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没事,我已经习惯了,那我只好再解释一遍了,我的嗓音是天生的,远处听着舒适清透,近处听来就是这般样子了。”看着不断清嗓子的二人,袁野压下内心的疑问只好像当初见到萧雨竹一样再解释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即便是再了解,内心里拓扬和司马明日还是会有些不舒服,他们不想时时的清嗓子啊!
“好了,袁野你来是有什么事吗?长老们都没事吧?”见到袁野的出现,耶律枭罗内心一紧,现在这个当下不能再发生什么意外了。
“罗,我本来是想告诉你赶紧上山,烈鹰也上‘仙魔山’了,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
“什么?他也上山了!咳,”受伤的胸口一阵绞痛,耶律枭罗忙按住,烈鹰这次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你放心,他还不知道大家的藏身之处!‘仙魔山’地势复杂,到处是危机,我想烈鹰之所以会这么冒险大概只是想找到长老们,好名正言顺的做魔教的教主吧!”袁野见状急忙扶住耶律枭罗的身体,看来,魔教太平的日子是不多了!
“好,我们即可上山!”为了雨儿,他会撑住,他一定要救出雨儿!
“可是,你的伤没事吗?”大家一致担忧的问道。
“没事,小伤,我们即可动身!”耶律枭罗自床榻起身,高大的身躯稍微摇晃,他不能倒下,这次他不会轻易放过烈鹰!
“可是······”
“不用说了,收拾一下我们动身!”
大家还想说什么就被耶律枭罗打断了,望着率先走出去的身影,只好紧跟而去。
天色即将大亮,烈鹰还没睡醒,意识似乎是在梦中游走。
他是在掌控着魔教的一切吧?他是拥有着曾经的恋人吧?
他睡得极不安稳。
梦中,发生的事大概是不好吧,牵引的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紊乱,阴白的肤色暗暗沉沉,双眼下的青黑色阴影突兀显现,映衬着凸起的颊骨,像是长期自我争斗的结果,现在狰狞着,不甘表皮下的憔悴沦落。不多时,安静下来。转瞬却犹如魂魄附体般,一惊而醒。
一醒,床前有个人影。
背对着光,身子纤瘦,面目模糊,熟悉的香气迫使烈鹰自床上跃起。他还是无法狠心对她,即便知道她放走了那个女人和他的儿子,他还是无法对她放手,他需要她,一直都需要,她是他灵魂的救赎,是他的一切复杂的爱的开始!
“烈鹰,该结束了,是吗?”来人难得的平静开口。
“幽儿,你在说什么?”
来人转身的一刻,温暖的阳光也缓缓映射到她的脸上,从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这样,她竟爱上这刺目的阳光了,是该结束了!她也可以欢喜的面对阳光的灼热了!
“耶律枭罗来了!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是吗?那你应该和我一起出去会会!”
烈鹰抓住小幽意欲离去的身影,清醒过来的他倒是很平静,只是紧紧握住小幽的手心却忍不住出现了汗珠。
山顶,风吹过的呼啸声穿过每个站立的人的耳际,这些常年孤寂的古堡也迎来了众多的人气,它们凝心静气坐观两派人对魔教的这场争夺大战,偶尔被风吹过的声音打扰发出低低的叹息声,但却没有人关注。
烈鹰的面前站立着小幽的复制品,她们双目肃然,忠诚的守护着自己的主人,却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会给对面的那个高大的男人怎样刺目的感受。
“耶律枭罗,怎么样,对你面前的女人还满意吗?”即使表皮下的憔悴沦落已经不足以支撑起他的傲骨,烈鹰还是不想让对手得意。
“烈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一有事就把女人挡在自己身前,枉费老教主对你的一番教导,你知道他在临死前还惦记着你,还让我答应有朝一日如果你有反侧之心,让我定要饶你一命!如今看来,你太不值了!”同门师兄弟面临现在你死我活的境况,耶律枭罗知道他无法面对老教主的嘱托,他以为这么多年他不见烈鹰,由着他,他们就可以相安无事的度过余生,没想到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但他不知道的是对于恨你的人而言,你的避而不见也只是逃避内心的愧疚而已,你理亏了,不敢面对他!
