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人带到烈鹰处了!”杀手门僻静的一所护院内,悄悄传来人声。
待靠近往屋内看去,却原来是司马明日贴身护卫----阳朔。背对着光线,他正恭敬的和一个全身围得密不透风的人在说话。从身形看来人是个女子,裸露在外的眼睛甚是摄人心魂,想必除去这身外衣定是个惹人无限遐想的神秘女子!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事成之后我自会把你想要的东西奉上!”听了他的话,那名神秘女子依旧波澜不惊,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计中,冷清的语调也如往常般并无异样。
“好,那就多谢姑娘了!”阳朔知道背叛门主是死罪,可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他也要把人救出来,爱一个人不一定非得在一起厮守终生,只要她是幸福的,自己即便到了黄泉路上也是心满意足的!“女儿香”的老板他惹不起,现在面前这位女子愿成全自己,他一定要抓住这次的机会,哪怕是被人利用的棋子!不管这名女子是谁,只要可以见到月儿,和她一起生活,他也无憾了!
待他离去,神秘女子把脸上的面纱拿下来,却分明是江湖中最红势力最大的“女儿香”青楼老板,萧雨凤。
风尘女子和他的爱有这么坚贞不渝吗?值得他豁出性命?她并不觉得有多感动,男人都会变的,现在的不舍只是一种得不到的施舍而已,在欢场上这样的爱恨纠缠,冠冕堂皇,那些不要脸的,厚颜无耻的嘴脸她不是没见过,这么多年,她见多了,也无所谓爱与不爱,她只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活着的人生目标就是复仇,仇人一日不灭,她的噩梦就不会结束,尽管她也承认自己为了达到目的做了许多卑鄙之事,包括自家妹妹的幸福,她毁了她的清白,毁了她正常平凡的生活。
妹妹!冰凉的泪滴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落下,她缓缓用手拂过,她还有泪吗?不是早就学着铁石心肠,无心无情吗?已经走到现在,她没有退路,使劲擦干脸上不断涌出的泪,无论多大的痛苦她都可以咽得下去,泪痕未干,眼神已恢复恨意,怪只怪妹妹生在萧家,她的命早就不是她自己的了,是生是死,就看她的造化了!
属于女人的复仇,会比男人更狠,更无情,也更加粉身碎骨,一丝退路都不留,即使灰飞烟灭永不超生也在所不辞!
这是什么地方啊?萧雨竹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在水里,看样子还是很深的水里,浑身却完好无损无一丝水迹,动一动全身也是灵活自如,明明看见是湖水却又出不去,好像被湖中的水隔离了一般。这是在哪啊?好特别的地方啊!是谁这么厉害,肯定是个武林高手!啊?对了!她想起来了,自己刚出教就被杀手门的人给抓住了。奇怪!杀手门的人怎么会抓自己呢?明日哥哥没来吗?杀手门发生了什么事?
哎呀!好伤脑筋,算了,不想了,亲爱的罗,你一定要来救我!还有,拓扬,如今在哪?希望他没事,自己这个娘亲真是不称职,这么久了都不说找找儿子,可是,找到儿子怎么说啊,到现在她连儿子的亲爹都没搞清楚怎么面对他呢?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自己作为当事人就一点也想不起来呢?大姐知道吗?如果大姐知道,为何这么多年都没告诉自己呢?
“喂,有人吗?耶律枭罗,我在这!你一定要来救我啊!”心中堆积无数问题,萧雨竹觉得为何要想这么多问题,自己真的是不擅长想这些啊,烦闷抑郁的她只好站起身大喊,想当然回答她的只是湖水的嗡嗡声,刹那间,她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被隔绝了,孤立了,真的出不去了,也无所谓那些个问题了!只是,心中还是有那么多的遗憾,幻想的一家人欢乐的场景也许永远也见不上了,想到这,她无力的坐在水面上,继而躺下去,睡吧!也许她会就这样永远的睡去,也好,这是最不痛苦的死法!
“当时,夫人说是接到一封信,要回家找她的姐姐,就想找我出去,可我不知道出去的路,我们就只好找铁源大掌事。事情就是这样了,他们走了以后,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木木战战兢兢的说完了自己知道的经过,丝毫不敢隐瞒。
“好,我知道了。那,木木,那封信,你可看见夫人放哪了?”了解了事情的原由,耶律枭罗也冷静了下来,虽开口说出问题的关键。
“信?噢,对,信,我想想啊!应该是在夫人的床头吧!我见夫人好像放到床头的香几上了!”这时候木木也想到了那封关键的信,夫人就是接到这封信才想起出教的。于是,她立即起身到床头去找那封信。
“教主,找到了,给,”不出意外木木终于找到那封信,急忙递给耶律枭罗。
以飞快的速度浏览了信的内容,耶律枭罗想着,从信的内容看,的确没什么,就是要雨儿回家看看,儿子归家,家姐病危,这也没什么可怀疑的。可是,雨儿在魔教这么久了都没人来信,上次见到司马明日他也没说什么,况且,魔教教规森严,这送信之人是怎么进来的?还能准确找到雨儿的住所?雨儿的家姐,尚未听她说起过。之前他认为自己爱的是这个人,现如今却发现与雨儿有关系的人都无从得知。所以不管是杀手门的什么人,只要与雨儿有关,他都要一一查清楚!
