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符气愤地握紧拳头,骨骼咯咯作响。
“大哥何不仔细想想,倘若海盐公主与老三之间没点什么,她怎么会用老三给她写的曲子呢?”
刘义符闻言脸色越发铁青,“你是说老三和海盐公主早有私情?”
“这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刘义符冷冷一笑,“他一个贱妇生的,也妄想娶公主?当初若非母亲抚养他,我护着他,他焉有今日?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他既敢觊觎公主,便说明他野心不小,说不定他对大哥你的位置也……”
“狗胆包天!”刘义符怒喝一声,掉头便走。
刘义真连忙拉住刘义符,“大哥,今日我对你所说之言,倘若父亲知道,必定斥我挑拨兄弟感情,要拿家法罚我。”
刘义符拍拍刘义真的手,“你且安心,我不是刘义隆那等出卖兄弟的小人,今日之言,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刘义真点头,“大哥一言九鼎,二弟自然信得过。”
刘义符面露狠厉神色,“父亲纵然不许我去找刘义隆的麻烦,我也断不会叫他好过。”忽地,他又一拍脑门,“今日才见了幼娘的姿色,还没尝到滋味,父亲便不许我再去天香楼,都是那刘义隆害的。”
刘义真目光一闪,问道:“大哥看上了天香楼的幼娘?”
“你可千万别告诉父亲。”
“这是自然,大哥倘若对天香楼的幼娘有意,我倒是可以帮大哥。”
“当真?”刘义符目光一亮。
“当真。大哥放心,我必将幼娘弄到大哥手中,而且神不知鬼不觉,不叫父亲发现。”
刘义符大喜,拍拍刘义真肩膀“太好了,真是我的好兄弟。我先回去了,有消息你即刻通知我。”
“一定。”刘义真笑着目送刘义符走远,脸上的笑容才消失殆尽。
此刻,刘义隆已传了府中的一位大夫到兰园,替梁子高接骨。
大夫摸骨过后,方道:“伤得不轻,尺骨已碎成三段,纵然愈合了,只怕往后左手也没这么好使了。“
刘义隆听罢心中十分愧疚。
梁子高倒是一副蛮不在乎的模样,只道:“大夫你还是快接吧!不好使也没事,总不能一直都是断的。”
大夫这才命童子准备药膏,又拿出木棍要梁子高咬着。
梁子高原想说不用,刘义隆已开口道:“还是咬着吧!”
梁子高这才张口咬住木棍。
大夫方一使劲,梁子高已然疼得冷汗直冒。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接好骨头,大夫一面包扎一面说道:“若不咬着木棍,只怕你把舌头都咬了。这手一月之内不得乱动,每隔三日换一次药。”
诸事完毕之后,大夫才带着童子离开梁子高住的屋子。
梁子高见刘义隆面有愧色,便道:“公子,我没事。”
刘义隆在梁子高一侧盘腿而坐,叹道“是我害了你。”
“保护公子为公子受伤是应该的。”
“不,你不明白,你这手原可不断,是父亲为了罚我,才故意袖手旁观,放纵大哥伤你。”
“相国为何要罚公子?”
“因为我明知大哥去了青楼,却放任之,不言不语不作为。”
“这也要被罚?”
刘义隆点头,“父亲的意思是,兄弟本一体,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犯错却不闻不问。”
“可那大公子执意要去青楼,你拦不住他,又有什么办法?再说,公子若是管了,将此事告知相国,岂非惹得大公子不快。”
“正是了,所以才难办。”刘义隆轻叹一声,换了话题,“子高,待你伤势痊愈,便照我之前吩咐你的,去安排北往的路线吧!”
梁子高大惊,压低声音:“公子当真要离开建康?”
刘义隆轻轻点头,“谢晦虽换了禁卫军中要员,可布局不变,况我上次试他,他亦毫无动静,父亲这十万兵权想是未丢。既然大局已定,无法扭转乾坤,不若早早离开。”
“可、可大公主她能答应吗?”
“我自有法子让她答应。”
“公子,即便是要走,当真要走那么远吗?”
“既然要走,自是要走得远一些,最好让她永远都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这样她也不必伤心。”刘义隆目光幽远,不难听出其语气中的无奈与哀伤。“我知道你和子林都舍不得离开南国,我又何尝不是。如若你们不愿同去,也可留下。”
梁子高忙道:“公子于我兄弟二人有救命之恩,我们愿誓死追随公子。”
“谢谢你们。”刘义隆站起身,捋捋压皱的衣袍,“这几日我会命沁兰来照顾你,你安心养伤便是。”
梁子高刚想起身,刘义隆抬手道:“你不必起了,早些休息。”
“那……公子慢走。”
刘义隆出了梁子高的厢房,行至自己房门外,正巧一只信鸽携带字条停在了树杈上。他上前取下字条,重新放走信鸽,这才展开字条。片刻,他握紧字条喃喃自语:“奈何这般逼迫于我?”
刘义隆推门进屋,屋内侍立的丫鬟见状连忙上前来伺候他更衣洗漱。他抬手阻拦,道:“沁兰,子高受伤了,这几日你去照顾他。”
沁兰微微一愣,才道:“喏。”
“今日不必服侍,你们都下去吧!”
屋内几名丫鬟纷纷引身而退。
刘义隆行至烛台旁,将字条递至火焰之上,看着火舌将剡藤纸吞没,怔怔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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