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只是轻吻了她两下,并未继续深入。这一夜,他躺在她身侧,两人共用一个寝被,相伴到天明。那一夜,焯敏睡得异常安稳,事~后回忆起来,连她自己都颇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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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寝”的岁月过得很快,这七天里,焯敏一直“恃宠而骄”,并未按照大晟王朝的规定,侍寝第二日清早必须给皇后行跪拜大礼,甚至是七日来从未踏足过皇后的坤宁宫。一时惹得酸溜溜的众妃敢怒不敢言,只敢背地里诅咒几句。
第八日黄昏,焯敏去坤宁宫拜访皇后,皇后竟闭门不见。吃了几次闭门羹后,焯敏跪在坤宁宫宫门口。那一跪,竟然就是三个时辰。焯敏连同萦常在,还有竹溪宫的婢女玫汐、愫岩、锦溪等,乌压压跪了一地。
那场面,很是震慑人心。
路过的众妃和宫人,都偷着指指点点,不知皇后和焯敏这番是何意。以前的皇后,性子并不强势,甚至还有几丝软弱,被倩妃完全欺压住,毫无反抗的能力。如今,看皇后的样子,竟然公然给盛宠的敏昭媛如此大的下马威,着实让后宫诸人震惊了。
碧华宫内。夜。
倩妃坐在宫中得知焯敏跪在坤宁宫门口三个时辰后,百思不得其解,向密友问道:“这皇后和敏昭媛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皇后何时转性子了,竟然敢公然惩罚宠妃?”猛然一个转身,道“更奇怪的是,以敏昭媛那个性子,绝不是任人宰割的,竟然如此配合?”
密友押了一口茶,悠悠地一个字一个字吐露道:“立威。”
“立威?”
密友点点头:“皇后这是要宣告出山了。以敏昭媛如此炙手可热的宠妃身份,况且娘家势力又强劲,一旦犯错,都要跪在皇后宫门外三个时辰,这可不是向后宫宣告,今后一切都要以皇后马首是瞻了么。”
倩妃不以为然道:“那又怎样,皇后本来就是手握凤印的六宫之主。”
密友放下茶盏,看着倩妃的瞳仁道:“可曾经的皇后压根不管事,几乎事事都是娘娘您做主,皇后可谓是软弱好欺负。今夜,皇后之意是她要出山了,且得到了敏淑仪的大力配合。两个月前,敏昭媛刚入宫,裕美人去世那会,内务府主管要搜竹溪宫,皇后可是难得强势一回,驳回了内务府主管的请求,那时就有拉拢敏昭媛之意。如今,敏淑仪不惜下跪三个时辰来回报皇后的恩情,她们两人一来一去,可谓是强强联手了。皇后身后有了敏淑仪的支持,姐姐以后在宫中的日子怕是没那么好过了。”
倩妃胸口憋着一股气:“皇后,毫无娘家势力的皇后,以为拉拢个敏昭媛就能掌控后宫了么。走着瞧,谁输还不一定呢。”
密友点点头:“自然,敏淑仪再得宠,眼下也只不过区区一昭媛,连妃位都还没挣上呢,只要她生不出儿子,就别想越过姐姐去。”
第二日清晨。坤宁宫内。
这日最早来坤宁宫请安的芳贵嫔到达时,皇后已身穿凤袍,头戴凤冠端坐在凤座上了,与往日的气度判若两人。后来的诸妃,一个一个在皇后的注目下请安、落座,心里甚是忐忑,都觉出皇后的异样了。皇上表妹殷茵和焯敏到来时,都给了皇后极大的面子,皆跪地行大礼。
倩妃依旧是最后一个到的,按规矩屈膝行了礼。在倩妃要落座时,皇后突然声音洪亮道:“敏昭媛,你枉顾宫规,一连侍寝七日都不向本宫行跪拜大礼,你可知罪?”
焯敏立马起身,跪在大殿中央,低下头去,道:“臣妾知罪,昨夜回宫后,连夜赶出了罪己诏,还望皇后娘娘宽恕臣妾曾经的不懂事。”说罢,焯敏接过玫汐手里的罪己诏,跪行至皇后身前,双手奉上。
“好。念在你初犯,又请罪诚恳的份上,这次的事儿本宫就只罚你跪个三个时辰,若有下次,决不轻饶。”皇后坚毅的声音,朗朗道,“敏昭媛,今日回宫后,你将这份罪己诏悬挂于竹溪宫宫门前,三个月内不许摘下。”
焯敏低头跪在地上,十分配合地大声回答:“是,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训。”
皇后眼神凌厉地扫过众妃,双手托起沉甸甸的凤印,声音微冷道:“捧着这沉甸甸的凤印,本宫心里就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之感,它不单单是权利的象征,更是职责之所在。妃嫔和睦,六宫祥和,是皇后被赋予的最大职责。”
皇后正襟危坐,抬起头,一双凤眼凌厉地向众妃一个个扫过去,字字铿锵有力:“本宫身为皇后,必定为皇上挑起大梁。你们腹中那些弯弯绕的心肠,趁早给本宫断了。”
皇后那般凌厉的眼神,那般生冷的语气,众妃还是第一次见到和听到。生怕皇后一个不开心,就连同自己也迁罪了,一个个战战兢兢的。俗话说,老虎终究是老虎,哪怕曾经病成一只猫,也会有她发威的一天。皇后能被皇上青睐,力挺为后,就必然有她担当得起的一面。
晨会好不容易散了,胆子小的妃嫔惊得一身冷汗,回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沐浴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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