“教主,信上有说什么吗?”望着一脸严肃,沉默不语的耶律枭罗,木木心里直打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夫人会有危险?
“没事,你只管收拾好屋子,等夫人回来!这段时间,尽可能减少出门,没有我的吩咐就待在殿内!”说完,耶律就大步离开了!看来,只能找自己的死对头,杀手门门主问问看了,毕竟他们之间是早晚都要清算的!
“门主,魔教教主有请!”尚未想到良策的司马明日就接到耶律枭罗的邀请函,阳朔微微侧身,双脚不由得朝向门外,心中有愧,魔教教主想必是想知道门主夫人的下落吧,门主迟早会知道是自己出卖了他,所幸月儿已经被神秘女子放出来了,是该想想离开的计划了,事情如果有变就是拼上性命也要保住月儿,除了她此生他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去就去,我还怕他个魔教教主!”司马明日拍案而起,他受够了这些年的恩恩怨怨,最好能一次性解决,他也好放开手脚去追雨凤了!想来,自己还真是个胆小鬼,这么多年都没有勇气去向心爱的人表白,枉费他杀手门门主之威名!
与上次的入口不同,这次,司马明日是被教主请来的,所以,走的是正道。
聚上次相见也过了些时日,司马明日还真怕这个教主找自己算账,毕竟,又要打架,太费神费力,他是很懒的,就因为这个懒字,他才受了这么多年的气,也罢,见到人再说。
登上耶律枭罗的大殿,这还是司马明日第一次来到打了十年死对头的地盘。比起自家细致的园林设计,魔教就粗犷多了。高耸的大殿呈三角稳固的竖立在魔教之巅,令人不由心生敬畏。走近看,几十根大柱拔地而起,撑起大殿的宏伟广阔,回旋的楼梯浮云而上,像是登往极乐世界,整体风格带着少见的西域风情。这还真是什么人住什么地方!望着身处的大殿,司马明日不由想起了耶律枭罗的大块头,啧啧,还真是像,一点情趣都没有!竹儿那小身板真的能压制住这个西域蛮牛,唉,未来令人堪忧啊!看来自己得说说这个蛮牛,别一天见面就打呀杀的,生活多么美好!
“门主!门主!这边请!”魔教教徒都走了很远却不见司马明日跟来,一回头就见他立在楼梯口出神,心想这个杀手门门主也不怎么样嘛!看起来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只是人家是教主请来的也不敢说什么。
“哦,好!”司马明日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跟随此人进入大殿顶层,准备一窥究竟。
“教主,人来了!”耶律枭罗背对来人挥手示意,来人即可走到司马明日面前,“门主,我们教主有请!”说完便自行离去。
司马明日在走近耶律枭罗的一瞬间有种恍惚之感,十年了,他们两人也有做到一起的时候。日渐西下的光晕在耶律枭罗的周身灿然不去,司马明日竟有种敬佩之感,忽然间耶律的形象在他的心中高大起来,这是个大人物啊!当然,自己也不差,只是两人给人的感觉不同罢了!
“司马明日,请坐!”耶律枭罗打量着司马明日,自己多年的对手,竟然会为了雨儿同坐,也许事情有个好的结果!
“耶律枭罗,请!”司马明日也席地而坐,望向眼前的一切,暗道魔教顶层还有这等风光。清新的纱帘缠绕于大柱之上,满是新意,纱帘之间裸露的空挡巧妙的将教中一派风光尽收眼底,微风徐来,轻轻扬扬。宽大的华纹地毯上放着一桌酒菜,罕见织物编织的坐垫舒适令人放松,坐看晚霞忽隐忽现,司马明日想着大概安逸祥和的日子也不外如此了。
“来,明日,我先敬你一杯!答谢你今日能来寒舍!”耶律枭罗率先拿起酒杯,致敬司马明日。他的内心其实是紧张的,司马明日的想法无从得知,如果雨儿真的回到杀手门,那他就等同在抢夺他的妻子,这在江湖上是不耻的行为,可是,这一次他再也不想放手!
“不用客气了耶律教主,你就开门见山吧,此次找我来所为何事?”司马明日端起酒杯先干为敬,看来耶律枭罗是真的有事所求,他真是怀疑这么小的杯子在耶律手里随时会毙命,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会用这种杯子的人!
