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便听见玉寒烟中气十足的怒吼声:“龙瑾轩,我咬死你!”
吼声过去,戏水打闹的声音此起彼伏。
宫人们闻声,捂着嘴偷偷笑出声来。
“没想道,陛下和贵妃娘娘如此有情调。听听这动静,想来陛下对贵妃娘娘定然是恩宠有加的,不然,贵妃娘娘也不敢这么喊陛下的名字吧。”两名宫女很小声地交头接耳。
邵墉咳了一声,瞟了那两名宫女一眼,两名宫女立刻垂下头去,不敢再说话。
邵墉直叹气摇头,这些宫人们真是愚蠢的很,忒没见识了。里面的动静哪里是恩宠有加,分明是他们伟大的皇帝陛下又惹贵妃娘娘生气了。明天,他还不知道要往未央殿跑多少趟,才能帮陛下劝着贵妃娘娘消气呢。
唉唉!他这把老骨头哦,总有一天要被这些孩子们给操磨散架了。
邵墉料得没错,玉寒烟果真是生了一天的气。且不说自己被龙瑾轩吓得不轻,因着她落水浑身湿透,打闹中又不慎扭伤了脚,龙瑾轩干脆抱着她走出日月泉,两个人都浑身湿淋淋,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无极殿。
龙瑾轩说演戏要演圈套,便将玉寒烟留在无极殿的偏殿休息。
于是,贵妃娘娘赐浴日月泉,并在无极殿承宠的消息顷刻间便传遍了后宫。翌日,玉寒烟回到未央殿后,看着沉香和墨舞一直对着自己偷笑又不能解释清楚,因此更是窝了一肚子的气。
按照惯例,秀女在殿选前一日,宫里要专门举行一次宴会,让她们展示才艺。以往有许多的秀女都会在才艺晚宴中博得帝君的青睐,并在殿选之前成为皇帝的妃嫔,因此秀女们为了这场晚宴,也是要下足功夫的。
龙瑾轩将掌理后宫的事交给了玉寒烟,操办晚宴的事,她也要亲力亲为。
玉寒烟坐在软垫上,听着新排演的礼乐,有些心不在焉。
早上传来的消息,说被关在天牢里的男子自缢身亡了,龙瑾轩什么都没能问出来,被押在掖庭宫的杜纯次日一早被人发现失足淹死在掖庭宫染布的水池里。
两条性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没了,玉寒烟觉得心寒,更觉得这背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进这一切的发展,阴森恐怖得令人害怕。
“贵妃娘娘心不在焉,可是觉得在下新谱的曲子不好?”
身后的男子停止了弹琴,玉寒烟回神,扭头望去,只见一身白衣的男子正微蹙着眉心看她。
缪轩,妙音园第一御用琴师,在欢迎云岚国使团的宴会上,为她伴奏之人。
今日,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缪轩给玉寒烟的印象同初见面时一般,优雅清傲又不失精明。
“先生精通音律,谱的曲子自然好。只是,本宫听说先生最擅长的乐器,并不是琴筝。”玉寒烟淡淡地看了缪轩一眼,轻笑道:“本宫听说,先生最擅长击筑,先生的击筑之声铿锵有力,悲壮雄浑,有傲视天下战鼓鸣金的气势。”
缪轩一愣,脸色变了变,忽然也笑开:“在下不知,贵妃娘娘竟然如此关心在下,连在下最擅长什么乐器都知道。”
“今日的排演就到这里吧。今天晚上的宴会很重要,你们都上心些,不要出了岔子。”玉寒烟挥挥手,舞池里的众舞姬们一舞完毕,纷纷应声退了下去。
“曲好,舞也好,想必今夜的晚宴上,先生负责排演的这场歌舞会大放异彩,让人耳目一新。”玉寒烟的话极为客套,可她从容淡定的笑容却让缪轩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娘娘是怎么知道在下擅长击筑的?在下自入了天阙的皇宫,从来没有在人前击过筑,因此,即使在妙音园,也很少有人知道在下会击筑。”缪轩追问,语调有些发冷。
玉寒烟似乎感受到了缪轩的戒备,笑道:“先生也不必在意,本宫也是无意间知道的。那日夜晚,先生在妙音园的树林深处击筑之时,本宫夜里睡不着外出闲逛,恰好路过而已。虽然筑这种乐器在天阙并不受欢迎,也不是起源于天阙国土,但曲乐歌舞是没有国界之分的,先生喜欢击筑,自然有先生喜欢的道理。”
玉寒烟起身理了理裙裾:“本宫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乐器,能演奏出那样悲壮的音律来。改日先生若有空,不如教教本宫如何击筑吧。”
缪轩望着玉寒烟施施然离去的身影,垂眸望着手中的筑琴,若有所思。
晚宴很热闹,众秀女都拿出浑身解数,想要博得帝君的青睐。玉寒烟并不在乎今天谁会成为率先飞上枝头的那一个,她只是没有想到,云天歌居然也出席了这场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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