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桌上的碟碗露出了本来的色彩。饭菜都移到他们肚子里了。吃饱了,他们要各忙其事了。
“飞扬,你顺路带我一程,我坐你的便车回去,行吗?”张灵对云飞扬说。
“上车吧,好在你不是很重,车不费劲。”云飞扬回答她的话。
老张向他们说了声“拜拜”就自个儿走了。
时间过得真快,吃完饭就接近黄昏了。路上又出现了车辆行驶的高峰期。在张灵的指引下,云飞扬左弯右拐地来到张灵所住的小区附近。这地方好像很幽静,行人不多。他将车熄火停下了。
“这不好意思,耽误你拖石雕了。”张灵说。
“哈哈,没事,我现在去也不迟。你什么也不要想,回去了早点休息吧。一觉醒来是早晨,什么烦恼也没有了。明天好好上班。拜拜。”云飞扬看着张灵的脸说。
张灵没有下车,也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两眼盯着云飞扬的脸和眼睛,静静地端详着、审视着。谁也猜不透她的眼光里是什么意思。
云飞扬被搞得莫明其妙。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怎么?哈哈,没见过帅哥吗?哦,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吧?”
张灵又冷静了三秒说:“云飞扬,你去拖石雕了吗?”
“是呀,没错呀,怎么了?”云飞扬说。
“走,我同你一起拖石雕去。”张灵说。
云飞扬慌了,他毫不客气地说:“少费话,就算是去旅游也轮不到你呀,你好像没喝醉呀。去,听话,回去好好休息。不要七想八想的,明天还要上班的。”
“哼哼。”张灵冷笑了两声说,“云飞扬,你今天不拖一车石雕给我看看,我是不会饶你的。”
云飞扬惊讶地看着她,什么话也不说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呀?我是军人。军人是最有警惕性的。”说到这里她语气平缓了,因为他没有算准她老公的背叛。她接着说,“虽然我也有失算的时候。你设个闹钟,假装接电话,想来个金蝉脱壳,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云飞扬的计谋被识破了,他歪着身子斜靠在车门上,脸对着张灵露着调皮的微笑。
突然间,张灵也马上温和了,她说:“当然,我是不会责怪你的。我能理解你的好意,就是不想让我长时间太激动太忧伤,是吧?我没说错吧同时,我也感谢你让我及时地收场了。还有,也让我有机会与你单独地谈一会。”
“什么还要单独地谈一会”云飞扬惊奇地问,“我可不想谈感情方面的事呀,那会招来天大的麻烦的。”
“谁说要与你谈感情?”张灵理了理额前的几缕头发说,“你怎么自作多情呀”
“哦,那就好。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云飞扬说,“谈什么呢?”
张灵稍微地停了一下,便直截了当地问:“你是否真的没有伙同黎劲松贩卖毒品?”
“没有,真的没有。那东西比感情招来的麻烦更大。”云飞扬理直气壮地说。
“哦,但愿如此。”张灵松了口气说。
“什么叫‘但愿如此’?刚才都还说自己有警惕性,有判断力的,怎么又……又失算了哈哈。”
“哎呀,我是替你担心呢,因为你是个很不错的好人。”张灵不顾他的嘲笑,自个儿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哟,哟,哟,好酸呀!慢慢地,向感情靠近了。”云飞扬说着,同时也向张灵做了个鬼脸。
张灵也不计较他的调皮劲。因为她怕时间突然变得飞快,毕竟是黄昏了嘛。她要好好地珍惜这酒后的黄昏。
“你原来是干什么工作的这可没靠近感情哟。”张灵平静地问。
“我原来呀?……我原来是扫大街的,哈哈。干嘛都喜欢问这个问题哟?我又没参加□□活动。”云飞扬露着一副颇为天真调皮的样子,但又显得很深沉似的。
张灵看着他活泼的脸说:“不说拉倒。哎,上次看见我同学邹琼靠在你肩上,你什么感觉呀?哈哈。”
“哎呀,你真是麻烦,都过去几天的事了。我都没当回事哩。那天我回来了,向他汇报有关那天的情况,她伤心地哭了。我递给她面巾纸,她擦着擦着就索性地倒在我肩上了。伤心过度嘛。这很正常呀!”云飞扬有些费劲地解释。
“我是问你有什么感觉?”张灵说。
“哎呀,你真是麻烦。亏你们还是好同学呢。这个脑筋也动。什么感觉呢?没感觉.真没感觉。这有多大的个事哟?去年放寒假,我坐火车去外地办一件事,旁边坐着一个女大学生,她之前坐了两天的车转车,体力透支,不知不觉地靠在我肩上睡了一个小时。睡醒了她很是感动。她说她刚才美美地睡了一觉。我就好像做了一件好事而感到快乐.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呀。”
“哦,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其实我是羡慕那种有肩膀依靠的感觉。那样有安全感,有轻松感,有归宿感,有温度的传递感,还有气息的渗透感。要是哪一天我能与你一同远出旅游,也靠在你的肩上,那就今生无憾了。”张灵说着,动情地说着。最后她又补了一句:“飞扬,你做我的情人吧。”
云飞扬急了,他马上说:“哎哟……哎哟……你看你说的话哟……你……你真是太幽默了。不是说好了的吗?我们不谈感情的呗。”
张灵有意地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好像在掩盖心中的羞涩。三年了,这三年中除了对她老公的思念之外,从没对任何男人产生好感。可自从与云飞扬接触之后,总觉得他是那样的神秘。但又好像很了解他似的,仿佛是几年的朋友或知己。
“哎哎,说话呀,在发什么呆呀要是没话了,我就要回家去了,石雕是拖不成了的。”云飞扬故意轻松地说。
张灵望着他说:“你不喜欢我吗?是否觉得我这样很讨厌”
“张灵啊,你听我说,我们都是过来的人,有些事是不可能有的……”
“你没回答我的话,请你正面回答我的话,你不喜欢我吗?是觉得我这样很讨厌吗?”张灵重复刚才的问话。
“我没说不喜欢你,也不觉得你讨厌。相反地我很同情你的婚姻与家庭。只是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谁也不能走出自己的家圆,否则,就……”云飞扬平静地开导她。
“否则,就会被妖怪吃掉,是吗?”张灵打断了他的话。有点不高兴地说,“我会吃了你吗?”
