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请坐!”话语尊敬,语调却调侃十足。司马明日依旧斜靠床头,他当然知道对方不是这一个人,只是骨子里的懒散让他还是决定看看再说。
待那人坐定,司马明日才看清来人是个清瘦的年轻男子,年龄三十上下,面无表情,像是随时执行命令的死士。
“杀手门门主,我们教主有请!”说罢,屋外闪出一队黑衣人马。
“门主,我们来了!你没事吧?”连带的也出现了打斗声,司马明日听见是阳朔的声音,无奈的挑眉,这个阳朔总是不淡定,他这个门主难道还无力自保吗?
“住手!别打了!”站起来走向屋外,司马明日大喝一声。
众人宛若点了穴道,顷刻间停手,就连那群黑衣人也不再出手。很满意这个情形,司马明日走到屋内之人面前,“走吧,我就和你走一趟!”旋即不待那人发话,率先朝外走去。
“门主,我们······”
“你们在此等候,不必跟来。”单手一举,不待阳朔说完,司马明日已开口嘱咐。
那名男子也尾随其后,一众人等相继离开。
“门主这是在做什么?那些人可是魔教的啊!”阳朔紧张的直嚷嚷。
“就是啊!我听说魔教教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门主此去恐怕凶多吉少······”底下又有人议论,引来众人一阵担忧。
“算了,别说了,门主要我们在此等候,我们就听他的!”阳朔打断话语,转身回了房间。
剩下的人怀着复杂的心境也各自回房等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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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自然醒。萧雨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月儿高挂夜空时分。
这是什么地方?耶律枭罗去哪了?
萧雨竹站起身打算伸个懒腰,睡了这么久浑身都难受,不过梦里却有耶律枭罗的身影,还吻了自己,不由得脸颊微微发热。
“哇!”
却不料自己正站在一块高低不平的石头上,想当然掉进了湖水的怀抱。
“噗!”吐掉灌入体内的水,萧雨竹不禁感叹还好自己会游水,不然惨了,一个鬼影都没有,自己就等着做这湖里的水鬼吧!那样也挺好的,呵呵,吓死那个大块头!想到耶律枭罗高大健壮的身躯被自己吓得到处乱窜,还拼命求饶的画面,萧雨竹笑的咯咯做声。
嗳?怎么老想起那个“阎王”啊?算了,别想了!还是想想现在的境况吧!
这湖里的水还真凉爽,正好就当沐浴了。平时在家的时候她最喜欢把身子洗的香香的,闻着香气心情也变得出奇的好。可惜,现在,她的那些特制香料还没用完呢,“女儿香”里那些姑娘们肯定会偷取用光的,哎,那可是花了自己好长时间和精力才制成的!都怪自己不小心,稀里糊涂的就跳进了这个“阎王”的地盘,本来以为他是拓扬的爹爹,性格会稍微好点,谁知道一点都不温柔,还老是吓自己。
怎么又想起他了?不行!打住!还是好好享受现在的美好时光吧!
抬头望向浩瀚的夜空,好美!月儿照着湖面,波光粼粼,一阵微风吹来,香荷抖动着身躯像在调皮的玩耍,粉嫩的花朵也响应微风的抚摸,相继盛开,萧雨竹听到了花开的声音。这样的时光真好!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打打杀杀,没有血腥杀戮,到处一片和平,扑鼻而来的香气,原来不做杀手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事情似乎永远是这样,你在看着美好的景致忘却一切,而有人却把你看进了美好的景致里。
耶律枭罗看见的就是这幅幸福的画面。萧雨竹的脸上也因此有了更为动人的美韵,宛似隐隐颤动的气息流转千回于自己的心房,而后又永久的停顿、贮藏。自己的心很久都没这么鲜活了,更加确信自己要拥有这个挑动心房的女人。
“啊!”兀自沉浸在幸福里的萧雨竹没想到一只粗壮的臂膀抱住了自己,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被鬼抓住了!于是,只能闭上眼睛求饶,“别吃我啊!我的肉很难吃的,真的,你看也没有几两肉肯定不够你吃的,你鬼人有鬼量就放过我吧!”。
“可是我觉得你的肉很香啊,很合我的胃口,而且瘦归瘦,你该有的地方还是很有料的。”耶律枭罗憋住笑意,低头浅吮萧雨竹纤细优美的脖颈,轻啄滑嫩的肩头,大掌轻轻涌向她的酥胸,似乎很满意手中的触感。
“是你!”惊呼一声,萧雨竹听出是耶律枭罗的声音,他什么时候到水里的?自己一点都不知道,亏自己以前还是个杀手呢,这点动静都没感觉到,失败呀!
