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买香水了吗?”大姐哼了一声,“够了吗?”,开到离住处不远的桥上,大姐放慢了车速。
“够了。而且只会多不会少。”问着淡淡的兰花香,阿哭有些醉了。
“什么意思?”大姐突然伸手狠狠地掐了一下阿哭的大腿,“说话就不能说明白点吗?”
“得到了一个行贿受贿的本子。”,阿哭因为没有把头套在雨衣的帽子里,整个人一直闷在雨衣里,时不时的在雨衣里用脑袋顶来顶去。
“当官的。”大姐把身子往阿哭怀里靠了靠。
“那是他的小三家。”风雨已经很大了,阿哭伸出手,摸索着给大姐戴上了雨衣的帽子,“他就是回来看到被偷,也绝不敢报警,他不是傻子。”
“回家了好好的休息下,我去给你熬姜汤喝,小心感冒。”大姐的车速越来越慢,不知是不是因为雨太大?还是她刻意慢下来。
H城。
城南庄。
光头正坐在楼梯间旁边的屋子里抽着香烟。
一楼的大厅里摆着二十几台老虎机的和奔驰宝马机,每台机器前站满了人,不停的有老虎机吐硬币哗啦哗啦的声音,整个大厅乌烟瘴气。
光头很满意,整个城南庄,就数他的机器玩的人最多,进账也最多。
一台老虎机一天最少也能给他挣四万多。
光头有些后悔,要是早些时候多搞几台机器,进的钱会更多。
不过现在也不差,照这样下去,一年百来万还不小意思。
光头越想越是兴奋,一脚踹上了门,一把抱起坐在皮椅上的一个三十五六岁、衣着暴露的女人,放在办公桌上,嘴狠狠的咬着女人的胸脯,一手拉开女人超短的皮裙、、、、、、、。
螃蟹今天心情不错。
阿哭临走时候给了他十五万,让他在一些档子弄一些老虎机和奔驰宝马机。
有钱赚的事情螃蟹从来都是很积极的,何况这是阿哭安排的。
而且乌鸦也来了。
这个跟自己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发小加兄弟的到来,着实让螃蟹高兴。
人一高兴,酒就会喝得很多。
何况他本就是一只酒量不高的螃蟹。
此刻的螃蟹正躺在乌鸦家客厅的沙发上呼呼大睡。
他是真的醉了。
城南庄是乌鸦生长的地方,离螃蟹所在的地方并不远。
对于城南庄的一切,乌鸦再是熟悉不过。
自从那个武警队长老爸和武警支队长的大哥升官而去,城南庄的老房子除了乌鸦就再也没有人住了。
乌鸦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妈妈,他几乎快忘了妈妈的样子。
在乌鸦的印象里,妈妈仿佛是一个很遥远的人。
他几乎记不起她的模样,他本就没有跟她生活过,从他出生到长大,他只见过几次。
与其叫她妈妈,乌鸦更愿意称呼她为那个女人。
是奶奶带大的乌鸦,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奶奶,就只有螃蟹、阿哭、还有梅姐、大姐这些人。
而父亲、哥哥以及其他的家人亲人,似乎从来就不存在他的世界。
自从疼他的奶奶去世,他的身边就再也没有一个所谓的家人。
只有发小,只有兄弟,只有朋友。
有人喜欢白,而乌鸦却喜欢黑。
少年孟浪,他脱离了家,步入了江湖。
他极端、偏执、像乌鸦一样格格不入,孤傲、冷峻,如乌鸦一样拒人千里。
他在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江湖,演绎着自己的人生。
乌鸦回头看了看熟睡的螃蟹,这个世界,活在这个江湖,活在这个社会边缘的人,少吗?
他忽然想起阿哭对他说过的话“这个世界,给你我的选择并不多。”
他慢慢走到挂着奶奶遗像的桌前,上面已经铺了一层很厚的灰。
他已经离家很久了?
很久到底是多久?
乌鸦已经记不清楚。
他用毛巾擦拭着奶奶的遗像,擦干净,重新摆放好,也擦去案桌祭盘上的灰尘,洗干净买来的水果,一个个的叠放在祭盘里。
前面的房子里传来一阵阵的喧哗声,后门改前门的卷闸门前停放着许多自行车电瓶车,进进出出的很多人。
光头,正站在卷闸门前对几个人说着什么?
乌鸦点燃着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家就要有个家的样子。
他脱掉外套,屋子需要打扫,他又看了眼螃蟹,不禁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个家伙,是指望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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