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荷香吓得惊呼出声,叫道:“蛇大哥!”蛇太行剧痛之下几乎休克,但他也算是一条汉子,这等时刻竟还能支撑,双手向后一翻,点向黑无常的胸膛。
黑无常范无救幽幽道:“你也太小瞧我了。”手里一发力,那锁链抖起来,直接震碎了蛇太行的琵琶骨,便见他软软地倒了下去。范无救摇摇头,道:“这就是废人了,本还想留着他做工。”
里斯见关荷香还在发呆,叫道:“关姑娘!小心些,他那条锁链异常古怪,会屏蔽能量场,教人使不了能力!”关荷香闻言终于回过神来,手上祭出一朵小小红莲。那黑白无常二人却颇是惊奇,不禁重新打量起里斯来。
白无常谢必安笑眯眯道:“外边的人似乎也有点见识。”说话间纵身而来,他的步法飘忽,宛如一片落叶在风中舞动,竟没有丝毫动静。里斯手臂一扬,鲜红色的气激射开来,青霜剑出!
黑白无常手段狠毒,功夫奇诡,里斯不敢贸然使出鬼烟花那般招式,只是手腕飞转,剑光萦绕,逼得白无常四处躲避,竟也伤他不得。黑无常抛出锁链,在空中兜了个大圈,想要套住里斯。关荷香捏了个手决,那只小小红莲转向黑无常,自己旋转起来,爆射出一片红光。黑无常“咦”了一声,手指一松,任由那锁链飞了出去,抖开袖袍在空中一卷,那片红光便都收进袖中,竟是一把细细的毒针。
范无救笑了一声,张开双臂,无数毒针便又射了回去,不过这时候却变成了一片黑光,比来势更猛。关荷香又捏个诀,那红莲瞬间变大了几十倍,化作了一面盾牌挡在身前,方才安然无恙。斜眼一瞥,里斯和谢必安斗得正急,一人使青霜剑,一人使芭蕉扇。方才那两把毒针,竟然也近不了他们的刀光剑影。
谢必安越斗越惊,他仗着自己身法敏捷与里斯游斗,对方竟不落下风,看样子还游刃有余,外边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里斯心里也差不多,他只是惊觉对方居然没有发动能力,而自己是在剑上缠了那无往不利的鲜红之气才能搏斗,不禁有些担心。
关荷香便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忽然感到背脊一阵阴寒,接着肩头剧痛,便昏了过去。范无救手中锁链穿过了她的琵琶骨,幽幽一叹,将那锁链往地上一插,关荷香便好像被锁在了地上。范无救忽然凌空跃起,张开双臂,宽大的黑色袍子迎风抖开,宛如大鹏,凶狠之气直逼里斯。
里斯面对谢必安不敢有丝毫大意,忽觉头顶一股阴风袭来,不及多想,左手捉在一起,化作一只手锥,向头顶一刺。范无救这掌是他的“森罗印”,莫说摔碑裂石,就是铜墙铁壁也不一定挡得住,见里斯只是用手来挡,也不避让,直接砸了上去。里斯怎不知来者凶险?千钧一发之际,左手尖忽然吐出三寸血色锋芒,正是他以手化剑、以气为锋的手段。范无救这“森罗印”将将要打到里斯之时,忽觉手心一痛,这时便是想躲也已晚了,两手本是叠在一起,竟给对穿了一个窟窿。饶是如此,“森罗印”威力仍在,重重地压在里斯手上。里斯左臂传来剧痛,想是左手的骨头已经被打碎了。这一段时间里,里斯右手仍是一直在比量剑招,他知道只要稍有疏忽,那白无常谢必安同样会取他性命。
此时此刻,里斯前有谢必安,上有范无救,而且那“森罗印”来势不减,片刻之间就能砸的他脑浆迸裂,万万危机之时才能真正显出一个人的手段,好一个锋,好一个“阎王门徒”!只见他忽然抽回右手,向上一挑,青霜剑便抵住了范无救的双掌。谢必安瞅准这个空隙,一扇斩来,里斯忽然睁大眼珠,面色青白,张口一吐,射出一支血箭,直击谢必安面门。那谢必安也是根本没有料到还有这样一招,情急之下膝盖一弯仰身一个铁板桥,生生地躲开这一箭,只是却也错过了攻击里斯的时机。而那青霜剑又轻又薄,怎能止住“森罗印”?里斯口喷血箭逼开谢,自己也仰身作跌倒状,忽然眼中暴起一团精光,小腿如装了弹簧一般跳起,整个人居然横着飞了出去。这时那范无救一掌打在地上,掌印竟深入数寸。
里斯爬起来,抹了下嘴角边的血迹,看了下自己的伤势,左手已皮开肉绽,五根手指的骨头前端已经捏成一块,手臂的尺骨挠骨无法转动,大约是折了。除此之外,小腿也痛的很,应该是跳出时被“森罗印”的余波扫到了。里斯也暗暗心惊,这一掌可真是了不得。
黑无常范无救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和谢必安联手合击一人,居然还让他全身而退?自己的双手还被戳穿了一对窟窿,算是废了这一掌法。继而又想起什么,对里斯道:“小子,你那手是怎么回事?竟能刺穿我的手!”
