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舔舔鼻子,也不理他,转身就往里面走。
邬怀谷立在房门许久,终于伸手推开了门,缓缓迈开步子。他对自己说,只是进来看看她睡得好不好。
暖暖很乖,没有踢被子,也没有大刺刺的不雅睡姿。只是侧身躺着,缩在被子下面,蜷的像个小虾米。秀气的小脸隐藏在壁灯的背光处。
兔子跳上床,转了个圈,然后乖乖窝在暖暖身边。
他顺势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意外瞟到桌上那一页纸,上面有她娟秀的字。是随笔吧。
爱情是什么呢?邬怀谷问自己。
这么多年来,不是没有适合的女子出现。投怀送抱的自然也不少。
他看向窗外,想起几年前还在京城一个县里下基层时。
那时候刚刚谈成了一个大的外商投资协议,他们一众官员都住在酒店。
随行的有位团委女副书记,年纪轻轻,大学毕业不久,长相标致,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在那样的小县城里足以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
她敲开了邬怀谷的房门。笑着说,“邬秘书,我们帮你谈成了这么一大单生意,不慰劳慰劳我?”
他堵着房门没有让她进屋,三言两语搪塞道:“明天会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吃什么喝什么我可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一个位置。”她笑的越发灿烂,意有所指。
他蹙眉,不知怎么就想到还在上学的暖暖,现在的女孩子都是这样直白吗?简单的寒暄:“你说的慰劳不太合适,我不喜欢体验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
那女人也不傻,得到拒绝后,只是收起了笑,“我是逗你的。”
邬怀谷不是圣人,和大多数男人一样,也有生理需求。只不过,这并不是建立在权欲的基础上的。
女人和金钱这两样东西,真是太容易让男人丧失理智。
他曾想过,等到工作稳定下来,便找个女人慢慢相处,如果合适,就作为相伴一生的另一半吧。
那时候的他一定没有料到,几年后的今天,在遥远的太阳市竟还会遇到这个叫暖暖姑娘。一颗石子在心湖激起千层波,让他以为那早已被理想充斥的心荡起了涟漪。她的位置一点一点扩大,吞噬了名利权欲。
目光回到纸上的字。
短短一行,却字字飘香,让温暖在屋内蔓延。她的话轻描淡写,拉扯着他的心。
——色授魂与,就是爱情。
邬怀谷庆幸自己是读了书的,所幸懂得她所想所念。不至于显得自己太过恶俗。
抿着唇轻轻笑了起来,起身走到床边。
伸手温柔的拨开她额上的碎发,弯下腰吻了上去。唇贴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倒让自己燥热几分。
邬怀谷不会说甜言蜜语,也笨拙于制造生活中的小惊喜。他是宁愿做,也不远多说的男人。柴米油盐酱醋茶组成了家庭,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上共进晚餐构成了生活,没有那么多惊心动魄的故事,只是无数的小细节交织在一起,汇成了爱的海洋。不论多么轰轰烈烈的爱意,终究是要归于生活的平淡。能在漫漫岁月长河中依旧初心不变,两人牵手不渝,没有被平凡与枯燥打败的,才叫爱情!否则只能称作冲动罢了。
“早点睡,晚安。”他伸手覆上她的眼,几秒后,抽回手关上房门离开。他知道她是醒着的。
暖暖抱着被子缓缓坐起来。一双清明的大眼布满了茫然。
她伸手抹了下眼睛,竟然湿湿的,为什么想哭了呢?
不知道。
就在他吻上自己的瞬间,眼泪决堤。
那个吻那样怜惜,像对待这世间唯一的珍宝,轻柔的像羽毛。她这样敏感,知道他是在用心传递爱意。
窗外树叶随风沙沙摆动,撩拨的她脑袋里炸开了烟火。
有些情绪,她不想遮掩。
在这个深秋的夜晚,听见了爱情光临的声音。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