“你,可不可以放开我啊······?”面对喷涌而至的灼热气息,萧雨竹只觉自己快要融化掉,那种酥麻的感觉因为看不见他的脸更为强烈,也更没有安全感,一阵沁入体内的侵略席卷而来,本能的她开始挣扎。
“你不是说过你要听我的,不会反抗吗?怎么?忘了,看来我有必要加强一下你的记忆!”说着快速扭转萧雨竹的身躯强势吻住她的樱唇,一触到她的唇,耶律枭罗就变得贪婪起来,像罂粟花一样的唇,他想要更多,原本只是惩罚她的吻变成了深情而浓烈的爱意。
萧雨竹只能柔弱的依附与他的怀中,任他强取豪夺。面对他自己永远没有办法逃脱,像是自己的对立面,强势占有,不管自己接不接受。内心里自己是接受他的,因为他是拓扬的父亲,大姐说过只有自己的夫君才可以对自己做这种事,他是拓扬的亲爹,应该是自己的夫君了吧!可是,为何有种莫名的伤感袭上心头,他爱吗?如果不爱却对自己做这种事情,那自己又算什么呢?像青楼里的那些女子吗?种种矛盾的思绪瞬间在心中弥漫开来,随之的眼泪也倾泻而下。
尝到萧雨竹眼泪的耶律枭罗停下来,望着她,她哭了,为何?是为他的夫君而哭,还是她就这么讨厌自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色魔,一个不顾女人意愿的恶劣男人。于是,他放开了萧雨竹,也放弃了即将要解开的内心真正的感觉,是爱的感觉,下意识的他在逃避,在害怕,毕竟这么久在意一个女人会不会又像小幽一样最后背叛离开自己,他不想冒这个险,所以他宁肯她是恨他的,这样她还会记住他,尽管,她,可能是司马明日的妻子。
一把抱起水中哭泣的萧雨竹,耶律枭罗飞身来到对岸,决定返回宫殿中。他已经摸清教中很安静,没人知道自己遇刺的事情,回去应该没太大问题,只是自己住的地方不能待了。会是司马明日的人干的吗?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住处,宫殿里危机四伏,机关重重,一般人想要硬闯根本不可能,何况像这样悄无声息的。铁源在做什么,现在还没消息,算了,先到“天魔殿”,那里还算安静,一般人不会进去。
被耶律枭罗抱在怀的萧雨竹怔住,他为何停了下来,他可有喜欢自己一点点,否则怎么会看到她落泪就止住了,他也不是那么可恶,瞬间萧雨竹甚至感觉如果他是自己的夫君也不错。所以,在路上她都没言语,只是默默的搂紧他的颈项,悄悄的把头靠在他的怀中,很暖,很炽热,听到了他的心跳声,这一刻,一切都很好,谁也没开口,可是谁都可以感到围绕身边的情愫,丝丝入扣的流入心底,从此不相忘。
“今晚你先在这休息,柜子里有衣服,都是我的,你先将就一下,一会我给你准备热水,小心感染了风寒。”简短的交代完,耶律枭罗转身走出房门,在关门的一霎还不忘警告萧雨竹,“还有,记住,在我回来之前不许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一浸到热水,萧雨竹才放松了下来,刚刚他的话音老在耳边回荡,他是关心自己的吧,不然大可以放着自己不管,无论他是怎么想的,自己的心里是有一丝的感动和温暖,这个男人,也不坏!
不知道耶律枭罗又在哪个密道走的,曲折迂回,好复杂,这个男人是怎么记得路的,要是自己早就晕头转向了。用手撩了撩桶中的水,她忍不住再想,这个像宫殿的地方是哪?光是今天自己经过的那些密道就知道它有多么庞杂的地下通道,还有那个耶律枭罗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那些密道?对了,他说过这里是魔教!魔教?
