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样到底趴在有多久,身体突然轻轻一斜,猛得从胡乱的思绪中惊醒。
抬头迷离的看了下四周,还是中午的时分,烈日当头,只是在原本光秃秃的马路牙子上,什么时候停了辆绿色的皮卡,上面装满了盆栽,停在离我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虽然无意,可是无意的一瞥,把我昏昏欲睡混沌的大脑神经刺激清醒了。
没错,驾驶室里坐着的正是河童佐罗。
假装无视的拿着我的东西向村里走。皮卡悄悄的驶在我身边,摇下车窗,他用眼神示意我上车。我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他还是这样跟着我,看着我。
我无奈拉开车门上了车,车厢内空调大作,和外面的世界判若两个季节,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把空调轻轻的调高了几度。
几分钟的路程,双方一言不发,在家门口下车后,我微微的鞠了一躬,微笑着说:“早上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真的非常感谢你。”
他头也没动眼睛看着前方,说了句:“没事,我习惯了。”这是今天他说的第一句话。轻轻柔柔又不像是说给我听似的。
习惯?是什么意思?是习惯我这样说话方式?还是其他人也这样说话,让他也习惯我这样说话?
望着绝尘而去的皮卡车,我喃喃自语:真是个有病的人。
回到家,我开始翻箱倒柜,最终在楼梯下的阴凉角落,找到了一排和在小宝家一样装着酒红色液体的瓶子,小心的打开,应该也是父亲做的葡萄酒。拿了一瓶在手中把玩,的确酒色透亮没有杂质,我揣测着大概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拿了最后面的一瓶到大门间的八仙桌上。
原来我是个滴酒不沾的人,到了日本后竟然也学会了喝酒,什么酒都敢喝,可是又不胜酒力,逢酒必醉,而且是完全断片不醒人事的那种。
应该是五六年前吧,父亲来日本短住,发现了我这个毛病,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通,说了些成何体统有伤风化的语言。
后来又觉得骂已经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又慎重的叮嘱说,不能喝烈酒,不能喝混酒,要喝酒喝点葡萄酒,至少可以美容什么的。
后来还是不放心,就把这个重任交给致远,说什么来日本是致远提出来的,所以他要为我负责。
可是又怕致远自己喝起酒来把控不住,拉着致远当翻译把经常聚餐的朋友一个一个相互叮嘱了一遍,不止是我喝酒的问题,还强调了喝酒伤肝伤胃什么的,搞得那些朋友对父亲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
结果在该喝的时候还是照喝不误。
倒是致远收敛了许多,喝酒的时候适可为止,他是个循规蹈矩注重承诺的人,我想他很在意父亲的嘱托。
后来,父亲打电话给我说,后院的葡萄大丰收,他学了怎么酿葡萄酒,做好了等我回来喝。当时我嗯嗯啊啊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后来在心里犯嘀咕,自己做的,那东西能喝吗?
此时那东西就放在眼前,我找个小杯子,倒上了一杯,轻轻的抿了一小口,和在小宝家的差不多。看着墙上微微笑的父亲,轻声说了句:爸,您也是个有病的人,明明是想我回来的啊。
我拿着这玻璃杯来到后院坐在藤椅上,对着光线看着杯中的透明的色泽,杯中出现一个穿着白色长裙,披着长发的女子。
我一惊把杯子放下,河对面站着一个身体修长的女子,虽然看不清脸庞,可是那种气势是隔着几米宽的河面都能感受到的,是那种把能抛的武器全部往我这里抛的杀气。
站起来,走近河边,女子似乎并不想和我对峙,转身走进了身后深深的长巷,消失不见了。
拿起杯子深深的抿了一口,却发现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味道,之前的美好,全部都消散了。继续无味的抿着,直到睡意的来袭……
无知无觉醒来后,头痛消失了,阳光偏向一隅,已经是傍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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