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仙界,云雾缭绕,仙气弥漫。
云雾之中,仙气之内,却蕴含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杀气与令人毛骨悚然的魔气。
凄清清的云雾之中,笔直地站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一身白衣如雪,雪白的衣衫,洁白无瑕的云,他的人,似乎已和这满天云雾融为一体。
他的脸,清秀、瘦削、苍白。苍白如他身上的白衣,苍白得几乎透明,无半分血色。一双剑眉挂在他的脸上,眉下镶嵌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而眼睛里的眼珠,如天边的夕阳,红如血。他的脸就如木刻的一般,无任何神情,仿佛他的七情六欲已被人砍断,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仿佛可以把仙界冰封。
他的右手如他的脸一般苍白,苍白得几乎透明,右手上的青筋却带着一丝可怕的暗红色。
他的右手握着一柄长剑,暗红色的剑。剑如魔神,似乎众生三道的血,都被这柄魔剑喝过。
人是魔中魔神,剑是剑中魔王。他的人仿佛已与剑融为一体,仿佛剑即是人,人即是剑,人、剑归一,散发着一种让人血都凝结的压迫之气。
只见一滴惨红的血沿着这柄剑的剑刃滑落,直到剑尖,滴落,在他的脚旁,溅开。
他的脚旁,是一片惨红色的血泊。众多仙界护卫、兵将,早已倒在血泊之中。他们修真多年,只是被他轻轻一剑,就百年道行一朝丧。
因为他们的修为和白衣人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他们面对白衣人,就如一群蝼蚁,面对一个凡人。
白衣人似乎把这一切都不放在眼中,右手把暗红色的魔剑握得更紧,苍白的手上的暗红色变得更深,更可怕。
他正一步步地向他身前的一片云雾走去,原本无忧快活的仙界,现在已满伏杀机。
他身前的云雾中,一个蓝衣仙道正向他走来。
白衣人冷冰冰如木刻般的脸上居然显现出一丝似欢喜又似悲哀的神情,他缓缓地道:“萍冰呢?”
蓝衣仙道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死了。”
这两个字宛如一柄利剑刺入了白衣人的心脏,白衣人抖了抖,苍白的手上的暗红色更深了。他颤抖着道:“她是怎么死的?”
蓝衣仙道的嘴又抽动了一下,嘴边花白的胡子也动了动,他咬着牙道:“是被你,李剑清杀死的。”
李剑清颤抖得更厉害,失声道:“我?”
蓝衣仙道叹了口气,道:“为你殉情而死。”
李剑清紧接着道:“那她的元神呢?”
蓝衣仙道道:“她的元神,刚才已注入了你这柄剑中。”
李剑清深情地望着手中的剑,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
李剑清突然一声狂吼,响彻仙界,蓝衣仙道的长须也随着吼声飘舞。
吼声之中,仙界各仙道、护将、仙佛皆已现身。
金身仙佛中一个身披金光,面目和善的佛僧双手合十,平和地道:“阿弥陀佛,果不愧为天玄二乘修者,随意一吼,便可惊天动地。”
这佛僧轻轻一句话,竟盖过了李剑清的冲霄一吼。
李剑清终于停止了狂吼,把目光转向了那位说话的佛僧身上,道:“如来佛尊,今日有幸相见,幸会,幸会。”
李剑清说完,便仰天长笑,笑声之中,满含着凄凉、悲痛。
突然,红光一闪,李剑清已将手中的魔剑插入了自己的心脏。剑直没至柄,惨红的鲜血已像箭一般喷射而出,李剑清身上的鲜血放出了强烈刺眼的暗红色光芒,正慢慢地向四面八方扩散。
一个金身罗汉见此情景,道:“天魁魔剑附有苍玄九乘元神,插入天玄二乘修者心脏,只怕要玉石俱焚,李剑清、王萍冰形神俱灭。”
如来佛尊只口念佛咒,身旁各金身仙佛排位布阵。
无边佛法·大悲雷音阵。
如来佛尊右掌一伸,掌中佛印放出万道金光,直射李剑清。
正是佛法“辟邪除难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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