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一阵风把门吹开,吹灭了蜡烛,芸熙走到门口,把门关上,门闩也关上,她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秦王轻轻的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着她,说,“你好美,孤王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抱着你,想要了你。”
芸熙的身子有点颤抖,脸发烫,她感受到秦王同样跳的很快的心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秦王把她转了过来,用一个热吻盖上了她的唇,她颤抖着,热切的回应着。
清晨的阳光刺入芸熙的眼,身边已空无一人,她怔怔的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分不清楚昨夜的幸福,是梦境还是真实。
早膳之后,秦王来了,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昨夜忘记问你的芳名,孤要名正言顺收了你。”
上官芸熙,楚国公主,秦国国脉,这几个词如响雷般在脑中震撼了她,她打了个寒颤,连忙挣脱了大王的怀抱,跪在地上,说,“请大王三思,我,我只是个野丫头,不配得到大王恩宠。”
秦王一惊,“你不愿意?”
芸熙说,“我不敢。”
秦王扶起她说,“傻瓜,只要我喜欢,什么敢不敢。”
芸熙固执的跪在地上说,“我不愿意。”
秦王怔住了,“不愿意什么?不愿意伺候孤王?”
芸熙说,“我不愿意成为赋闲在宫中为大王争风吃醋的夫人,我不要名分,只要能追随大王身边,伺候大王,护卫大王,万死不辞。”
秦王说,“起来吧,真是个倔强的丫头,我不勉强你,不过你必须告诉我,你的闺名。”
芸熙说,“我小名云儿。”
秦王再一次把芸熙抱入怀中,“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成为我的云夫人。”
芸熙依偎在他怀中,表情却有点复杂,“云夫人?”
5希望
那天,若尘眼睁睁看着秦王抱着芸熙离开,她昏倒在地上,乌兰去请御医,御医没请到,却带来个坏消息,芸熙被安顿在大王寝宫,大王每天去探视她。
她终于知道思思在花宴上那个挑逗的眼神的含义了,可惜太晚了。
几日以来,若尘觉得混混沌沌,看到饭菜就反胃,看到侍女也莫名的不顺眼,这天,若尘正在房内发脾气,红罗来了。
红罗说,“上雍的地方拥挤,妹妹在这边摔东西,姐姐我那边都能听得到。什么事惹你这么大的火气?”
若尘说,“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去勾引大王。”
红罗笑了,笑的很大声,“你说端木啊,大王不是还没给她名分,就算是封个夫人给她,妹妹也不该如此动怒。当初,我先入宫半年,妹妹不是也来了,大王多个女人,太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若尘说,“可她是个侍卫,不对,她是个公主,怎么能随随便便去勾引大王,不行,我要去拆穿她。”
红罗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东西可以乱摔,话不能乱说,妹妹你该知道,什么话不可以说,什么事不可以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若尘正在气头上,顶了红罗,“我知道她的秘密,她若去勾引大王,我就揭穿她,让大王杀了她。”
红罗睁大了双眼,神情变得很吓人,“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特意来提醒你,知道很多秘密的人,如果不能保守秘密,会死的很快。”
若尘说,“你敢,你杀了我,就永远也不知道那个人的下落了,你舍不得。”
红罗说,“不劳你提醒,我记着我们的交易,可其他人,也是有手段的,你好自为之。”说完,红罗拂袖而去。
乌兰在门外,听到了这一切,等红罗走远,她关上门,问,“谁是公主?你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若尘迟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乌兰,大王真的会收了端木侍卫吗?”
乌兰说,“他是个谁都驾驭不了的人,他不属于任何人。”
若尘说,“如果他知道,端木本来是来害他的,他还会喜欢端木吗?”
乌兰冷笑一声,说,“你们几个,谁不是来害他的?若是在不能一招制敌之前,不要多事。说吧,你知道什么秘密?”
若尘说,“没有。”
乌兰盯着她的眼睛说,“你骗得了我吗?”
若尘终于忍不住了,她将五国公主入秦的事情对乌兰和盘托出,齐国思思、韩国红罗、魏国鶸羽、楚国端木的身份也都告诉了乌兰。
乌兰说,“这么说,你们都知道了彼此的身份?”
若尘说,“是,我们也发过血誓,泄密者,其他人会诛杀她。只是我们一直没找到,记载秦国国脉的地图。”若尘越说声音越小,“红罗一直觉得我会泄密,我猜总有一天她会杀了我。”
乌兰说,“原以为你掌握的秘密,可以和红罗交易,让她伤不了你,看来我还要为你多找几根救命稻草。”
若尘说,“姨娘,我不想偷什么国脉地图,我只想当王后,和大王、和母后相守在一起。”
乌兰说,“你的心思,我全知道,只是,很多时候,人在宫闱身不由己。真是奇妙啊,五国公主原来都这样,最特别的要数那位齐国的了,竟然成了秦王的姑奶奶,哈哈!”