“那好,我就直说了,不知你还记得上次你把你的夫人托付于我的事情,”耶律枭罗也不再废话,毕竟知道雨儿的下落要紧。
“哦,这事啊!是啊,我是拜托你照顾我的夫人,怎么?你不想照顾她了想让我带走?”司马明日料想着他会这么问,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就不信他不动情,上次他的紧张劲自己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如果竹儿真的喜欢这个蛮牛,那他也乐得成人之美!就是受了这十年的气,怎么也得讨回来才行!所以才故意逗弄着耶律枭罗。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么说吧,你有没有托人带走你的夫人,我这有份据说是你的亲笔信,你看看,”耶律枭罗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只好把之前在雨儿寝殿找见的那封信交给司马明日。
“什么?有这事!嗯,这确是我的笔迹,可是,我真的没有写这封信啊!”司马明日也有些吃惊,看完手中的信,他也纳闷,冒充他的笔迹有何目的?
“这么说,你的夫人并未在你杀手门内,你也不知她的去向?”这算最坏的情况了,耶律枭罗也想过这个可能,只是,又是谁会模仿他的笔迹,又怎么进到自己严密森严的寝殿呢?
“是这样没错,对了,拓扬,哦,就是竹儿的儿子也未曾回家,看来,他们是真的有可能还在魔教!”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上次,不是烈鹰找我来说是抓到一个女人和孩子让我和他合作吗,到现在他也没再联络我!”
“这样,明日,你知道雨儿,哦,就是竹儿的儿子长得像我吗?”听到关键的名字,耶律急忙问道,他派出去的人始终没有查到,说是与之相关的人都被杀害了,说明,当年自己确实出过教。
“嗯,这个,像,很像,怪不得看着拓扬我老是觉得熟悉仿佛在哪见过,我说你堂堂魔教教主怎么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要了,哎,你要不要感谢我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啊,毕竟我现在还是孩子的爹啊!”司马明日瞅着耶律枭罗,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看个遍。末了,还趴到他的跟前,就连那只受伤的眼睛都不放过,这才得出结论,自己真是有眼无珠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司马明日,请你搞清楚你现在在谁的地盘上,小心我送客!”耶律枭罗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司马明日这点,什么都拿来开玩笑,正经事一点也不办,他真的怀疑请他来是个错误。
“好了,好了,还是说正事,这十年间你都没有找过你的儿子吗?”
“是,就是这样我才起疑,我只记得自己从未出教,也从未与小幽以外的女子接触啊,况且,那时候我中毒已无法生育!难道,孩子是小幽······”
“你打住吧!小幽临死的时候一直在我杀手门,是不是她生的我能不知道!况且,竹儿生的时候还是我请的产婆呢!”
“那你说吧,我怎么无缘无故冒出个儿子,我不记得自己何时认识的竹儿啊!”
“哼,最好是你不记得,不然像你这种吃干抹净偷溜的人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现在还是别说这个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当年的情况啊?竹儿也说她不记得了!”
“说实话,我是真的不知道,当年我是在雨凤的逼迫下,哦,就是竹儿的姐姐,为了竹儿的声誉才娶她的,至于她怎么怀上这个孩子的,她也没告诉我!”
“我的人查到的当年我确实是出过教,奇怪的是当年所有之情者都被杀害,这下更无从得知了。”这些日子的期望又落空了,最近耶律枭罗总是有种挫败感,像是深陷一团迷雾中,越陷越深,总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个出口。
“是啊,奇怪,难道咱们对过去都丧失记忆了吗?”司马明日低头沉思,这里面肯定有文章,看来自己不能再懒下去了,得找找线索。
“先不说这个了,还是想想怎么找到竹儿和拓扬吧!”如果真的在魔教,这事肯定和烈鹰脱不了关系,他真的要和自己决议生死吗?当年受的伤害还不够多吗?
“要想找到他们,我得先回趟杀手门,查清楚到底是谁模仿我的笔迹,届时便可得知了!”他司马明日平生最恨的就是叛徒,他是散漫惯了,可谁要违反他的原则,他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好,我等你消息,这边我也会盯紧烈鹰的!”耶律枭罗从未想过打了十年的两人竟然还有联手的今天,只怕烈鹰也是想不到的吧!
“嗯,告辞了!我会派人来送消息的!”拱手相别,司马明日转身离去,果然,不打架的日子还是舒服啊!
不管你睡多久,现实就是现实,你总会醒来,总要面对,有时候,死亡真的是件很难的事情。
萧雨竹醒来发现自己还被困在这个透明的牢笼里,却发现不知何时身旁放了许多好吃的,诱人的香气直窜向她的鼻翼间,在饥饿的时候这种香气更是无处不在。
吃?或者不吃?这是个问题。有毒?没毒?这是个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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