终于梳洗完毕,坐在窗前的卧榻上,这些问题纠缠的萧雨竹怎么也睡不着,干脆等耶律枭罗回来再问问他。
这边司马拓扬也和八大护法经过层层暗道,回到了正前殿,终于走到外面了,在暗道中真的很难受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渡过这十年的。
抬头一看,夜已经很深了。
“有人来了,大家快躲起来!”拓扬想也不想的往殿内的屋子跑去,其中一间屋子的窗户打开着,他果断跳进去,却在落地时吓了一跳。
一身白衣,黑发披肩的萧雨竹就坐在窗前的卧榻上,两人不期然的打了个照面。“唔!”尖叫声还没发出,拓扬赶紧捂住她的嘴,现在就是鬼也要安静!
什么东西?拓扬就着窗外的光线一看,这不是娘的玉佩吗?于是欣喜出声,“娘,你怎么会在这啊?”赶紧松开了捂住萧雨竹嘴的手。
嗯?拓扬?萧雨竹顿时愣住,拓扬怎么在这里?
“拓扬!你没······”
嘘!没等萧雨竹说完,拓扬又捂住她的嘴,伸出食指比了个安静的姿势。然后靠近她,说道:“娘,外面有人在追我,小声点!”
连连点头,萧雨竹轻声问:“谁在追你呀?你没事吧?”上下审视着拓扬的全身,确定没事,便拉着拓扬走进内室,来到床榻,示意他躺下,做好了母子俩密谈的准备。
“我也不知道,从我进了这个地方开始,总有人在追我,”依着萧雨竹躺下,司马拓扬不解的说道。见到娘亲真好,还可以躺下来休息,这几天跑的好累!
“是吗。我也觉得这个地方挺奇怪的,你知道吗这里面有好多密道。”萧雨竹听着,也说着她的经历。说道密道,啊!对了,拓扬!我找到你的爹爹了,他和你很像,眼睛也是蓝色的,很好看的,你知道吗,我还知道他的名字呢,他叫耶律枭罗,很嚣张的名字吧,我知道你一定也会赞同我的。
拓扬!拓扬!你在听吗?怎么没动静?低头一看,司马拓扬早就见周公去了。顺了顺他的发丝,萧雨竹忍不住一笑,他很累呢!这就是她的幸福,她从不后悔生下拓扬,尽管那时的她有着太多的害怕,太多的不知所措,太多的不解,可是渐渐的感受到这是个生命,是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骨肉,她就不再担心,就像现在的拓扬总是保护自己,像个小大人一样。拓扬,娘亲答应你,一定会让你见到你的亲生父亲,一定要让他接受你!当然,还有娘亲,到时我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
从这一刻开始,萧雨竹决定不再逃避,而是要真正的认识这个称之为拓扬父亲的耶律枭罗,他是谁?他在这里做什么?一定要搞清楚!
炫目的晨光似是催促着床上的人儿早起。萧雨竹一睁开眼,就发现拓扬不见了。咦?他去哪了?走出内室,见桌上留了一个字条,上面写着:娘,我先去查查情况,我们现在是在魔教,放心,我已和他们的头打好关系,而且有八个武功高手陪同,你就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了,照顾好自己,有任何消息再联络。儿子,拓扬留。
这个孩子!萧雨竹真是又气又无奈,她也知道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就一定做到底。既然他都决定了,做娘的只有支持喽!就让他冒冒险,吃点苦头,就不会老是觉得自己厉害!
