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姐,你要保重,一定要记住我和大师姐的话,你一定要去战场,一定要去,虽然我知道那个地方不适合二师姐这样的人,但是,只有这样,你才有可能见到师父,见到我们,二师姐,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不会让师父失望,不会让我们失望。”小蝶临走的话又出现在耳边,清音停下了脚步,天上挂着一弯上弦月,淡淡的星光伴着月光,清美的组合,为什么在她看来竟是那千千丝网,拉住了自己脚步。
就地而坐,清音发现自己现在呆的地方是一片草地,恰好坐在斜坡上,思绪烦乱,索性靠着斜坡躺下,让这清淡的月光轻轻抚慰她心中淡淡的忧伤,其实,轩辕御的做法她是可以理解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几十万人的性命在他手中,他不得不小心行事,换做是她,亦会这样,或者更甚,出走并不是因为轩辕御对她的防范,也不是因为听到上水村被屠的消息,上水村的确是她经常去散步的村庄,心情烦闷时,就会到那附近走走,吹吹凉风,散散心情,整个村的人她几乎都认识,每个村民的家中情况她都了解,只是他们不知道她的存在,他们只知道有一个叫青竹的人在帮他们,但他们谁也没真正见过她,因为清音去那个村子,也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脸上的欢笑,从他们身上感受生活的痕迹。
如今,整个村子惨遭独孤拓五百精骑屠杀,她心有触动,却不至于让她失去理智,她只是凭她仅有的能力,做着她认为对的事情,屠村她阻止不了,和多数听到消息的人一样,虽是愤怒独孤拓的行径,却也一时拿他没办法,自小跟随小老头修道,修的是静心无我之道,自然轮回,生老病死早已看透,看什么事情都有一份淡然,在外人看来也许是无情,自小养成的习惯,已难以改变,虽是这样,她依旧是掌控不了自己的心,军中伤痕累累的俘虏,上水村整个村子被屠,她闻到了血腥味,本能的排斥这个味道,隐约知道,她在军中一天,就要伴着这样的味道一天,所以,她想离开,离这血腥味远远的,已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
清音躺在草坡上睡了一夜,第二天被朝阳的光刺醒的时候,发现洛子轩坐在她的身边。
“你怎么在这里?”清音懒懒的问道,一夜凉风吹,已是把她那点伤感吹走了,昨夜决定停步的时候,她已知道,不论心中多么不愿,她还是要留在这里,因为“师命难违”,不是不能违,而是不想违,她想小老头了,想见他,她已有六年多没有见到他了。
“你睡的倒挺香,害我一阵好找。”
清音见洛子轩一身铠甲并未卸下,身上还有干了的血迹,昨晚他说有行动,清音便已经猜到是什么样的行动了,独孤拓敢一反常态的千里奔袭,轩辕御就能依法效仿,所以,在接到京都遭袭,独孤拓不在对面军营的时候,轩辕御决定出其不意,在敌人认为远行劳顿,军马未整不宜出战的情况下突然发难,你奔袭,我夜袭,一来一往,也算是扯平了。
“宇国胜了?”
洛子轩摇摇头,说道:“独孤拓像是预料到我们会突袭一样,在咱们对面驻扎的并不是漠北大军,只是做了那些营帐来迷惑咱们的。”
“所以,你们扑空了?”还真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两军的统帅算是棋逢对手了。
“也不能这样说,还是有点收获的,至少端了对面三千人的守军。”
“都是老弱病残吧。”清音淡淡的道,老把戏了,是狼,怎会把肥肉留给敌人啃呢。
“你怎么知道?”
“因为独孤拓够狡诈啊。”也够胆大,所以大战还未开始,先搅得宇国军民人心惶惶,只五百精骑就可以长驱直入的到宇国皇朝腹地京都,给全国人民带来怎样的震惊,虽然轩辕邛勉强取得了胜利,但独孤拓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虽然第一次夜袭失败,三千人,并未损了漠北多少兵力,其实,细算起来,宇国睿王与漠北静王的第一局博弈,还是独孤拓胜了。
“他岂止是狡诈,更是出了名的残忍,若不是因为这,皇上也不会从平江调回三师兄。”
清音轻笑,不无嘲弄的道:“这么说,皇帝是想看看是宇国的魔头厉害还是漠北的残王厉害了。”
“你呀,也就只有你才说三师兄是魔头了,也不知师兄是怎么得罪你了,你对他的成见竟是这样大。”
“这怎么是成见,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当年的事情是怎样的,我也不知道,但听那次跟随师兄回来的将士说,杜忠背国投敌,的确该杀,师兄之所以杀人煮肉,也是为泄众愤。”
“是震慑人心为自己立威吧。”
“那种情况下,师兄别无选择,也是逼不得已。”
“你倒是会替他解说。”
洛子轩笑笑,说道:“青竹,师兄领兵有目共睹,根本不需要我替他解说,倒是你,我一回来就听说你走了,害得我满军营找你,你还真是个怪人,这种地方你也睡得着。”
“有什么好奇怪的,比这更糟糕的地方我也睡过。”睡在这青青草地上,总好过在轩辕御大帐内的角落里打坐而眠吧,不知道能够躺着睡觉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你为什么要离开?”
“谁给你说我要离开了?”
“杨庆。”
“二愣子的话你也信!”
“我也有问过师兄,他虽没说你走了,看来也是默认了杨庆的话,所以我才急着找你,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离开军营的,就想着你一定在这附近,还真让我找到了。”
“这次你说对了,进来不容易,本盗侠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青竹,你是不是和师兄吵架了?”洛子轩有点担心的问,依他对青竹的了解,想要惹恼一个人,那是分分钟钟的事,但,师兄的底线在哪里,他却不知道,所以,他也不确定是不是青竹惹恼了师兄,只感觉这个可能性较大。
“我嫌自己活的太长了,找魔头的麻烦。”清音没好气的道。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营帐内闷热,出来透透风,不想,睡着了,走了,回去吧。”清音起身,向营地走去。(本文首发晋江原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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