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不大,似乎是听到了杨牧他们的谈话,她也不好意思的躲在了云层后面,就像十四五岁的女孩,对这方面的事情很好奇,但又害怕别人知道自己感兴趣,所以只能偷偷地躲在后面偷听。
“现在可以说说是谁想要见我了?”杨牧站在夜色里,向左丘僧问道。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左丘僧停下自己的脚步,转身对杨牧说道:“你不是想离开吗,我给你找了一个借口。”
“真没有想见我的人?”杨牧对于这个解释并不满意,又开口追问起来。
“你怎么和我这个老头子一样,疑心病这么重。”左丘僧皱了皱眉头,显然他也没想到杨牧会怀疑他的解释。
“你不是屠天的人,也不是黑洞的人,但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不得不让我去想想你的动机。”杨牧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解释起来。
“若我说我是恰好经过那里,你信吗?”左丘僧问道。
“你觉得呢?”杨牧反问道。
“和你谈话真没意思,总是逼的这么紧。”左丘僧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可你刚刚还说我是个可爱的人。”杨牧听完,笑着回答道。
“此一时,彼一时,你知道男人的心总是会变的,况且我是个老头子,心变的就更加快了。”左丘僧没有理会杨牧的笑容,而是当先一步,慢慢地走了起来。
“你们俩说话能不能直接一点?”孟常实在受不了这种拐弯抹角的交谈,开始发起牢骚来。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左丘僧看了看渐渐隐入黑云里的月亮,开口说道。
“你说,我听。”杨牧也抬起头看了看天,跟着左丘僧往前走去。
“这个故事发生在一个很偏远的小镇里面,那里几乎和外面没有联系,不知是什么时候他们就搬到那里,传说当时是为了避仇,两家人看到那里山清水秀,于是就住了下来。”左丘僧的记忆像溪涧的流水,语速不快。
“经过了不知多少年的发展,那里也由一个两口之家变成了两个家族的小镇。你知道,不管多么深厚的友情,在时间面前都是经不起冲刷的,更何况又经历了这么多代,剩下的也许就是留下来的祖宗遗训了——世代不得外出;两家不得争斗。你看,祖先还是很了解人性的。”左丘僧的脸上露着一丝苦笑。
“虽然是小镇,虽然也远离外面,但那里和一般的小镇并没有区别。渐渐地,有些人家富有一些,有些人穷的都开不了锅,于是小偷小摸的情况就出现了,若是偷了本家的还好,可以由自己的族长去公断,但若是外姓,情况的就比较复杂了。”左丘僧缓了缓,似乎在找合适的语言来表述。
“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两家一起来评判,但是结果往往是两家都觉得自己吃了亏,两家都不满意,渐渐地,两家的矛盾越来越多,虽然没有真的动武,但在暗地里,也会时不时的使点小动作。”
杨牧和孟常一直在静静地听着,丝毫没有插嘴的意思。
“终于有一次,矛盾爆发了,不用去管是什么矛盾,总之是爆发了。那些年的暗流涌动,让这次的爆发非常厉害,两家将祖宗遗训放到一边,狠狠地武斗了一回。人死了不少,但也未伤及两家的根本,因为冲上去的都是些比较穷的人。”说到这里,左丘僧又停了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然后呢?”见左丘僧有些伤感,站在那里没有开口的意思,孟常忍不住询问道。
“两大家也不是傻子,虽然明面上没有签订停战协议,但暗地里也默认了停战。不过一些热血青年,还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会假扮成一方的人去袭击另一方,或者干脆就自己组织一伙人去袭击另一方,每天都有人在流血,每天也都有人在牺牲。”说到这里,左丘僧的语气有些沉重起来,望着这无尽的夜色,他的眼睛显得有些迷茫。
“没有解决的办法吗?”孟常问道。
“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杀掉其中一方的老大。”这一次,左丘僧说的斩钉截铁。
“一定要杀死老大才能解决?”孟常觉得这个办法还不如说不是办法。
“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坏的办法,它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同时也是祸患无穷的办法。”杨牧开口对孟常解释道,不过在孟常听来,刨去他说的一堆听不懂的废话,几乎相当于没说了。
左丘僧赞赏的点了点头,又接着解释道;“因为两边的族长都想将对方吞并,这样就可以完成他的统一梦想,虽然在你看来他统一的只是一个小镇,不过这已经是他所接触到的世界的全部了。因为都想着吞下另一边,所以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不错,不死不休。”杨牧强调道。
“那为何一定要杀了一方的老大才可以呢?”孟常还是有些不能理解。
“在中原这片土地上,不管你承不承认,发挥作用,影响你生活的就那么几个人,也就是我们常常听到的帮主,掌门等,一切的兴衰荣辱其实都是与他们相关的。”左丘僧没有嫌弃孟常的追问,详细的对他解释了起来。
“树倒猢狲散,没有主心骨的组织其实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要么被其他组织吸收,要么被消灭,没有其他的出路。”杨牧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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