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也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娄心月真想找个洞钻进去,最好是永远呆在里面。
黑衣使者顿了顿之后,续道:“如果是双数的格子,右脚不能落地。”
双数的格子,右脚不能落地!
这也不得不说是一个有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规定,但是在场的人也只得按照黑衣使者所说的去做。
除非他们想在这里终结自己的性命。
他们都是聪明人,聪明的人自然会珍惜自己的生命。
但也总有那么些自以为是的聪明的人,却偏偏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
金露霜不屑的说道:“好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本姑娘偏不要听你的。”
金露霜快步的走到前面,她走到第一个格子的面前,却不是先抬右脚,但她的那只右脚刚刚着地,正要抬左脚的时候,却听的轰隆隆的一声
巨响,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摇晃过后,金露霜面前的路开始裂开,爆裂的石块往下坠。
金露霜怔在那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怔在那里。
原本是笔直的道路顷刻间坍塌下去,坍塌的地方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双眼望去,那黑洞更是深不见底,陡然间更是让人脊背发凉。
金露霜正呆立在那边,面色惨白,无丝毫血色。一动也不多,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术。
她平日里天也不怕,地也不怕的那种嚣张气焰此刻间荡然无存。哪里还有一副让人心生畏惧的杀人气势,看着更像是一位受了惊吓,需要人去安慰的柔弱女子。
正怔在那里的时候,她身后的一股巨大的拉力将她拽了回来。
这生生的一拽,虽说让金露霜的手臂有些酸痛,但好歹也让她回过神来了。
金露霜转过身,看到将他拽回来的人赫然是凌若寒。
金露霜没有说什么,但她的眼中却无丝毫感激之情,却是一脸的怨气,就如同谁欠了她的钱没有还给她。
晓莺啼适时的拉了拉金露霜的衣袖。
金露霜脸上的怨气渐渐减退,但却冷哼了一声。便再也没有说什么。
南宫傲轻拍了凌若寒的肩膀,面带微笑,说道:“臭小子,怎么样?有何感受?”
凌若寒看着南宫傲的一脸‘奸笑’。真的有种要将将他的那张脸蛋狠狠的揍一顿的冲动。
但理智却告诉他,他却不能这样做。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和南宫傲是一起长大的,更主要的是,他可不想因此而得罪玲珑这个人。
女人若是发起火来,其威力有多大是难以估计的。
尤其是处于热恋中的女人。
夜很深,天地间的万物也已经安眠了。
但玲珑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眠。
她此刻记挂着南宫傲,又怎么能安心入睡呢!
凌若寒他们眼前的去路断了。
黑衣使者实在难以压住心中的怒火,她正打算对金露霜破口大骂,甚至要将她的祖孙十八代都骂个便。
但当他正要开口时,却看到晓莺啼真看着他。
晓莺啼那双温柔的快要渗出水的眼神,顷刻间将黑衣使者心中的怒火浇灭了。
黑衣使者一直以来都在为‘沙漠之盟’做事情。
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可算是知之甚少。
但眼前的这位女子却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她的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她的那张让人看了便再也不会忘记的绝美容颜更是深深在他的心里印下了深深的烙印。
尤其是听到她说话时,更是每一字每一句都传入了他的耳际,久久回荡在耳旁。
晓莺啼作揖道:“这位少侠。看在我的面子上,您就饶了她吧。好么?”
黑衣使者听到这句话,还能再说一个不字吗?
他点了点头。
晓莺啼满意的微笑了下,又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这简短的一句话如同一把锤子,重重的砸在了黑衣使者的胸口上。
他们眼前的这条路,本是通往大殿的必经之路。但眼下却……
他也知道,主子是不好惹的人,倘若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等待着他的将是……
他没有往下去想,也不敢往下无想。
因为他见得太多了。
死亡本是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人人都会死的。
只不过是谁先谁后的问题。
大自然在缔造生命的同时,也定下了它的时限。
但当一个人见了太多的生命的离别之后,他恐怕会对待死亡的看法有所改变了。
更何况他所目睹的是非正常死亡!
但他更知道,害怕是起不来任何作用的,害怕只能让他去步‘前人’的后尘,现在要做的就是补救措施。如果做的好,说不定还来得及挽回自己的小命。
办法总归是人想出来的。
更何况这里有那么多人在场,总会有人想出解决眼前问题的法子的。
也不等其他人开口,归鸿信便打开了话匣子,说道;“各位,谁要是能让我们尽快过去,我赏他黄金万两;外加百匹上等的绫罗绸缎。”
黄金万两?百匹上等的绫罗绸缎?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这恐怕是很多人所梦寐以求的。你就算没日没夜的赚钱,恐怕也很难赚到那么多的钱,能让自己和家人不挨饿受冻就已经很不错了,也就更别谈什么绫罗绸缎了。
归鸿信所提出的这项待遇也无疑给在场的人一个很大的**。
人,是高级动物。也是大自然中最贪婪的动物!
贪婪的人自然是抵挡不住物质上的**!贪婪也同时是人性的最大的‘优点’,但也可以说是最大的弱点。
倘若归鸿信不是因为他的贪婪,他恐怕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了。
你随便从他身上偷一样东西下来,再把它拿到当铺去当掉,当回的钱够你吃下半辈子了。
如果不是赛大户的贪婪,他也不会落的那样的下场!
念双燕的那双眸子转动了下,顿时喜笑颜开,说道:“我有办法。”
黑衣使者盯着她,激动的说道:“什么法子?”