“哼!亲眼看着你死了就是我活着的价值!你好好看看,小幽现在在谁的怀里,你曾经爱的死活的女人在我烈鹰的怀里,她现在是我的女人,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心痛的快要死了?”烈鹰的疯狂让小幽忍不住一阵悲哀,他像是濒死的人紧紧抓住自己这棵浮萍,仿佛自己的存在才安慰着他活着的这个事实。
“罗,那些女人都是被易容的,不是小幽,我去对付她们,你快去对付烈鹰,救出你的女人吧!”一路上袁野听了个大概,他就说可人儿去哪了,依照那日交谈的结果,他认定可人儿是爱上了罗自己却不知啊!
“等等,袁野,我还没见到雨儿,”
“罗,动手吧!我来对付她们!”
没等耶律枭罗说完,那些女人已经朝着耶律攻来,凌厉的剑气袭来袁野急忙推开他上前迎战,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些女人是不会杀死的,因为她们已经死了,为今之计只能用他的“化尸粉”试一试了!
烈鹰放开怀中的小幽,身体后退躲过耶律枭罗的攻击,现在两个同样受伤的人比的就是谁的意志力更甚一筹,一个为了自己的自尊而战,一个为了自己的爱人而战,他们谁都不想放弃,都在期待着对手的倒下!
“司马明日,不用管我,你快去帮罗,他身上有伤怕不是烈鹰的对手!”躲过紧追不舍的剑气,袁野对着身后激战的司马明日大喊,今日一定要把烈鹰铲除掉!
“好!”司马明日飞身向混战中的耶律烈鹰两人袭去,有了司马明日的加入形势很快有了转变,烈鹰渐渐处于下风,他必须保持镇定,还没有人知道他的内伤,况且他有金刚不坏之身护体他不会被打败的。
他会赢的!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高超的武艺从来就没有打成平手一说,再高的武艺也会有人超越,这就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司马明日和耶律枭罗在对烈鹰的攻击中越来越有默契,他们变成了一个人,命运的天平逐渐转向他们这边!
“放开我!烈鹰,”安静在一旁观战的小幽,不,结局了,她也该做回萧雨凤了。亲眼目睹自己的仇人们互相厮杀,是多么痛快的一件事!看着他们自相残杀,疼痛,挣扎,内心是多么畅快,它在提醒着自己活着的意义。至少,他们都死了,爹娘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可是,脖子上的刀锋冰凉无情,是在告诉她这一切还没有结束,他们都还活着!
“来吧!耶律枭罗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亲手把昔日的旧情人杀死的!你来啊!哈哈哈······”烈鹰料想到耶律枭罗是不忍心伤害小幽的,亲眼见到他停下手中的攻击,他不甘,又痛心,为什么每次自己都要当一个拿自己心爱女人的命救自己的恶棍?为什么每次都要让自己遍遍回忆自己的卑劣行径?为什么在自己受了那么多的伤痛折磨之后还是会败给他?为什么他总是比自己显得高尚,显得光明,轻易就得到别人的尊重?
是该怪命运吗?
“凤······”喊出一个字,剩下的字硬是被司马明日吞到肚子里。是该怪自己的大意,怎么没想到凤儿还在烈鹰的手中?司马明日焦急的想大喊,可是,他不能,他知道说出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凤儿会离自己而去。现在他知道了,他不去想她曾经做过的事,他只想着她可以活下来!
“烈鹰,你不是爱她吗?为何每次你都在伤害她,难道这就是你表达爱的方式?”十年前的情景再现,耶律枭罗不禁感概自己是真的放下了,他的心已经有了另一个女人,在面对相似的情景,他也不再慌乱,不再六神无主,他的心告诉他,他对小幽的感情彻底放下了,他只是希望她能好好活着!
