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德彪他们三人没受到一点阻碍的就来到了临江镇里,这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临江镇的街道上行人稀稀拉拉,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机。整个临江镇的气氛十分的紧张,似乎像要爆炸一样。关德彪三人行走在街上显得非常乍眼,同时,他们也觉得浑身有点不舒服。他们会经常碰见一小队日本兵背着长枪在巡逻。街面上的店铺纷纷关门,几乎没人敢在这么紧张的气氛中做生意。突然,他们发现街上的行人四散奔跑,紧接着,过来有一个中队的日本鬼子,他们虎视眈眈,不可一世的在街上横冲直撞,有躲闪不及者,就被日本兵用枪托打得踉踉跄跄,跟头把式。关德彪拉着孟建阳和刘大炮躲进一条小胡同。他们看见在胡同的尽头,有两个穿旗袍,戴礼帽的男人再向他们频频点头摆手,并向他们靠近。
“走,看看去。”关德彪拉着孟建阳和刘大炮也在向那两个人靠近。
“他们是什么人?”孟建阳怀疑的问。
“管他呢!难道咱们还怕他们不成?”刘大炮瓮声瓮气地说。离胡同尽头那两个人越来越近了,关德彪三个人停了下来,关德彪又仔细瞅瞅那两个人,说;“那两个人中怎么有一个那么熟悉呢?”
“怎么会呢?”孟建阳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在敌占区遇见熟人呢?可是,等那两个穿旗袍的人来到跟前的时候,关德彪认出了其中一人,他高兴起来,上去就给那人一拳;“河奎,怎么是你?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光荣了呢!”原来这人是马河奎。马河奎拽过另一个穿旗袍的人刚要介绍,忽然发现胡同那头走过来几个持枪的伪军,大家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迎着他们走过去。
“喂,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伪军小队长厉声问。关德彪他们还没等回话,和马河奎一起穿旗袍的人走上前“啪”
的给那个伪军小队长一个响亮的嘴巴,然后骂道;“八嘎!”又“叽里咕噜”
地说了一通日本话,把那个伪军小队长打得晕头转象,一劲儿陪着笑脸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太君。”他边说边往后退,当他领着他那一小队伪军退到胡同口的时候,他向伪军撒气的喊道;“还不快走?找死啊!”
“咦!这位兄弟是什么人,怎么会日语呢?”大家都感到奇怪,狐疑,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
“自己人,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走,顺着这条胡同出去,往左拐,是我的一个朋友家,咱们到那再合计下一步怎么办?”马河奎在前面带路,一行五人走出了胡同,向左边一拐,有一户三间草房,坐落在鸭绿江边,这三间草房的四周用泥插的围墙,黑漆大门上有个门斗,大门上有两个铁环,铁环的边上一边贴一个门神。马河奎领着大家来到围墙外,他哈腰捡起一个小石子儿,向院子里撇去,正中糊着窗户纸的窗棂上。屋里人听见了击打窗户的声音,只听房门“吱扭”
一声响,屋里走出一个年轻人,轻轻的问;“是河奎大哥回来啦?”
“是我。”马河奎的声音不大,但屋里出来的年轻人听得很清楚,急忙把门打开。年轻人瞅瞅关德彪他们,热情地说;“快进屋吧!”
大家进屋以后,马河奎把那个穿旗袍,说日本话的人向大家作了介绍。穿旗袍的人叫肇德祥,是满族人,曾在日本留学,说一口流利的日本话。抗日战争爆发以后,他毅然从日本远渡重洋,回国抗日,在哈尔滨参加了赵尚志的队伍,在那里认识了马河奎。原来他也跟随赵尚志的队伍,是后来调到长白山区,到黑水潭发展抗日武装,隶属杨靖宇将军管辖。这次他们回来的任务是,协助黑水潭抗联,组织木帮抗日游击队,反掠夺,保护长白山的森林资源。他们刚到临江镇,就听说黑水潭抗联在临江镇把日本鬼子搅得惶恐不安!当马河奎给肇德祥介绍关德彪的时候,肇德祥笑着说;“关德彪关大侠,久闻大名,如雷贯耳。虽然你参加抗联的时间短,可你的大名却是人人皆知了。你使日本鬼子非常恼火,挠头,进一步就该使他们闻风丧胆了!”
“嘿、嘿”关德彪笑了,这个七尺多高的男子汉倒有点腼腆起来。马河奎介绍完肇德祥,又指着刚才那个年轻人说;“就是咱们的联络员容小宝,你们的一些事情都是从他那知道的,以后再到临江镇里来就可以在他这落脚了。”
“我叫容小宝,以后有什么事情多多关照。”容小宝谦虚,客气的自我介绍说。
“事不宜迟,越快越好,时间长了,乔先生就有生命危险了。”关德彪觉得时间很紧迫,不能再耽搁,就急急忙忙地说。
“怎么救,都不知道乔先生在哪儿关的?怎么救啊?这是心有余力不足啊!”刘大炮是个急性子人,他更加着急了。
“我都打听到了,那个乔先生关在宪兵队二舍。”容小宝向大家介绍了他掌握的情况。
“二舍是咋回事儿?”刘大炮不知道二舍是怎么回事?觉得很新鲜,就小孩子似的继续问。
“临江镇的日本宪兵队分两个监舍,通常叫一舍二舍。一舍是关押小偷小摸等刑事犯的,二舍是关押所谓的政治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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