若尘道:“哦,她一直是个奇怪的人,似乎我们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乌兰道:“是啊,幸好对你没什么恶意。前些天大王下令把那个鶸羽扔到河里淹死,到了河边上,她出现了,打伤了不少人,强行把那个鶸羽带走了。”
若尘哦了一声。
乌兰道:“那个鶸羽貌似不领情,据说一口咬在了她手腕上,都咬出血了。”
若尘嗯了一声。
乌兰又道:“大王没有去追究,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若尘若有所思,又哦了一声。
正午时分,乌兰出门办事,若尘思前想后,端着一份汤药来到秦王寝宫,打赏了当班的侍卫,她一个人来到门后。
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的,若尘靠近窗户,听到大王温情的唤了声“云儿”。
云儿,这么亲密的称呼,难道大王真的变心了。
若尘想叩门,手一推门就开了。
芸熙半依在床上,盯着前方发呆,眼神里情意绵绵,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秦王坐在矮桌前,批阅竹简。见到若尘,两人有点意外,芸熙脸色很不自然,秦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若尘将托盘放在桌上,端起汤碗走到床边,说,“大王,这个,云妹妹,我炖了红枣人参鸽子汤,对你的伤口很有帮助,趁着喝吧。”
芸熙低下了头,“谢姐姐,我,我自己来。”
若尘笑道:“还是我喂你吧,看上去你还没完全好呢。”
芸熙低声道:“谢谢。”
若尘说,“你受伤了,是为了保护大王受伤的,我照顾你也是理所应当的,你尝尝,好喝吗?”
芸熙张开了嘴,点了点头,若尘继续说,“大王你日夜操劳,我不能替你分忧,甚是愧疚,请大王恩准,让端木大人移步臣妾宫中,臣妾替大王好好照顾她。”
秦王仿佛看穿了若尘的小心思,他笑得很爽朗,“若尘你来的正好,芸熙以后也是你的姐妹了,你们姐妹同心,好好伺候孤王,以后共享天下。”
“姐妹同心”,这几个字深深的刺痛了若尘,她站起来,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昏倒在地上。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床上,乌兰守在她身边。
若尘眼里泪水涌了出来,“乌兰,大王他,他真的喜欢上了别的女人,他亲口对我说的,我该怎么办?”
乌兰说,“母凭子贵,你争口气生个儿子,就不会失宠。”
若尘一头雾水,“生儿子?”
乌兰说,“你晕倒在大王寝宫,御医看过了,你有喜了。”
若尘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大王他,他知道吗?他怎么说。”
乌兰说,“他送你回来的,他心里有你,你不该去做傻事的,多事的女人反而招人厌烦。”
若尘擦干眼泪坐了起来,“嗯嗯,我不多事了,安心养胎,给他生个儿子。”
6遥·远·迁
深夜,上雍城外。
两个黑影相对而立,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胖瘦,一黑一白。
白衣人说,“你果然有手段,擒住了嫪毐。”
黑衣人说,“一个假太监而已,不足为患,他的手下都是废物,连你的那位,都能举手间杀掉五个,实在不足挂齿。替你向那个人邀功,他没看出来。”
白衣人说,“他给了我赏赐。图,你有线索吗?”
黑衣人说,“十有八九是在他身上,他太狡猾。”
白衣人说,“棋逢对手,你的乐趣。”
黑衣人说,“你在秦国办的事情,我都很满意,夜长梦多,唯有快刀斩乱麻。”
白衣人说,“快刀斩乱麻,你可以做到吗?”
黑衣人说,“我不是你,我没有心。”
白衣人说,“那她呢?对她也没有心。”
黑衣人恶狠狠说,“她已是别人的女人,不想提起她。”
白衣人说,“那之前呢,你的心有没有被她羁绊过?”
黑衣人说,“做大事的人,心不能被任何人羁绊。”
白衣人说,“那我宁愿不做大事。”
黑衣人说,“你变了,是因为她?”
白衣人说,“有此佳人相守,我宁可舍弃一切。”
黑衣人说,“你有了弱点,我会帮你消除你的弱点。”
白衣人说,“不要伤害她,否则别怪我无情。”
黑衣人说,“你忘了,我从来不接受任何人的要挟,你也不例外!”
白衣人说,“我也是。”
黑影和白影突然剑锋相对,剑气相逼,惊起了几丈外的鸟雀,两人出招奇快,瞬间已拆解数十招,并非必死的狠招,却是招招冲着对方的死穴,两人招数奇异的相同,就像是人和自身的影子在纠缠。
片刻之间,身旁的树叶纷纷落下,两人收手,对峙。
黑衣人道:“你的功夫果然大有长进。”
白衣人道:“彼此彼此。”
黑衣人说,“记得你在这里的正事。”
白衣人说,“不许伤害她。”
黑衣人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要看你的表现!”
说完,两人拱手告别。
白衣人向城内走,月光下,看清了他的脸,画戟,或者说,赵三公子遥。
黑衣人朝城外走,月光下,他的脸,竟然也是,赫然也是画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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