云飞扬没有理睬她的滑稽。他说:“圈外到处都是雷池,我不想越雷池半步。”
云飞扬的理智与武断没有让张灵清醒过来。她说:“飞扬,从我第一次遇见你就感觉我们有缘,难道你感觉不到吗?为什么这些天我眼里总是你的身影?它是那么的洒脱,那么的直率,那么的单纯,那么的朦胧,那么的浪漫,又是那么的亲切。”
“哎呀,你呀,你呀,越说越邪了。告诉你呀:我是一个很保守,很有原则的人。我是有老婆有孩子有家的人。你赶快调整心态,不要继续往下陷了。再说,我是一个没有职业没有工作单位的人,怎能与你牵上这种关系呢?难道你不怕别人笑话你吗?”云飞扬冷静的头脑没有一丝的混乱,他认真地说着。
“飞扬,你放心,我没有拆散你家的意思。我只想我空虚、寂寞的时候你来陪陪我,让我靠靠你的肩膀,行吗?”张灵很温柔地说。
“不行,绝对的不行,我做不到。对不起,我要走了,你请下车吧。”
“难道真的缘深份浅吗?我不在乎你没有职业和单位的。只在乎你的人,一个让我感到充实的人。”
“对不起,我的心意很明确,希望没有伤害到你。谢谢你对我的好感。但是我们只能如此而已。今后我们就是朋友吧。”云飞扬说着,他真的好想启动汽车走人.但这个张灵却迟迟不肯下车。
沉默了一会,张灵说:“好吧,今天就说这些吧。今晚,我会想着你,并带着这黄昏的美好进入梦乡的。拜拜。”
看着下车的张灵,云飞扬说:“不要这样,这样我心里会不安的。你也会自寻烦恼的,听劝吧,再见。”
云飞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了。往日回家他是哼着歌打开家门的。今天他没那个心情了。下午的事他没有感到兴奋,也没有感到刺激。相反地他觉得心灵被人骚扰了。身子像与人吵架了似的疲软。从而产生一种幽幽的怨气与莫名的苦涩的感觉。他心想这事要是被老婆知道了,那非得被冤死不可。就算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也难辩解清楚的。
可就在这时,门开了,他的老婆回来了。雷雨萍径直地走进客厅,又进厨房,然后满脸怒气地回到了客厅。由于两天前的余气没发完。现在见云飞扬坐在沙发上发呆却饭也没做。以为他还在与自己冷战,于是把肩上的背包重重地摔在沙发上。似乎要大发雷霆了。
“你不要生气,我今天有点累。刚回来,刚坐下,想静一静。你要是累了你就休息一会,我来做饭。成不?”云飞扬平静地说,“孩子马上要回来了,让他有个好心情吧。”
雷雨萍没有搭理他,她换了拖鞋去了厨房。云飞扬也跟着进了厨房。雷雨萍拿盆淘米,可是云飞扬手快,他抢先拿到了盆。他去淘米了。雷雨萍气冲冲地原地扫视了一下,顺手拿刀准备削土豆皮的。却被云飞扬意料到了,云飞扬放下盆一只手抢刀,一只手抢土豆。马上削土豆皮了。接下来雷雨萍拿碗拿盆,可都被云飞扬抢走了。这下把雷雨萍逗得笑了。
“噗嗤,像个鬼相。懒死了,饭也不晓得做呀?”
“哈哈,是啊,饭它怎么晓得做呢?我不像它,我晓得做饭。因为我有头脑,还有老婆和儿女。是吧?”云飞扬继续逗着雷雨萍。
这种化悲为欢,主动求和的事好像成了习惯。
就这样,两天的陈气总算化解了。哦,原来家是个不讲道理的地方。
晚上,儿子从学校回来了。云飞扬、雷雨萍端饭上菜了,三菜一汤,一家人都吃得美美的。
雷雨萍虽然与云飞扬和好了,但还是有些余气未消。所以她吃完饭后就钻进卧室,搬出一套床上用品。她将被子、垫絮铺在另一间卧室里的床上了。她要分床睡了。以往都是这样的。只要她一生气,她就要搬枕头的。虽然和好了,也要憋两天气的。她好像认为这样她就高人一等,贵人一筹。你云飞扬不继续哄我,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这女人呀,就会装清高,凡事总要别人让着她,顾着她。
云飞扬早已习惯她这样了,也就听之任之。躺在床上,见雷雨萍如此这般,他什么也不愿想了。睡觉。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床。然后走出家门,到吹牛的地方去吹牛,到聊天的地方去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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