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塔压根没想到琅琊安还能阳奉阴违,见她点头答应,便带着季南放心地离开了。
琅琊安目送他们离开,默默坐在了沙发上。
五分钟后打开了金色爱疯机,看到莉莉丝刚刚发了一条消息:“会场布局图如上,红色线条是方便你们过来的路线,蓝□□域为接头地点,我会不定时过去查看接应。”。
点开布局图,模拟的建筑标志十分精细,琅琊安不费吹灰之力就确认了自己的位置。
她离接头点很近,同在偏厅,只用走出这条通道左拐进旁边一个通道,走大约五百米就能到。
琅琊安立刻拉开门走了出去,这是贵宾入场的时间,星塔也刚刚离开不久,月轮这时候应当被众多天星城政要包围着脱不开身,所以这个时间段最安全。
按照莉莉丝给的路线,她顺利地走出了通道,又进了另外一个入口。
这里可能是某个贵宾的特供路线,一路走来竟然没看到一个塔木星人,也多少避免了被纠缠的麻烦,她走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莉莉丝标注的目的地,那是一扇精致华丽的房门。
走廊里突然吹来了一阵凉风。
琅琊安脚步一顿,她心里升起不对劲的感觉,随即戴在头上的礼帽便被吹落了,骨碌骨碌地滚出好远,最后孤零零地停在了墙角。
她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张嘴大声呼喊。
可是发出的声音犹如陷入泥淖之中,仍凭她怎么用力都无法传播开来,好像四面八方都安装了消音|器。
视线中的场景一阵扭曲,刚刚还能看见的墙壁与房间门全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望不到边的紫色走道,走道尽头缓缓走过来一个人影。
月轮!
琅琊安都快要绝望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瞬间便感受到了一股杀意,虽然不如修斯的强烈,但是那种细微的杀意已经犹如冰冷的匕首锁住了自己的咽喉,不用费什么力气便能取走自己性命。
她不能把性命交付别人的一念之间。
可她一遍一遍地使劲,身体里却一直空荡荡的,那些被封印的能量完全无法调动,在此刻只能让她徒劳地感受自己的弱小。
旋即几条紫色的能量飞了过来,宛若毒蛇游走在她的身体周围。
一股剧痛从膝盖传来,琅琊安猛然咬住唇,单腿蓦然脱力差点就跪倒在地,但她一手及时地撑在了地面上,止住了跌倒的趋势,并且还借力迅速地站了起来。
腿瘸了,她低头看了一眼不住颤抖的裙摆,心里有了明悟。
月轮已经走到了面前,他眼光是琅琊安看不懂的复杂,流动的深紫色是那样浓郁,恍若暗藏无数墨色阴霾。
他打量着她良久,然后沉沉道:“叫我主人。”。
琅琊安沉默着站着,她汗流如浆,已经打湿了凌乱的长发,腿部的疼痛让她皱着眉脸色愈发苍白,可以说狼狈至极,但她依然挺直了腰杆。
“然后呢?”她静静地问道。
月轮又不说话了。
他的目光依然复杂,憎恶,厌烦,愤怒,太多太多,琅琊安不是感情系统发达的塔木星人,所以根本解读不出其中每一种情绪的含义。
身上的杀意时强时弱,就这样冷冷热热地不知过了多久。
他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抹隐藏极深的痛苦悲伤占据了他的紫眸,那股感情是那样强烈,强烈到近在咫尺的琅琊安都有些共情。
她心里彻底地凉了下来,淡淡地看着月轮举起手掌。
紫色的电光呼啸而至,时间刹那过得特别慢,自己就要这么死了么?
下一秒,整片空间突然震荡起来,两枚轻飘飘的卡牌快速旋转着擦过她的额头,迎头撞上无处不在的紫光,空间瞬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一阵视线扭曲后,熟悉的景象又出现在眼前。
走廊,墙壁,华丽的房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一个黑衣男人站在那里,他把玩着手里奇怪图案的卡牌,不爽道:“一出门就遇到这种晦气的场面,我控制不住地想要教训一下某个不懂事的家伙了,怎么办?”。
他的身旁,是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窈窕的女子,闻言她打开了怀中的黑色文件夹,一边查阅一边古井无波地答道:“这不符合您的身份,主人。”。
“好吧,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无趣,莉莉丝。”黑衣男子索然无味地耸耸肩,“或许我只是开个玩笑呢?”。
莉莉丝没有再回答他,她合上文件夹,不动声色地扫了琅琊安的膝盖一眼。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黑衣男子怡怡然走了过来,他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拍拍月轮的肩膀,语气却不容置疑:“迎接晚会已经开始,身为主角的你缺席可不好,走吧。”。
月轮的脸色很不好,他目光阴晴不定地在琅琊安身上流连了几下,最终不甘地跟着转身:“是,将军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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