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过脑炎还能当兵,你们家关系够硬的!”陆祁玄一针见血。
老太太不明白这里的道道,急得满脸通红,“为了拿补贴撒谎,都是俺们没教好,都是俺们没教好……”
一句话反复说,看起来老太太病得更厉害。夏老头一见要不好,赶忙让儿子和小女儿上前扶夏末,强按着把夏末拽去了楼上的休息室。
夏末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被关进房间,小妹儿夏柔劝道:“夏末,哪个男人不偷腥啊?至于这么闹腾吗?”
“小刚,小柔,姐姐对你们怎么样?”
夏刚和夏柔对视一眼,点点头,齐声道:“好!”
“他们对我不好,是因为他们不是我的亲人,可你们是我的亲人啊,为什么也要这样对我?”夏末冷声质问。
“姐,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你对我们好我们知道,可那些都是你自愿的,我们并没有拿枪逼着你啊。如今,你落到这个地步,我们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了!”夏柔说完,转身走了。
夏刚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些不忍,拉着门的手松开,别开眼道:“姐,疯人院一会儿来人接你,你要照顾好自己!虽然咱们没血缘关系,但在弟弟心里你就是我亲姐姐!”
没血缘关系!没血缘关系!怎么就没有血缘关系呢!
她不是夏家人?那她到底是谁?她的父母在哪?
爹娘根本就不是白给别人养孩子的人,那是什么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养她呢?
钱?权?名声?
都不是,夏末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锁门声,急忙跑去拽门把手,门把手硬生生的被她拽掉了,夏末使劲儿用双手捶门,大声吼叫:“夏刚,开门啊,快开门啊,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你快回来啊,你把话说清楚,说清楚啊……”夏末浑身无力地滑坐在地上,两眼无神,泪流满面。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上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夏末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看清来者何人,对方直接冲进来,对她一阵暴打。
“你这个小贱人,占着茅坑不拉屎,逼得我家方敏独守空房这么多年,今儿,居然还敢破坏我亲外孙的婚礼,我打死你这个娼妇,丧门星!”咒骂声源源不断,夏末双手抱头,从胳膊的空隙间看到了对方的样子,原来是方敏的妈妈——卓云。
挣扎中夏末两腿乱踢,恰好踢中了对方,对方哎呦一声,倒地不起,夏末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冲出房门。
方敏妈妈顾不得仪态端庄,两手拼命地抱住夏末的右腿,无论夏末怎样挣扎,她就是不松手。
正当两人推搡着,房门再次被推开,一群人站在门外探头往里看,方敏的妈妈突然大吼一声:“大家快来看看啊,我好心来看她,结果她狂性大发,拼命打我,虽然我是方敏的妈妈,可我的年龄也算是她的长辈,她怎么能这样啊?呜呜……”
“妈,谁让你来找夏主任的?”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挤出人群,把跌在地上的卓云半扶半抱地拉起来。
男人长得很儒雅俊朗,虽然年过半百,但仍然很有魅力,他面带歉意地看向夏末,低低道:“对不起!妈妈是爱女心切!”
夏末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拉扯的皱巴巴,她双眼通红,看向人群中得意地夏家人,咒骂道:“林芳,你做出这样缺德的事情就不怕死后下地狱吗?我傻了一辈子,到今儿才知道我压根就不是你的女儿,怪不得你会这样对我?呵呵,从小我吃的最少,干的最多,为了一个征兵名额,你逼我嫁给了韩琦。成亲三年,韩琦才愿意跟我圆房,你们把我当成踏脚石,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你们还算是个人吗?
疯人院吗?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按照军衔,我也是上校,按照地位,我是军区总院外科主任。韩琦,我知道,你巴不得我现在就疯了,傻了,这样你就可以和你的初恋情人再续前缘。可我过得不好,你也甭想过得安生!”
韩琦被骂的脸色铁青,双手握成拳头,要不是现场人太多,他肯定会控制不住冲过来打她。
突然,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病床走过来,身上写着某某精神病院的字样,他们嘴里大声嚷嚷:“快,让让,病人在哪里?”
“这里,这里,就是她,就是她!”夏大柱脸色铁青,指着夏末嗷嗷乱叫。
夏末瞪视着夏大柱,眼中满是无尽的恨意。她扫视了一圈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一想到自己余生要在精神病院度过,夏末心里就难受地要死。拼命用手推搡门口的人,然后用力把门关紧。背靠在房门上,心在滴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的喧闹声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医护人员在撞门。
“彭,彭,彭!”一声比一声剧烈。
夏末退到窗边,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绢,咬破手指,用血写了个大大的“冤”字。然后往下一扔,在大家破门而入的那一刻,她翻身一跃,露出一个凄美决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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