“住口!别再说了!”已经在崩溃边缘的烈鹰再也受不了刺激了,他感觉的到自己体内的变化,无望和不甘,挣扎和放手的矛盾让他的真气上下冲撞,不时顶到他的心窝,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他究竟是谁?他做着一切又是为了谁?或者他爱过吗?
“你们为什么不打了?烈鹰,你就这点本事啊?你看看你现在,像条狗一样在喘息!怎么?你怕了?最终你还是输给了耶律枭罗,哈哈哈······你输了,彻底输了······”萧雨凤离烈鹰最近,她能感到这个男人的意志正在慢慢消沉,他想放手!不!她不会放手,他们还要接着打,她没有能力杀死他们三个,可她可以让他们三个互相残杀啊!
“凤儿,别再说了,”看着越来越癫狂的萧雨凤,司马明日再也忍不住大喊出来,她难道不明白这么刺激烈鹰会伤害到自己吗?
“什么?司马明日你在说什么?你叫她什么?凤儿?凤儿是谁?”烈鹰的视线转到司马明日身上,他和这个女人也有关系?她又骗了自己?
“啊!”
“耶律!”
在烈鹰的注意力转移的瞬间,耶律已经打掉他手中的刀,救下了萧雨凤,情势一再扭转,命运再次眷顾了他们!
“凤儿,你没事吧?”司马明日紧紧抱住萧雨凤,太好了,她活着!
“凤儿?明日,你叫她什么?”这下轮到旁边的耶律枭罗疑惑了,明日为何抱着小幽叫凤儿呢?
“魔教教主,让我来告诉你吧!不错,我不是小幽,我是萧家的女儿,萧雨凤,至于你爱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妹妹,萧雨竹。小幽早在十年前就被我杀死了!都是她毁了我的复仇计划!你们说她该不该杀?她不该爱上你们的,所以她的死是你们造成的,你们都是我的仇人!”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都不记得是几岁了,那晚我听见爹娘的屋内传来争吵声,就拉着妹妹偷偷在外面听。原来是他们的好友司马先驱和司马闲人又在为了家族的事在争吵,我的父母在一旁不停劝说,后来他们吵得越来越大声,我就从门缝往里看,他们争吵中把桌上的蜡烛推倒了,烛火点着了桌上的书籍,他们还是在争吵,我的父母只顾得上劝人哪里会想到烛火,后来司马闲人夺门而出,司马先驱也甩袖离去,到死我都忘不了那扇开的大大的门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了我的父母!”
“你们知道亲眼见到亲身父母在自己面前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是多么痛吗?他们有什么错,不过就是为了劝架,为什么要让他们承受别人的过错!你!司马明日,你的父亲司马先驱,还有你们!烈鹰!耶律枭罗!你们的师父,司马闲人,他们两人都是害死我父母的凶手!”
“凤儿,这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你这是何苦?当年他们也是无心之过,他们怎么会想到一根蜡烛会烧了你家的屋子,后来,他们也有找过你和竹儿,只是等他们去的时候屋子已经烧成灰烬了,何况他们都已经去世,难道还不能让你释怀吗?”司马明日从不知道这件事会让雨凤的内心这么悲愤,当年父亲去世的时候告诉他这件事,父亲的自责悔恨他可以体会到,只是没想到凤儿就是当年萧家的女儿,她也太苦了,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自己身上,她,也仅仅只是个女子呀!
“不!我不能释怀!凭什么我要为他们的错承担这一切,你们知道一个女孩小小年纪就要接受青楼的生意意味着什么吗?她不可以单纯,不可以无知,她过早的就要熟悉男人,了解男人的心理,还要面对那些令人恶心发指的肮脏交易,为了保住这个父母留下的唯一产业,你们知道她要付出多少吗?而你们,却什么都不用担心就只会为了女人打来打去,可笑的是你们那么爱她最后又为了她做了什么事呢?我不杀了她难道看着她天天痛苦吗?”
