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来的时候,能听到外面风雨声大作,看来台风真的是来了,这种天气真是睡觉的好天气,我翻了个身,怎么床变得软绵绵的呢?我的床应该是硬邦邦咯吱咯吱的木板床才对啊?我又翻了身,还是软绵绵的,难道我已经回日本了?
我缓缓的睁开眼,这不是日本的房间,不是望港的房间,不是河童佐罗的房间,不是偶尔借宿的小旅店,是一个装饰简单装修却考究的陌生房间。
我本能的从床上弹跳起来,尖叫了一声,随着尖叫我头开始剧烈的疼痛。这是哪里?梦境还是现实?这样不着边际无缘无故的穿越像是一种戏弄,让我懊恼到了极点。
门被猛烈的推开了,文静闯了进来,紧张的说:“怎么啦?怎么啦?”
我一脸迷茫的仰头望着她,“这是哪里?”
“我家啊?”
“我怎么跑到你家来了?”
“你不记得吗?”
我摇摇头,“我只记得,我们在喝酒。”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你喝醉了。”文静撩了一缕耷拉在我额头的头发,“看你小脸刷白的,先去洗个澡吧,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我点点头说好,的确身上有种隔了夜让我不舒服的感觉。
刚站了起来,头痛得整个人眩晕,一下子靠在了墙上。
文静扶着我说:“怎么了?”
我苦笑着说,“宿醉后,正常的反应。”
“要不,先不要洗澡了,再躺一下。”
我看着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黑色裙子,里面的内衣还裹在身上,这更是无比懊恼的事情。
我摇摇头说:“没关系。”
“那好,我去帮你弄点吃的。”
昨夜的宿醉,欲裂的头痛,粘稠的头发,嘴巴中的苦涩,脸上残留的脂粉,身上汗水夹杂着酒精的酸臭味,高跟鞋穿后小腿的酸胀感,滚烫的水一点点的冲刷,不美好的东西一点点冲刷掉。
有人咚咚的敲门,文静在外面说:“秋月,我可以进来吗?我把浴袍给你拿进来。”
“进来吧。”
文静把浴袍搭在浴巾架上,怔怔的看着我。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我说。
她笑着退了出去。
洗完澡,我用毛巾擦着头发出了浴室,文静正坐在床上等着我,脸望着窗外的风雨。床头放着一小碗白稀饭。
“干嘛要端上来啊,我还没到那种卧病不起的程度吧。”我笑着说。
“不是说头痛吗?吃完了再睡会。”
“洗了澡,好多了,我没那么矫情。”
“别废话,先吃了再说。”
的确肚子也在咕咕叫了,也不管那么多,先吃了。
文静看着我说:“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我点点头。她默不作声。
“是不是我给你丢了很大的脸?”我紧张的说。
她笑着说:“也没什么丢脸的,只是你这断片,也断得让我太匪夷所思了,我以为你至少有点印象。”
“以前我喝醉了吧,致远会安全的带我回家,现在有你,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文静看着我淡淡的笑了一下。
“你这样笑很吓人哎,是不是我喝醉酒,伤人了?不会吧,我没看到我身上有血迹啊?你知道我有的时候有暴力倾向,我最怕我喝醉的时候,去干我平日里想干不敢干的事情。”
“你还喜欢着周承。”文静平静的说。
她这种平铺直叙的表达,让我根本就无法招架。
“你有傻还是有蠢啊,他十年前就抛弃了你,早就结婚生子了,你何必这样作践自己呢?”文静提高了声音,加快了语速,还加了点愤怒当作料。
我的确无言以对。
“我昨天到底断片断成什么样子啦,你不要这样没头没脑的说,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回答你?”我也同样的愤怒了起来。
“好吧,我告诉你。”文静沉默了几秒说。
“昨天一直我以为你只有一点醉,后来下了楼,被风一吹,你倒是很清醒的说,头晕,要去街心花园转一转,醒下酒。周承对我说,他会送你回去。可是我怕他对你有什么企图,就一直挽着你说,也要散一散步。后来你在树下呕了一阵,似乎很难过,我们劝你回去。可是你抱着树不肯走。
你说:‘我不能随便跟人走,我爸说过,这个世界只能相信致远,只有致远才会像个哥哥一样保护我,致远不来,你不会跟任何人走的。’
周承说:‘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可是你还是不肯走,你笑着说:‘我爸说的,这个世界太黑暗了,女人喝醉了很容易被人伤害,容易被人像切豆腐一样大切八块,若切成那么小的一块,梁周承会不认得我的,怎么找得到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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