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之遥闻言,眼中的泪珠一滴滴落下,扶着赵姨娘的肩膀,哽咽着说:“此生有姨娘的这般疼爱,之遥只怕此生无法还姨娘了!”苏之遥柔弱的身子紧紧依偎着赵姨娘,早已泪如雨下。
朝中形势千变万化,冯彰与寇损之间的争斗日趋白热化。冯彰得到密报,寇损甚至勾结个别朝臣,欲合起来参奏冯彰,并且奏折已经密呈于刘秀。可不知怎的,奏章送上去后,刘秀好似并未有任何反应,既不见他在朝上对冯彰有什么表示,下了朝后依旧在后殿召见冯彰,臣子二人聊天时也并未提起有关寇损参奏之事。
冯彰有些迷惑,以他对刘秀的了解,即便刘秀有意偏袒,也是只会在朝堂之上给他留足面子,私下召见之时肯定会问清楚。只是如今刘秀这般行为倒让冯彰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甚至都想好了如果刘秀问起,自己该如何回话,如何回答的巧妙,既让刘秀感知自己确实并未做任何对不起大汉天下与刘家之事,也要措辞得当,将寇损捏造事实的一些真相据实禀明,还不能让刘秀对自己起任何疑心,免得让刘秀认为他为了寇损参奏一事而报复他。刘秀向来厌恶臣子们相互勾结、串通一气,如果冯彰说的不妥当,会牵扯出很多朝廷官员,刘秀自然会一查到底,再加上,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现在还无足够的证据证明寇损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果此时跟刘秀说起,怕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到时候再让寇损倒打一耙,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只是现在看来,不管刘秀现在是出于何种原因选择默不作声,既然他当做没有发生过这件事,那自己也当做没有发生过任何。
这天一下朝,寇损便走至冯彰身边,似有深意的笑着对冯彰说:“我说冯大人,现如今你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啊!”
冯彰盯着寇损,冷笑一声,回道:“寇大人说笑了。大人是大司空,可谓当朝第一臣子,老夫怎敢在大人面前有所显摆?”
寇损闻言,笑着讥讽道:“哦?冯大人也知道这当朝第一臣子非我寇损莫属?只是如今我这大司空是越来越难做,有些人却只用动动嘴皮子就能让陛下对他睁只眼闭只眼,怕是将来这些人早晚会得寸进尺,我这大司空的位置保不齐那天就让这样的人去坐了。”
冯彰冷冷道:“老夫听不懂寇大人在说什么。大司空若无其他事,老夫先行一步,还请大司空自便。”说罢,丢下了一脸愕然与愤怒的寇损,大步走出大殿。
寇损看着冯彰离去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心里暗道:“我看你冯彰还能得意多久!”
冯彰出了大殿门,一路向南平城门走去,打算出宫回府。岂料还未走两步,便听身后有人喊着:“冯大人,请留步。”
冯彰闻言,停住脚步,转身一看,原来是太子刘庄。
冯彰慌忙跪下向刘庄行礼:“老臣参见太子千岁,殿下万安。”
刘庄笑了笑,上前扶起冯彰:“冯大人快请起。”
冯彰闻言,谢过刘庄起身。“不知殿下有何事?”冯彰谦恭的问道。
刘庄侧着身子,微笑着摇摇头,说道:“并无其他大事,只是如若大人闲来有空,可否入我承光殿一叙?刚好本太子对有些经典中的注释不甚理解,还请冯大人不吝赐教。”
冯彰闻言,连忙谦卑的回道:“让殿下见笑了,老夫岂敢,岂敢!”
刘庄依旧站着,俊逸挺拔,笑着说:“满朝文武,也就冯大人的才学能够令本太子颇为赞赏,大人若这样说,那本太子只能理解是大人吝惜自己的意见了!”
冯彰一时语塞,慌忙道:“太子殿下言重了,承蒙殿下器重,老臣岂有拒绝之理?”刘庄闻言,高兴的对冯彰做了个“请”的手势,冯彰只好先行,前往承光殿。
承光殿高大华丽,金碧辉煌。殿内装饰华美,美轮美奂。上好温润的白玉铺成的地板,远远便能看见其闪耀着的点点光芒;殿内香气缭绕,云顶檀木作梁,一根根镶金大柱矗立与殿内,柱子上盘旋着的金龙雕刻的栩栩如生。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如此奢华的装饰,可见刘秀对太子的宠爱程度。
刘庄缓缓走至坐榻前,随手示意冯彰入座,冯彰有些恍惚,只觉得慌乱中自己只对刘庄行了谢礼随后便入座。
刘庄屏退了所有的宫人,只留冯彰一人在殿中。冯彰见此情景略有些许诧异,却只见刘庄儒雅一笑,道:“冯大人不必紧张,今日本太子想请教大人一些朝堂之事,还请大人知无不言。”
冯彰闻言,不知道刘庄到底想问的是什么,只是略微迟疑后便轻轻点头。刘庄从几案上拿起一本折子,递给冯彰,笑着说道:“大人看看这本折子。我思来想去,终究觉得还是压在我这里较为妥当,因此并未送呈父皇。”
冯彰起身从刘庄手上接过折子,打开一看,原来是寇损上奏自己的折子,其中不乏捏造与编造的所谓的“事实”,但却写的句句详实,有理有据。冯彰的额头顿时密密的一层细汗。这本折子一旦陛下看见,即便陛下再信任自己,自己也要长满一身嘴,恐怕才能将这些说清楚!冯彰心里不由的感到恐惧,一是因为这本参奏的折子,二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寇损居然有这样大的能力!看来之前真是太低估他了!
刘庄看着有些发愣的冯彰,还是那样的微笑着,说道:“冯大人不必担忧,这折子我是不会送呈给父皇的,”刘庄顿了顿,看着冯彰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冯大人是安全的。”
冯彰闻言,慌忙起身向刘庄行了一个大礼:“老臣谢太子殿下!且不说这折子上句句皆编造之言,只是光陛下看见这本折子就让臣无法辩解啊!”
此时,刘庄收起笑容,神色严肃的说道:“我相信冯大人并未做过折子上所奏的这些事。只是他既然敢这样上奏,就必然会有应对措施。冯大人,我觉得你情况怕是不妙。”
冯彰一身冷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刘庄话锋一转,说道:“冯大人祖上一直为我大汉效犬马之劳,这些父皇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如今寇损在朝中的势力一点点自加强,这终究不能是长久之计。我知道冯大人一直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因此我才将折子压下来。”冯彰闻言,感激的说道:“谢殿□□恤!谢殿下信任!”
刘庄起身,只低头踱着步子,仿佛若有所思。不久,刘庄抬头说了一句:“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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