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澡又把肚子填饱了,感觉人也精神了好多,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灰暗下来,是时候出去溜达溜达了。
在人人都相互认识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张陌生或者似乎陌生的脸,肯定是有很多猜忌和问题,我还没做好承受的心理,去接受别人的盘问。
黑夜出现固然是比白天更好的。
推开门,路就在我面前,我知道望港就只有一条大路,一头出村,一头去湖边。
我决定去湖边。
一路上都是携伴遛弯的村民,有几个年纪稍大的看到我向我绽开了笑脸,算作问候,我也连忙一笑,快速的超越他们,我能感到身后指指点点的话语声。
前面是一个分叉路口,一头是宽敞的大路,人流熙攘,一头是偏僻的小路,草木茂盛,只容一人通过。我郝不犹豫的拐进了小路。
小路没走几步就到了尽头,这似乎是一个私人场所,用铁丝围成了一个简易的围墙,能看到里面种植着成排高大的植物,同样简易的铁门虚掩着,传来阵阵急促的狗吠声。
身后的岔路口伯伯婶婶应该还是站在那里聊得人声鼎沸的样子,话语中传来清晰的“这样啊”“真的吗”。
我试着给自己模拟提问:“怎么有十年没见你回家了啊?”“怎么父亲走了才知道回望港啊?”
真是头痛,我连自己这些提问都不知道如何去回答,真不知道如何去接受别人的拷问。
园中狗吠的声音虽然猛烈凶狠但似乎没有靠近的迹象,断定是被困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不管了,反正两手空空应该不会被怀疑是小偷之类的吧?
推门而入,才发现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小路在眼前蜿蜒下斜坡,再下面就是白茫茫的望湖了,望湖在斜阳余晖的折射下波光粼粼,显得异常安详静谧。
这应该是植物园或花圃之类的地方,不仅种植着许多高大的树木,还有许多盆栽的树木花卉露天摆放着着,再往下还有几排黑色的大棚,规模看似还挺大。
小路的旁边是两间简单的白色平房,房旁的大树下拴着两条面目狰狞的大狼狗。狼狗呼着热气伸着舌头向我扑过来,可是迫于铁链的束缚,连小路都到不了。
我慢慢的靠前站在房子的门口,看着两条凶猛的大狗,狗吠声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可是房子里还没有动静,看来这园子的主人不但大气还很霸气,栓两条狗就可以震住场面了。
我朝狗狗们做了个凶狠的鬼脸径直朝湖边走去。
花圃的范围在堤坝前嘎然而止了,出园的铁门也是虚掩着的一推就。
宽阔的堤坝用大石头砌筑而成,每隔一段距离就种植着高大的柳树,堤坝的下面是成片的青青的芦苇,微风拂过,芦苇波浪般的摇曳,绵绵不断无止无尽的推向更远的地方。
上学时候学过一首非常美的诗经,依稀记得:蒹葭者,芦苇也,飘零之物,随风而荡,相思莫不如是……
湖面在离芦苇更远的地方,能听到波浪拍岸的声音,此时余晖渐渐消失在更远的湖面了,只留几丝晚霞还挂在水的边际,转眼又被黑暗给抹了去,湖面显得深沉不安起来。目力所及之处,似乎有个小岛,像是小蘑菇一样飘在离岸不远的地方。
坝上的路灯开始亮了起来,可是光亮只出现在我的左手边,能一览无遗看到热闹的湖边公园,而就在我所站的树旁,半米高的铁艺路灯羞答答的开放着最后的光亮,到了右手边就彻底消失了,和着高大的树木沦为一团团灰影,寂静萧然。
同样笼罩在黑暗中的湖中小岛,此时却隐隐约约的闪烁起一明一暗忽摇忽摆的荧光,还看没仔细那是什么光,突然就消失了,尔后从岛的方向传来划水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鳄鱼?水怪?
我不由自由的往树杆上靠,这棵柳树的树杈很低,在我伸手就能攀上的范围内,树杆很粗很高,枝枝杈杈伸入夜空,我毫不费劲的就攀上了上去,把身子尽量压低,尽可能的隐身到稀拉的树枝后面。
这些年尽干些闭门造车的事情了,要从书本和网络的小提示中展开天马行空的想象,虽然偶有惊喜,但那也只能算是窃喜,现在更是常被致远骂成核桃脑袋,无法用发散性的思维去设计故事,更是永远不会从现实生活中汲取无尽的想象可能。
此时,我紧张得能感到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了,但这种冒险我不能错过。
从离我四五棵树的地方,有个白晃晃的影子攀上了堤岸,能分辨出是直立行走的动物,在树旁蹭来蹭去手舞足蹈了几秒钟后,开始朝我的方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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