念双燕瞄了眼身后随行而来的那些黑衣侍从,含笑道:“办法就是他们啰。”
她的意思是最明白不过了。她的意思就是要让大伙再次躺在箱子里面,再由刚刚护送的那些人将他们抬过去。
这个法子看似是唯一的法子了。但有时候唯一的法子也会行不通的。
唯一这两个字也在无形之中暗示了,我们走进了死胡同,思维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但只要试着换个角度,换种思维方式,或许将会开拓出全新的局面。
置之死地而后生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应运而生的。
念双燕的这个法子也是凌若寒最早想到的,但却被他自己否决了。
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封闭的地方,它的可行性很低,稍有不慎,便会危及到所有人的性命。
扛他们来的那些黑衣侍从,虽说的轻功不赖,但是这一路来自是消耗了他们不少内力,他们扛的是人。人的重量自然是比一件物品重多了。
因而她的这个法子也被众人否决了。
念双燕冷笑了一声,说道:“哼!那你们可有其他的法子?”
“办法,当然有。”
念双燕听到了这样的简短的回答,但这句话却不是在场的人说出来的。那这句话是谁说出来的呢?
“都给我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对方既然说让开,那在场的人自然会乖乖的让开。
在这个时候做个听话的乖孩子是最好不过了。
只见一条铁链向凌若寒他们这边跑来,铁链刚刚落地的那瞬间,铁链两端的钩子便深深的吃进了它嘴下的领地。
紧接着数条铁链又以同样的方式被抛了过来,更是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前面铁链的落脚处。
但这说话的人却依旧没有现身,他只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们踩着铁链过来吧。”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在场的人也只有豁出去了,踏上了前面的这条由数条铁链构成的路。
铁链两端的钩子虽说是吃进了地里。但说不会左右摇晃,那更是不可能了。
这个时候就更加要求心要静,气要和。
因为这是要把握好身体平衡感最关键的地方了。
更为重要的人,你不能再去看脚下的东西,此刻你脚下是无底的深渊,倘若掉下去了,那也只能是提前去阎罗殿报道了。
黑衣使者紧紧的搀扶着晓莺啼,一步又一步的往前挪动,每挪动一步,他都尤为谨慎。晓莺啼也紧紧的抓着黑衣使者的手,一步一步的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迈进。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捏一把冷汗,他们此刻是在与死神搏斗,因为此刻死神正呆在他们每个人的身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更是要随时向他们‘邀请函’。
他们每个人也都一步一步的向前迈,每迈进一步,自然是离目的地进了一步。但却没有丝毫松懈。哪怕是他们离目的地只有一步之遥时。
凌若寒和南宫傲都是第一个踏上目的地的人,慕容羽凡其次,其余的人也都紧随而来。
然而,任何事情就是这样难以预料。
娄心月快要迈出最后一步时,身体却突然失去平衡,瞬间整个身子倒了下去,眼看就要掉进深渊去了。
好在她在最后一刻用双手紧紧的拽住了铁链,但整个身在却是悬在半空中。
娄心月被吓到面无血色,额头上的汗珠更是如同珍珠般往下落。
慕容羽凡见状,赶紧匍匐在地上,伸出他的手。
娄心月缓缓伸出左手。好不容易抓住了慕容羽凡的手,但是娄心月整个人的重量都集中在了慕容羽凡的那只手臂上。他手臂上所承受的疼痛有多大就可想而知了。慕容羽凡使劲全身气力,将娄心月往上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快要将他拽上来的那一瞬间,慕容羽凡的手臂一阵刺痛,紧接着手臂上的气力居然全无,反倒是被娄心月给拖了下去。慕容羽凡和娄心月两个人双双往下掉落。
这下面是无敌的深渊,更是凶险难测。倘若人就这样掉下去,恐怕连尸骨都难寻了。
凌若寒和南宫傲立马飞身而下。凌若寒抓住了娄心月,南宫傲则抓住了慕容羽凡。
凌若寒、南宫傲二人的轻功本就不错,他们分别抓着娄心月和慕容羽凡两个人,各自都双脚一登,登时提气上来,飞回了地面。
娄心月回到地面,第一句话就是问道:“这位公子,您没事吧。”娄心月这句话是对慕容羽凡说的。
慕容羽凡看娄心月的眼中满是关切和感激之色,说道:“我没事。”
娄心月这才松了口气,又转身对凌若寒作揖道:“多谢这位公子的搭救之恩。”
晓莺啼走过来,轻轻拍着娄心月的肩膀,关切的问道:“没受伤吧。妹妹。”
娄心月摇头道:“没事,多谢姐姐的关心。”一旁的金露霜却是面露鄙夷之色,冷笑道:“我说心月,你也太不中用了吧。就那点小事,就把你怕成那样。真是丢死人了!”
金露霜满是挑衅的语气。她的每一字和每一句更是让人听了之后百倍的不爽。晓莺啼瞪了金露霜一眼。黑衣使者走到金露霜面前,低头道:“这么说,你当真不害怕了?”
“那是当然。”金露霜毫不犹豫的答道。
黑衣使者也没有再说什么,但他却突然拽着金露霜,更是将金露霜举到了半空中,做出了个要将她扔下去的动作。
金露霜被黑衣使者的这一举动给吓到了,连忙求饶。
黑衣使者看了眼晓莺啼,这才将金露霜放了下来。
黑衣使者说道:“看来这还应证了那句古话----女人不可信!”
但他却再次看了眼晓莺啼,补充道:“您说的话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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