多少年了,她能像现在这样,不再忍耐,不再赔笑,痛痛快快的说出内心的委屈和压抑,不断涌现的眼泪甚至曾经都是一种奢侈,她是个无情无心之人,她不应该流泪,她也不允许自己流泪!
“这么说十年前的事也是你一手策划的?还有告诉我们去青楼找小幽的人是你,和我在香坊度过一夜的女人也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在场的人除了司马明日知情没有太多情绪,烈鹰和耶律枭罗齐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年两人为了一个女人伤的你死我活,到头来竟是一个精心编排的圈套!耶律枭罗不由想到十年前的那晚,该不会也是个陷阱,雨儿该不会也是事先安排好的吧?
“不错,那晚我故意告诉你们小幽在香楼,目的就是让她对你们死心,好心安理得的杀死你们。后来,我又想既然你们一起送上门我又何必心慈手软。于是,我在你们喝的酒里放了‘乐生天’,这种媚药无色无味看起来平淡无奇却能让男子不停欢爱直至死去,呵,我没想到的是老天爷却不帮我,你们一个被小幽放走了,一个和我的亲妹妹误打误撞上了床,还让她怀上了孩子。你们为什么没死?为什么没死在床上?难道是我的药失效了?我好恨,恨为什么一切都不按照我的计划进行,为什么一切都不在我的掌控之中,小幽是,就连我的亲妹妹也是,她们都在阻挠我的复仇之路,我恨她们!”
“可是,雨儿又有什么错?她是你的亲妹妹,难道也要跟着你承担这一切吗?”耶律枭罗听不下去了,这个女人让人可怜,可是,想到雨儿,也让人可恨,为了复仇连自己的亲妹妹也要利用吗?
“什么?雨儿?哦,你说是竹儿啊!是,她也要承担这一切!谁让她生在萧家,这是她的命,你看,现在她不是适应的很好,她的儿子是多好的孩子啊!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是我让你遇见了她,你才会有这么可爱的儿子!”
“你!”耶律枭罗真的是无法可说了!
“雨凤,别再说了,这次同样你的计划也失败了,你也该清醒了,仇恨的生活是不会带给你幸福的,你看看自己活得有多累!凤儿,放手吧!我们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凤儿,我求你了!”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司马明日心中仿佛被千万匹马碾过,痛心难为,他也恨自己为何没有早点发现雨凤的异样,是该说她的演技好,好到骗了所有的人,还是众人对她太信任的缘故,别无他法他只能尽自己所能拉回崩溃边缘的萧雨凤!
“什么?这不可能?你怎么不是小幽呢?你知道我们过去的一切,不可能,我的小幽,你说谎!”无法消化自己失而复得的爱人竟是一场空,烈鹰怔住了,久未回神,再次把目光调到萧雨凤的身上,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费尽心思得到的只是一个陌生女人,这些日子自己的所作所为岂不是被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看透了?他的内心无法接受,他以为自己胜利了,昔日相恋的人儿回到自己身边,魔教也尽在掌握,可现在呢?居然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不接受,这算什么?
“是啊,你不相信,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怎么可能不是小幽呢?你怎么就被打败了呢?”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萧雨凤也不想再伪装什么了,伸手取下脸上的易容人皮面具,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貌,清丽依旧,幽深的眼神不再神秘,灰暗的绝望让人一目了然。
“你不是小幽!不是她!”烈鹰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容,是真的死心了,他无力的放下手中的刀,变得迷茫起来,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曾经他费尽心思想要的教主之位,沉浸在爱人失而复得的欢喜胜利中,想要在功成的一刻在耶律枭罗的面前炫耀,如今这一切都没有了,他该做什么?杀了这个女人,杀了耶律枭罗,杀了他们又能怎么样,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了!
“大姐!”萧雨竹的声音就像从天上传来,由远及近的渐渐靠近众人面前,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的身后分明是紫衫伊人,吴月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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