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府。
吴永青很快便将边关的消息带了回来。经过仔细盘查,燕述果真是过了边关直奔匈奴而去,并且最重要的是去了北匈奴并在北匈奴逗留了一月有余。吴永青将得到的消息快马加鞭送回洛阳。
冯彰一听便觉不妙。刘秀将南北匈奴之事悉数交给了自己与寇损二人,只是寇损好似一直没有任何进展。只是冯彰有次耳闻寇损对刘秀说,蒲奴亦想与大汉联合,灭了南匈奴,重新统一匈奴各部落。
但吴永青同时带来的消息说,匈奴依旧屡屡进犯边境,基本扰的边民无法安定生活,打砸抢烧等流血事件时有发生。可冯彰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一件怪事,便是驻守边关的将领好像并不着急,由着匈奴士兵进犯,虽说每次都会抵御,却并不十分尽力,每次呈给刘秀的奏章只说是小范围骚乱,伤了几个边民,很快便镇压下去云云,但吴永青调查的仔仔细细,每次这所谓的“小范围骚乱”少则伤亡几个,多则几十个,乃至上百。且南匈奴说话算数,既然与大汉谈好了归附条件便不再于边境兴风作浪,屡屡进犯的都是北匈奴。照这样看,北匈奴并无实意与大汉联合,否则不会在边关如此肆无忌惮。
冯彰听到此消息,心里似乎是得到了答案:会不会是驻守边关的将领们得到了什么人对进犯事件的默许?如果是,那么此人必定有着极大的权利,否则怎可将这等触动国本与尊严的国家大事遮盖的如此完好?冯彰思来想去,当今朝中能有这个权利的人除了寇损绝无第二人。可是寇损为何要如此做?燕述恰如其分此时归来,又是自北匈奴而归,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现实?他们之间又有着怎样的计谋?
冯彰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唤进门外的福安,低声吩咐道:“福安,通知红叶雅居,明日该有重要客人到访了。”福安答应着,退出门外。
冯漓坐在梨花苑里,一边无聊的摆弄着古琴,一边盯着挂在不远处的“月下梨花雨”,看着看着,嘴角边扬起了一丝微笑。问缕走进屋看见冯漓一直盯着不远处,不由的也顺着冯漓的眼神看过去。
问缕走近那幅画,细细端详了一会,笑着说道:“呀,这画上抚琴的女子一定是小姐了!”
冯漓闻言,起身走过来。“为什么就这么肯定是我呢?”
“肯定是小姐呀!因为只有小姐才这样喜爱梨花呀!而且小姐那么喜欢夜晚在湖畔边欣赏月色呀!所以只有小姐与这幅画最相配了!”说完,便咯咯的笑了起来,却并未注意到站在身旁脸早已通红的冯漓。
冯漓一直在想班固添在这画中的抚琴女子是谁,问缕无意间的一席话,却让冯漓肯定了画作之中的女子。
问缕回过身,径直走向书案,一边收拾着几案上的书简,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小姐,过几日就是中秋了呢!上次老爷不是答应小姐要满足小姐一个愿望吗?小姐可想好了?”
一旁盯着画略微发呆的冯漓听到问缕的问题,低下头淡淡的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呢!哎,天天闷在府中,也不知道能让父亲满足什么要求……”说到这,冯漓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念头:对了,可以让父亲满足自己这个要求呀!说罢抿着嘴笑了笑,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愿望一旦说出来,父亲会不会就直接要收回他许的这个诺了!冯漓撇撇嘴,心想,哎,不管如何,等中秋节再小心的告诉父亲就是了。
“我的漓儿可在房间?”听到门外父亲的声音让冯漓一阵惊诧,刚刚才想到父亲,怎的父亲就来了!一边答应着一边跑去开门。
“漓儿给父亲请安!”冯漓向冯彰行礼。
冯彰摆摆手,笑着说:“为父今日好不容易忙里偷闲闲了这么一天,自然要来看看我的漓儿了!”
冯漓笑着将冯彰迎进屋,扶着冯彰坐到说案旁的坐榻上,甜甜的笑着说:“父亲可还说呢!女儿一直不见父亲闲下来,所以也不敢轻易去清心苑打扰,父亲你看,女儿都瘦了呢!”一边做着鬼脸。
冯彰哈哈大笑道:“这可是在讨为父的不是了!瞧我的女儿都被我养瘦了,真是罪过啊!”冯漓在一旁开心的笑着,并吩咐问缕去准备茶点。
冯彰不经意的抬头见,便看到挂在不远处的画,起身缓步走至跟前,细细欣赏着,“哎,漓儿,为父记得这画上可并无这抚琴的女子,怎么现在这画上又……”
“哦,是……是女儿添上去的啊!不然只有梨花雨而没有主人,整幅画就不见了生气啊!”冯漓急中生智,脱口而出道。
冯彰笑着点点头,“如此添作一人,甚好甚好!只是,这抚琴的女子,为父看来看去,只是觉得像极了一人。”
“哦?那父亲看像谁呢?”冯漓疑惑的看着冯彰问道。
冯彰笑着,不慌不忙的答道:“倒是像极了我的女儿!”
“父亲也觉得很像漓儿吗?”冯漓淡淡一笑。
“这……难道为父猜错了?”
“父亲认为是漓儿,那便就是漓儿吧!”冯漓笑着拉过父亲,“好啦父亲,快来陪漓儿下盘棋,父亲可还记得上回的棋局?女儿可都记在这里呢!”说着便指指自己的脑袋。冯彰笑着摇摇头。
这几日过的简直飞快,转眼便到了中秋节。这一大早冯漓就在厨房忙着准备中秋佳节的月饼。自打上次见过了苏之遥,冯漓做点心的技艺简直是扶摇直上。一旁的问缕闻到这阵阵香味都忍不住的一直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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