正准备伸手开门,不料门却突然开了,“哎呀!”一下就撞到她的头,不停揉着额头的萧雨竹也看到了门外的耶律枭罗。
“呵呵······”萧雨竹本能的讨好的笑着。
“笑什么!过来,我看看,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能出这个门,我说的时候你是不是睡着了,这么快就忘了!”轻弹她的额头,抓住她的手拉到屋子里,找出一个药膏涂抹到她的额头。
萧雨竹望着给她抹药的耶律枭罗,心想,人真的很神奇,一旦换个立场看相同的人就立马觉得不一样。像现在,虽然他的语气依旧和从前一样,可她就是听出了其中的关心,紧张。所以,像之前向拓扬保证的那样,接近他,了解他,不要害怕,他就是自己的夫君,自己最亲近的人,不必害怕,躲闪。
“谢谢!”努力踮起脚尖吻上耶律枭罗的下巴,萧雨竹羞怯的低下头,好紧张,当自己决定这样做的时候还害怕呢,可是这种泛着甜意的感觉如此美好,像寻觅了许久才找到就很想要珍惜、保护。
耶律枭罗一怔,她的转变为何如此之大,心底里渴望她这么做,可又不希望她的主动是一个不忠女人的表现。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他的心情,只能放下手中的药膏,塞给萧雨竹。
“好了,以后你自己擦。我去叫人准备早饭。”旋即大步走出去。
嗯?不知所以的萧雨竹愣住了,他怎么了?难道不喜欢她这样吗?看来以后她真的要适应的他的变幻莫测。这只是个开始,她不会退缩,她的个性就是这样,一旦定了目标,完全凭自己的感觉,不懂策略,全靠本能去完成,去靠近最终的目标。
坐在桌子边,萧雨竹一口一口往嘴里喂着饭,小心翼翼的顺着眼脸偷偷看着耶律枭罗,其实他真是个好看的男子!五官粗狂却不失英挺,尤其是他的眉毛浓墨漆黑,额头宽阔立体,顺势延伸的鬓角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黑绸布遮住的右眼一点也无损他的男子气概,他该是个有担当的男子!
往下是阔挺的肩膀,厚实的胸膛,萧雨竹想起他的心跳声,很稳,很安全。他的怀抱似是避风港,她娇小的身躯仿佛找到了容身之所,她很清楚这是一种新的感情,有别于大姐的,甚至对于司马明日都没有的,这种感情很陌生,又很亲切,或许一开始会内心涌动紊乱,慢慢的就开始明朗舒缓,变成一股微风,细细熨帖着沉默的心灵。
这,就是喜欢着的感觉吧!
不自在的挪动着身躯,耶律枭罗早就注意到她的目光,发生了什么?她的目光不再闪躲,而是带着探究,像是喜欢着自己的样子,像是在感受着他,脸上的神经也随着她的目光有了不经意的抖动,他该欣喜,可是内心厚实的铜墙似有弹性,撞进去只是弹了回来而已,连一丝裂痕都没有,他该怎么办?试着接受还是只享受现在的时刻?
这顿饭,两人各怀心思的吃着,像是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有开口,又像是谁也不想破坏现在的美好感觉。
耶律枭罗自饭后一直没有和萧雨竹说话,径自到书房处理事情,他还没弄清楚教里发生的事情。昨夜出去,教里一片安静,就像从未发生过行刺的事件。正是这种表面的安静让他不安,直觉告诉他,要有事情发生了。
该怎么引起他的注意呢?这边萧雨竹正卖力想着如何讨好耶律枭罗。
她什么也不会。做饭,不会,她只会吃饭。琴、棋、书、画,统统不会,女红更不知所谓了。该怎么做呢?好好想想!
对了,送花!以前经常见那些嫖客给楼里的姑娘们送花,她们每次收到都会很开心呢!男子应该也可以吧!可是,这里哪有花啊?想想,想想,这么大的宫殿应该有花园吧!嗯!先找找!
哪里?哪里?快点出现啊!拜托!
什么声音?好像是女子的嬉闹声!走到一个围墙隔着的走廊里,萧雨竹听到了墙里的笑声,于是提气而上,飞跃到墙围之上。
哇!
这不是自己要找的花吗!哎?这些女人是做什么的?都挺漂亮的,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就是有些疯疯癫癫,这里不会也有青楼吧!既然这些花没人看管,那就算野花喽!自己摘一些应该没事吧!
说着一跃而下,绝妙身姿飘忽穿越花海,来来回回,怀里已经采满了各式花朵,应该够了吧!走了!
“仙女啊!快看!”
“快来呀!”
越过墙围的萧雨竹听见身后的叫喊声,心里很是高兴,仙女耶!谁不爱听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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