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来的张学研究者发现了张爱玲的很多现象觉得应该好好研究研究那就是说,很多年以来,很多的张爱玲现象像“谜”一样的困扰着这些张学研究者们
首先,这个《十八春》,是个很值得研究的一部,其中有三个因素非常值得注意Hxm
一是:这本的故事结构以及人物的设置,完全是“抄袭”了美国作家马宽德(Johoa
quand)的《普汉先生》(?P?Pulham,Esqui
e)
二是:它是1949年以后张爱玲在新时代里的第一次写作,动笔前曾对的主题有过“与时俱进”的考虑
三是:这篇是张爱玲自从成名以来,在上盒民中影响最大的一部作品
据台湾女作家苏友贞的文章《张爱玲怕谁?》中指出(此刊登于2005年3月号台湾《万象》杂志),张爱玲本人曾经明明白白地承认,《十八春》就是根据《普汉先生》改编的
马宽德在美国并非经典作家,但在上世纪30年代也曾风光一时,获得过普利策文学奖《普汉先生》写的是一个复杂的“四角恋爱”故事,当时是一本畅销书,后来被拍成电影,但反响平平
《十八春》不仅袭用了《普汉先生》的基本情节与人物,而且还借用了大量细节,《十八春》令读者饶有兴趣的“四角恋爱”关系,就是出自于《普汉先生》
还有,《十八春》中的一些精彩对话,也是从《普汉先生》中移植而来,比如结尾最令人荡气回肠的那句“世钧,我们回不去了”,就是来自《普汉先生》的原创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说《十八春》是“改写”,一点也不错
两文的人物侧重有所不同,《十八春》主要讲的是顾曼桢的故事;而在《普汉先生》中,与顾曼桢相对应的“玛文”,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因此,当顾曼桢最后说出“世钧,我们回不去了”时,其效果足以震撼读者,而原著中玛文说出同样的话来,却显得稀稍有做作之嫌
还有一点最大的不同,就是男女主角分手的原因在《普汉先生》那里,分手是没有什么理由的,只因为两个人的感情都渐渐淡了而在《十八春》中,张爱玲则设计了一个典型的通俗剧情节――“顾曼桢被诱奸”,以此作为斩断男女主角情缘的关节点
马宽德那种美国式的“爱情慢死”,在今天大概很容易为读者所接受,但是,在当时绝不可能引起中国读者的兴趣,因此,张爱玲在移植时才用了一个比较夸张的情节――用哥特式的密室阴谋,造成全篇的悲剧根源,好让读者读了恨恨不已
惟其如此,才有很多评论家觉得,姐姐曼璐设圈套让妹妹顾曼桢被祝鸿才诱奸这一情节,太过突兀也有人认为,姐姐曼璐这种疯狂,已经到了狞厉可怖的程度,远超过了《金锁记》里的主角曹七巧
张爱玲当时写《十八春》时,马宽德还在世,后来他们两人在香港还曾见过一面,其缘分不言而喻按理说,《普汉先生》的故事情节是应该受版权法保护的,可是两人之间绝无这种纠葛
在中国古代,类似这种对同代或前代人的作品的改写借用与仿作,并不违背写作道德∨爱玲深受古典文化浸淫,头脑中对改写并无不妥的概念后世的研究者们,也无一人指责张爱玲的这种“抄袭”行为
有学者还发现,张爱玲的《倾城之恋》构思也颇类美国作家毛姆的短篇《天作之合》,毛姆的那篇里,同样是一个淑女爱上了“恶棍”(见张学研究者刘锋杰的作品《想象张爱玲:关于张爱玲的研究》)
有意思的是,这个《十八春》改写事例,与2003年郭敬明《梦里花落知多少》抄袭现代女作家庄羽《圈里圈外》,几乎一模一样(庄羽生于1979年)
世事总是有奇诡之处马宽德在美国早已过气,在当代读者中几乎无人知晓,但他的《普汉先生》故事却透过《十八春》,不知为多少中国读者所熟知与喜爱,流传正未有穷期!
《十八春》是张爱玲在平实写作风格上的一大成功,考虑到1949年后文艺语境的变化,张爱玲的这篇,放弃了以往对意象比喻的苦心经营,也放弃了那种随处可见的机智与辛辣,而用了一种很温厚的叙事风格,娓娓道来
这种特色,最易走入平民大众至今也还有为数不少的一批张迷,在张爱玲的系列中,独爱《十八春》
的结尾,有意安排了一个光明的尾巴:顾曼桢和沈世钧不期而遇,顾曼桢细述前因,揭开了埋葬在沈世钧心头多年的一个谜后来,两人先后到东北参加建设,而顾曼桢最初的追慕者张慕瑾也适时出现,给了顾曼桢一个隐约可见的美满结局
所有的苦难,都因新时代的到来而结束――这是当时比较流行的构思
这也是张爱玲为适应时代所做的一点功夫吧
《十八春》一经发表,立刻引起轰动,在上海出现了一大批“梁迷”因为写得很真实,所以大众也很投入,天天追着报纸看,据说周作人也是追逐报纸看《十八春》的一位热心读者,据说还两次话题涉及《十八春》的评论,可见当时的影响有多么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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