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宁愿装作不懂!
阿哭不敢再去看虾虾,就像他不敢去看公主一样。
他转过头,一步步走下用麻条石做成的台阶。
虾虾追了上来,她拽着阿哭的手,那双无声的眼睛倔强的看着阿哭。
“傻丫头,这是做什么呢?”阿哭的声音很轻,他板着虾虾的肩膀,额头轻轻的碰了碰虾虾的前额。
“我知道你有心事,我陪着你。”虾虾那双眼睛依然是那样的倔强,撅着嘴,带着委屈。
夕阳!
没有西下。
虾虾一直看着路边商铺橱窗玻璃上的影子。
她和阿哭的。
两个影子并成一排,即使是步调,都是那么的一致。
阿哭跨出左脚,虾虾也是跨出左脚。
虾虾脸上挂着笑,她侧脸看了眼阿哭,阿哭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他的身子挺得很直。
虾虾伸了伸手,一把挽着阿哭的手,阿哭停下脚步,看了看虾虾,一愣,随即笑了,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拒绝。
虾虾对着阿哭伸了伸舌头,脸一红,低着头,挽着阿哭的手继续走着。
这是她第一次挽着阿哭的手,更是第一次挽着阿哭的手走在大街上。
她有些害羞,更是开心,女孩子的心思,无时无刻总是那么的奇妙。
似乎,她们天生就是幻想家和心思制造者。
“我们为什么要去GJ?”虾虾松开挽着阿哭的手,对他打着手语。
阿哭看了眼虾虾,抬头望着已将要落下山头的太阳,脸上狡黠的一笑,用手指着太阳,“下去、下去。”随着他不断的念叨,太阳也一点点的消失在山后。
阿哭转头看着虾虾,嘿嘿的笑着。
虾虾也笑了,这个总是让人捉摸不定心绪的男人,你永远无法猜透他的心底在想着什么?也很难在他的脸上捉到笑容。
他的笑容,似乎跟他的眼泪一样少!
不管怎样?能看到他主动的笑,想必他应该是开心的。
能看着他开心,看着他快乐,这不正是虾虾一直所期望和希望的吗?
虾虾又挽着阿哭的手,她的头紧靠着阿哭的手臂,她那双无声的眼睛,带着柔情,一眨不眨的看着阿哭。
当阿哭看到这双眼睛时,他的心忽地一跳,他看得出这双眼睛里带着的是什么?
他不敢再去想,虾虾,可是妹妹,如亲妹妹一般。
再**她、爱他、疼她,都是理所当然的,也绝不过分。
他不敢再去看虾虾,“因为我们要去找一个人。”阿哭的声音很飘忽,他的脸随着那落日,也黯淡了下来。
虾虾心想,“他就是这样,永远都是那么的变化着,他的心底,到底在想着什么呢?”
阿哭走了两步,回头一看虾虾还呆在原地,于是走了过来,用手在虾虾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的?”
虾虾抿着嘴,摇了摇头,“我们去找谁?”她打着手语,然后拉着阿哭的手一起走去。
她在想,“这样能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到底还有多少?”他抬起头,看了看阿哭,发现阿哭正看着她,虾虾脸一红,低下了头。
“去找一个叫小刀的人。”阿哭的眼睛望着远处,远处无边无际,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嗜刀如命的富家大少。
那个脸削瘦得如刀一样的男人。
虾虾依旧低着头,不不认识小刀,更不会去想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她的手只是紧紧的拉着阿哭,有很多次她都想伸出手指去扣住阿哭的手指,十指相扣,但每次伸出手又缩了回来。
天色。
已暗!
这个叫做锡都的城市。
闪烁着曼城的霓虹。
以矿养城,以人采矿。
随着资源的枯竭,这个昔日辉煌无比的城市,正一点点的破败。
由于身处边境,毒品,让那些远离家乡,四面八方原来的采矿人多半沾染上了。
曾经的黄金时期早已过去,留下的是大片老旧的厂矿宿舍式的无防御小区和一些上了岁数的老矿人,他们成了坚守这个城市的最后一部分。
阴暗街道上聚在路灯下晃悠的年轻人和废旧公共厕所里满地的针头,也让GJ成了全国毒品和艾滋病最严重的地区之一。
“跟紧我。”阿哭的声音很低,他伸手拉了拉外套,用手紧紧抓着虾虾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右手边。
虾虾不明白阿哭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紧张自己,她更不知道这个城市里所发生的一切。
她对这里一无所知。
不用阿哭吩咐,她也会紧紧跟着阿哭,不过,她很开心也很欣慰,只要跟阿哭在一起,不管任何时候,他总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她偏过头去看阿哭,阿哭却是一脸的凝重。
这一路靠着九十年代歌厅、舞厅、酒吧、发廊的街道,十盏路灯,最少一半是坏的。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多半都是小年青和瘾君子。
再加上到处摆放的摩托车和各种各样的夜摊和各种口音的叫喊,这或许是GJ这个城市特别的地方。
原本的方言在这里却是杂家天下,你能在这里听到全国各地的口音,甚至边境对岸国家的语言。
“这里很乱。”阿哭的低低的在虾虾耳边说了一句。
虾虾白了眼阿哭,那意思就是“既然知道乱,那你还要来?”
阿哭没有理会虾虾的白眼,在穿过人群时,他抓着虾虾的手更紧。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