原来范无救练“森罗印”,一双手掌也是利器难伤,饶是里斯的青霜剑也只能阻一阻它的来势,并不能刺穿。但是里斯这浑身骨骼都是鬼母用特殊材质所炼,加上他自己特殊的气,竟而破了范的手印。
里斯看到关荷香被锁在地上,自己也受了重伤,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谢必安倒没什么大碍,不过却也没有追,只是看着里斯逃走的方向喃喃道:“他是什么人……”
里斯逃出一段距离后见没人追来,便慢下脚步,这时他已走进了一片奴隶睡觉休息的地方,这里用石头圈出了一个一个方块,每个方块大概能睡十几个人,几个圈子中间有一个火堆,似明似灭,此时也无人照看。里斯心下却是在想,这里可要怎么藏身,蛇太行已死,又不知怎么从这里脱困了。忽然见到前面有几顶帐篷,一想,大概是监工的住所,便悄悄地钻了进去。
里斯走路没有声音,进了那帐篷,看到一个小男孩正端着一根蜡烛在里面找什么东西,那小男孩转身要走,忽然看见里斯,吓得手一抖蜡烛便落在地上灭了。小孩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我、我、走、走……”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里斯看这小孩身上只简单地裹了几块破布,便知道他也是个奴隶,不知为何钻进帐篷,此时只怕是把自己当做监工了。
里斯道:“点上蜡烛,不要害怕。你坐在那里,不要出去。”
那小孩点了蜡烛,一直低着头,身躯僵硬地坐了下来,一动也不敢动。这时听见里斯轻轻的一声**,便不自觉地抬头来看,这一看又吓了一大跳:里斯左手血肉模糊,已经能看见一根根的骨头了,五指似乎都黏在了一起,而他正用右手一根根的掰开,“咔嚓”的声音一顿一顿,里斯的脸上额上全是汗水,俗话说十指连心,这等痛楚里斯也忍不住**。
那小孩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但似乎已不像先前那样怕了。他默默地站起来,去帐篷边上的一口大缸里舀了一瓢水,端来放到里斯跟前。里斯喘了口气,冲他点点头。小孩似乎受到了莫大的鼓舞,眼神也有了些光彩。
帐篷外传来说话声,两个监工笑骂着就进了帐篷,那小孩下意识地牙齿打战,不自觉地抖了起来。里斯头也不抬,提起身旁的青霜剑,只在空中一划,便见一道红光闪过,那两人还没看清是什么情况便倒了下去,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是脖颈上一道开口默默地流出一地鲜血。
小孩看的呆了,半晌之后才楞楞地说道:“你是外面来的人吗?”这句话一说,里斯也愣了一下。只因听这声音竟是一个女子,仔细去看,才发现这“小男孩”原来是一个少女,只是剪短了头发,脸上也抹得脏兮兮的所以不分明,胸部已经有发育的迹象,不过她十分瘦小,加上一身烂布,才当做了个男孩子。
里斯只是说道:“把他们的衣服剥下来,别沾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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