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矜言很快随着翠云到了锦松苑,老夫人不等她请安,便着急上前拉着她的手,又从袖中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包裹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太监。
“烦劳蒲公公稍候,老身这孙女向来胆小,又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请容老身嘱咐她几句。”
蒲公公把包裹拿在手中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可他抬头看向老夫人时,又换上了一副高傲的姿态,“行,那本公公就再等一等,可你们得快点,太后娘娘等着见凌小姐呢。”
“多谢公公,老身就说几句话。”
蒲公公这才将包裹装进怀里,扭着身子走出了前厅。
“矜言,你进了宫以后,万万要小心些,就算受了气也一定得忍着,切要以自保为上啊!”
老夫人紧握着凌矜言的手,面色沉重。凌矜言也是眉头轻蹙,看老夫人这反应,太后是与凌府有仇了?先前这身体的原主鲜少与外界接触,以至她还不知道太后与凌府的纠葛。
“祖母有什么要告诉矜言的,矜言都听着。”凌矜言的声间依旧清澈柔和。
“哎,”老夫人叹了口气,“当年,太后是你父亲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可后来,你父亲在外游学时认识了你母亲,还立誓今生只娶你母亲一人,太后一怒之下便入了宫。入宫以后,先帝对她是宠爱有加,还将生母早逝的当今皇上过继给她,立为太子!太后为人狠辣,当今皇上能顺利登基,当中便少不了她的帮助。而皇上登基以后,之前与他作过对的亲王和大臣都没落得好下场,这多半也与太后有关。所以,矜言你今天进宫去了可一定得当心呀,切不能让太后有了惩处你的理由,不然,祖母就是想救你也无能为力啊。”
“呀里个喂的,如今姑奶奶我势单力薄,却要去挑战头号女魔头,要不要这样的!”凌矜言心中狠狠呐喊着,但她仍是平静地安慰着老夫人,“祖母忽忧,我都明白了!”
“好了没有啊,咱家可不敢让太后等久了!”蒲公公尖细的声音明显带着不耐烦,高声在厅外催促着。
“好了,就来,”凌矜言扬声回了蒲公公,又看着老夫人,“祖母,我走了!月芽不能随我进宫,你不要跟她说这些。”
老夫人的嘴唇嚅动着,似乎还有许多话要说,却一句也没有说出来,只不舍又有些哀伤地看着凌矜言。
永宁宫内,凌矜言所见到的地方尽是奢华异常,无不彰显着这里的主人当年所得到的盛宠。入了前殿以后,凌矜言发现,不仅是太后,皇后也在这里,她恭敬地向坐在高高主位上的太后和坐在次位上的皇后行了大礼。
“臣女凌矜言拜见太后,拜见皇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凌矜言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太后和皇后都听见,可这两人只在开心地谈着话,像忽视了凌矜言的存在。凌矜言就这么跪在大殿中央,好在她习了武,这里坚硬的地砖不足以让她太难受。
直到约一盏茶过后,皇后在一回头间惊呼起来,“哟,这是谁呀,就这么跪在这里也不吭声,吓了我一跳。”
太后也慢慢看向凌矜言,漂亮的杏眼中尽是冰冷,她缓慢开口道,“你是何人,到哀家这里来作什么。”
凌矜言不惧也不恼,再次恭敬地行了大礼,“臣女凌矜言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像!这丫头的神情像极了凌正瑜,”太后心底一滞,眼底更多了些冷色,“是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偷听哀家与皇后说话。”
“太后明察,臣女性子愚钝,不明宫中礼仪,生怕惊扰了太后娘娘,所以在进殿之前,臣女特意得了蒲公公的允许。”
太后抬起眼皮向殿外扫了一眼,“蒲忠,你这差事当得越发懒惰了,也不向哀家通报一声。”
本来立在殿外的蒲忠跑到殿内“咚”地跪了下来,颤声喊道,“太后恕罪,奴才是看您和皇后娘娘聊得正开心,便不敢打扰。奴才思量着,反正今天这小丫头也……”
“住嘴,”太后喝止了蒲忠,“做错了事还想开脱,你自个儿下去领五十大板去。”
“是,是!”蒲忠重重地磕了头,一溜烟地退出了大殿。
“凌矜言?”太后挑眼看着凌矜言。
“是,臣女名唤凌矜言。”
“上次的宫宴上,你的字写得很好,可否为哀家写上一副。”
“为太后效劳是臣女的荣幸。”
“好,那你就以枯木为题,写上一首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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