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无奈地点点头,似乎在表示赞同,“我知道,那人肯定脑子有问题。”然后还一副我懂的样子看着小玲,而后者则在偷笑。
我戳了戳小玲的胳膊,对她这个反应表示不满,而对于刘向阳,我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对他说:“我发现这么多年你什么都没变,就是嘴变贱了!”
小玲在一边支着下巴笑着看我们斗嘴,就像看猴子耍戏似的。
他游刃有余:“NoNoNo,这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可是我觉得咱俩不是同一物种,怪不得你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我装作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本来是想羞辱他来着,没想到却被他给羞辱了。
“那是因为我是人,你看,小玲都听得懂,只有你不懂。”
言外之意就是我不是人咯?我去!你才不是人!
我被气得快要爆粗,无奈限于口才不好,无从反驳只能愤愤地说一句:“我不想跟你说话!”
小玲噗哧一声笑出来,“你们不要这么搞笑好不好。”
向阳突然心血来潮地扔出一句:“我们去找小谦吧,明天去县城。”
小玲非常兴奋,鼓掌表示赞同,“好啊好啊,不然手表都不知道怎么给他。”
“什么?为什么?干嘛要去?”与此相比,我的反应实在太欠揍。
“你是想说不要去吗?”向阳一个非常不友善的眼神向我投来。
“不是……我是想说……那个,我妈不同意我去那么远的!对,就是这样。”我心虚得很,倒不是他那咄咄逼人的眼神,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许久未见的唐洛谦,而这一切,向阳又不理解。
“呵呵,放心,何婶一定会同意的,有我在呢!”他一副不逼我同意不罢休的表情。
“那个,可是……我可以不去吗?我不想去……”我后面越说越小声,已经准备好迎接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了。
可是向阳却很无奈,用一种不想管我们的表情说:“真是受够了你们两个。”
小玲还是懂我的,“我知道了,没关系,我们有机会的。”
“那打电话总可以了吧!”向阳无语地瞪了我一眼。
打就打咯,大不了我当哑巴!
向阳开了扬声器,电话嘟嘟地响,我的心也噔噔地跳。我装作一脸不在意的样子,继续漫不经心地吃着葡萄。
“喂?”是他那清风明月般的声音,不同于小时候,现在陌生得我都认不出来了,可是小时候那种熟悉感又立马涌上来。
“喂,你猜我在哪?”向阳声音里都透出那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你回来了?”可以听得出电话那头的他也有点兴奋。
“对啊,哥我还给你买了个手表,够意思吧!”
“小谦,你现在在哪呀?都不回来看看我们!”小玲笑着说。我能感觉到她想极力找回儿时那种无话不谈的亲密感,可是我也悲哀地感觉到时间和距离已经把那种亲密感慢慢消磨掉了。因为随着我们慢慢长大,交际圈越来越大,更多的人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而那些曾经对于我们来说意义非凡的人,随着接触的减少,他们终将淡出我们的生命,除了在那段已经过去的遥远时光里,我们几乎不能找到他们在我们生命里留下的痕迹。不管我们愿不愿意相信,愿不愿意接受,这些都是无可奈何的事实,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是一边惋惜,一边不舍,一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和我们越走越远。想到这里,我越发地觉得悲伤。
“呵呵,我也想回去啊,可是没有理由我妈不准我回去啊。”
“唐婶好讨厌啊!”小玲很遗憾,但这也是她已经想到的。
我假装不在意地磕着瓜子,实则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有认真在听。
“也没办法,你知道我妈对我有多严格啦。”他又是无奈,突然他问:“只有你们两个吗?”不应该啊,他们没有理由不找她啊。
我一听他问到了我,不自觉地猛地抬起了头,瞪大了眼睛。
“哦~~你找何希叶啊?她在这里啊,只是没出声而已。”然后他很坏地看了我一眼,又摇摇头叹叹气,故意说:“唉,兄弟,也只有你这么惦着她了,刚才我们说要去县城找你,人家还死活不要去呢!”
我操,死王八羔子刘向阳!!!
我又急又羞,脸都憋得通红,连忙扔下瓜子就去捂住那张讨人厌的嘴,又很心虚地说:“不是,那个,没有啊!”还不忘恶狠狠地对极力挣脱掉我魔掌的刘向阳说道:“你想死吗?你是不是想死啊?”
他恶作剧得逞地瞪了我一眼,“这么凶,没人要你!”
我还在刚才的余惊中恢复不过来,完全没有余力与他反驳,只能毫无威胁力地回瞪他一眼。
“呵呵,你们在干嘛?向阳你回来几天啊?”他好像不受向阳的话影响一样,根本没有提及到我,这让我松了口气之余又很不爽。
原来,我真的不想我们变成对方未来里无关痛痒的人,后来我在日记里这样写道。
“我们就磕瓜子聊天啊!”小玲还是十分愉悦。
“我6号就要走了。”“真想见见你”这句话被他咽在肚子里,他不好意思说出来。
“那好吧,你就在家好好玩几天吧,以后有机会我去找你!现在我还得继续啃书呢。”
“哇,快成书呆子了你!”向阳笑着说。
“好了,小谦加油哦!下次我们再一起去玩咯!”
“嗯,拜拜。”
挂了电话,向阳又很不满地瞪着全程没有发表过意见的我,迫于这种无形的压力,我只能借口说去看刘婶做完了饭没。
而唐洛谦的心情也久久不能平复,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好好写作业,只能提起笔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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