一次,要出发前,她突然说要给炎山换缰绳,小妖不解,她道:“这不是炎山喜欢的那根,之前的那根上面有绿色的纹路,这根没有。”后来那小妖一看,确实是拿错了。
听说了这件事的饭哥一脸惊讶道:“你记性为什么这么好?”
宁君往嘴里填着橘子道:“干我们那行的记性都不错。”
饭哥抬头,“你是干哪行的?”
宁君顿了顿,嘴里都是橘子汁,沾满橘子汁的手在桌布上无意地蹭着,含糊不清道:“嗯……算命先生那种。”
饭哥也曾去过人间,这么一听,恍然大悟道:“哦,骗吃骗喝,倒挺适合你。”
宁君“呵呵”地笑了两声,“对啊。”
但是,因为经常跟炎山和冰雪玩,宁君身上经常会带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洗澡便成为她每天惦记的事。之前都是在特定的小屋里写,但她懒得走那么远,便准备临时在房间洗一下。
第一次,饭哥直接扔了个盛着热水的木桶过来,宁君沉默了半天道:“这屋子不是从外面能看见吗……”
饭哥暗道了声“麻烦”,便用法力给屋顶随便罩了张深色的帘子,刚要走,宁君又道:“你……守着门,别让人进来啊……”
饭哥翻了个白眼道:“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这话一出,宁君愣住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饭哥转过身要出去,刚推开门,宁君从后面一把捏住了他的牛角,他回过头来瞪着宁君道:“做什么!”
宁君憋得一脸红道:“你……刚才什么意思!”
“不就说说你么,磨磨蹭蹭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爷们!”
“……”宁君脸色渐渐转黑,咬牙道,“我为什么要像个爷们……我有哪里像个爷们!”
饭哥听了这话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了宁君一眼道:“什么意思……你难道喜欢被叫娘们吗?”
宁君这回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群妖魔都不拿自己当女的,或者说,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是女的!
她气愤道:“不是喜欢,我就是!我长得有那么像男人吗,你们长这么多眼睛,眼睛这么大,都是干嘛用的啊!”
饭哥呆了一下,才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嘴巴长着,半天说不出话。
“可是你的打扮……你的发髻……”饭哥渐渐闭了嘴。他第一眼看到宁君时,她穿着破破烂烂一身白袍子,头发也像男子般梳在头顶,行为举止也毫无女人的娇羞,声音也略显粗犷啊……
他们见的女人不多,见的母妖各个都是花枝招展、婀娜多姿、声若银铃,又有哪个是这个样子的……
最后,宁君“啪”地一声把饭哥关在了门外,让他好好守着门。
饭哥还未从惊讶中苏醒,两只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站在门口缓不过神来。
渐渐地,屋内响起了水声,饭哥听到“哗哗”的水声,不仅面色泛起微红。从旁边走过的一只妖精看到了饭哥,面露激动之色,便招呼他道:“哥,我们那三缺一,去吗?”
“啊?”饭哥还有些呆呆的,那妖便拉着饭哥往一边走了。
晏泽从宫外回来的时候,刚路过水宫,便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连着一声,泼水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声音正是从宁君的殿中传来的,而她的房间上竟然还用一块枣色的布遮起来了。
她又在搞什么鬼?
他静静地站在那屋子的顶上,停了一会儿,一抬手,随意拂开了那遮布的一角。
他的手还刚刚抬起,便骤然停在了空中。
那屋中,一个女子侧对着他,浓黑的长发覆在后背,全身只裹了一块白色的毯子,从腋下垂到膝盖。女子露出的手臂和脖颈都白如藕色,她一手拽着胸前的毯子,一手低头似找着衣服。
宁君正嫌弃地扒拉着饭哥之前找来的衣服,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什么,敏捷地回过头去。目光扫过房顶,只见那块遮布似是被风吹起了一角,此时缓缓落下。她盯着遮布看了许久,确定其后任何动静之后才走到房间的一角,继续找着衣服换上。
不过,自此事后,饭哥见了宁君倒是不敢乱翻白眼,乱发脾气了。
彼时三月刚过,天气渐暖。而魔宫的称霸之路也可谓是蒸蒸日上,这座山的妖基本都已经归顺魔宫。晏泽每日都是早出晚归,趴在魔宫的山口处,经常都可以看到晏泽一身黑衣坐在一只洁白的雪鸟身上,身后跟着强壮的炎山。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魔宫内却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最开始是厨间里的几个小妖失踪了,后来也曾在大白天——晏泽不在的时候,魔宫中晏泽布下的法力有突然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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