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着就听见徐锴继续道:“久闻澄心堂舞姬之名,臣一直无缘得见,于是便在私下里招了名舞姬,日日苦练皇后娘娘所做的《邀醉舞破》一曲,希望可以略解钦慕之情,今日希望献与皇上和皇后娘娘此舞,请皇上点评一二。”
李煜闻言一乐,很有兴趣的问他:“《邀醉舞破》?此曲即使对我这些澄心堂舞姬们也是一个难题,唯有娥皇亲自下场才可做到完美无缺,你这舞姬倒是能跳此舞?”
徐锴见李煜问话,抱拳答道:“回皇上,此女虽然可以作《邀醉舞破》,但却仍然难及皇后娘娘万一,只是今日臣的确是还有私心。”
“什么私心?”
“臣在小女家书中见小女提过,皇上身边新晋的吕才人舞姿非同凡响。小女一见便惊为天人,即使是是比起皇后娘娘也只稍逊半分,又听说今日家宴,皇后娘娘新曲《霓裳舞衣曲》的领舞便是吕才人,今日便存了一番心思让臣府中舞姬讨教一番,以后也可有所精进。”
我的脸刷一下白了。
潘洛姐姐告诉我小心原来是这个意思,徐锴今日带了舞姬来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徐灼华自然不会在家书里说我什么好话,那徐锴此番话便一定是找我麻烦的了。
他先将我与周娥皇的舞姿相提并论,直接就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就算李煜不在意,周娥皇又岂会毫无芥蒂?
然后他提起这个舞姬所跳的舞蹈《邀醉舞破》与我一会要跳的《霓裳舞衣曲》同为皇后娘娘所作。我若是跳不好,那便是说明我这个比起皇后娘娘也只是稍逊半分的人跳的连一个舞姬都不如?
他自然觉得我的赢面几乎没有,毕竟我学《霓裳舞衣曲》才只有月余,而这个舞姬学习《邀醉舞破》如果按最长时间算,怕是有两年了,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徐灼华只是任性跋扈了一番,她这父亲却是城府颇深。
但此时徐灼华自然不会替我说话,她看我的表情倒似乎是早就知道了有这么一出,于是她看着我笑道:“妹妹的舞姿那天让姐姐实在自愧不如,我自小练习舞蹈,最擅长《绿腰》一舞,但是在妹妹面前却宛如三岁孩童的把戏一样。”
她捂嘴轻笑了两声继续道:“我在家书中告诉了家父几次,家父也感到意外,说是没想到天下间除皇后娘娘还有你这样精于舞蹈的女子,于是便存了让家中舞姬学习的念头,还望妹妹不吝赐教。”
李煜突然出言打断了他们:“那么吕才人你觉得如何?”他的语气中似乎是有一丝不悦,不知道是在意他们把周娥皇与我相提并论还是在意把我与舞姬放在一起。
我施礼回道:“回皇上,就依徐大人所言吧。”
徐锴似是没想到我答应的痛快,但是马上也回过神来道:“那就请宫中乐师奏《邀醉舞破》吧。
李煜点头应允,众乐师便开始奏乐。
《邀醉舞破》的曲子真的非常动听,乐师指法嘈嘈切切,乐曲也如白珠落玉盘一般悦耳,光听曲子也知道能配得上这样的曲子的舞蹈自然不会那么简单。
那舞姬身体随着韵律翩翩起舞,素白色的绸缎也随着乐曲轻轻摆动,身边好似有无数蝴蝶伴舞,时而婉若游龙,时而经若翩鸿。
曲子如流水,舞蹈却似在山涧,又如翩翩舞蝶,如仙子一般,从指间流露出来的美丽,就连头发也飘舞起来。
忽地,曲调急转,那舞姬的身子瞬间变的如同一位醉酒的嫡仙,醉舞花丛,手拨云月。
一舞结束的时候,整个澄心堂安静的连一滴汗滴到地上的声音也大如响雷。
《邀醉舞破》,名闻天下,名不虚传。
“啪啪啪啪….”倒是周娥皇第一个站起身来道:“此女舞技比起我亦是相去不远,徐大人说她不及我万一却是太过谦虚了。”
“只因此女这两年独练此舞,若是其他舞曲,自然难及娘娘万一!”徐锴急忙起身回答。
果然是练了两年了么。
“那就请妹妹下场一舞吧。”徐灼华这时候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似是等着看好戏一般。
李煜目光转过来与我对视了一眼,我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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