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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三年隔阔音尘断——月陵渊解封重整旗鼓(2 / 2)

这让楼澈腿都软了,而在相丹犀利的直视下,更是只能叫出“师傅”这两个字。

本能的后退几步,楼澈甚至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眼看着相丹拔出黄金巨剑,忽然听离墨师兄阻止道:“师傅,请等一等。”

这声音是从众人身后传来,他们回身一望,看到的竟是一驾雕龙画柱的黄金天车,华丽之程度鬼斧神工。而天车上,金神蓐收大人正襟危坐,无形中那股高高在上的神息,令如相丹这般冷酷之人都不由渺小起来。

随后离墨降在天车旁,身子半悬。

“……金神大人。”相丹躬身。

又有仙人问:“金神大人,您怎会来此!”

金神蓐收道:“我听说魔兽饕餮一事,便过来看看。”视线移动到楼澈脸上,“楼澈,饕餮躲藏在你身上吧?他能对你如此顺服,倒是不易。”

“金神大人的意思是……?”伶叶喃喃。

“楼澈确实不适合天外云海。”

金神的这句论断虽然没错,但此刻从他口中吐出,惊了众人。

楼澈更是难以置信道:“金神老头,你要把我赶出这里?”

字里行间的确是这意思,相丹似是觉得处罚太轻,又闭目思量。

金神蓐收道:“相丹,楼澈修行多年,也该让他出去看看了。”

楼澈一时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天哪,金神老头你!这是本大爷认识你以来,你说得头一句公道话!

金神又道:“况且,仙魔之分,让他亲自体悟恐怕比你们浪费唇舌来的有效。有些事,不亲自看看是无法理解的。”

既然是蓐收金口玉言,相丹和伶叶这些做属下的当然要听从。更何况,相丹从来都对金神惟命是从。

楼澈只觉像是获得了重生一样爽快,竟奔到天车前,就差扑上去了。

“金神老头!本仙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示内心的感激,本大爷真是太爱你了,你简直就是本大爷的救星!”

金神面上波澜不惊,嘱咐道:“楼澈,魔兽饕餮便暂时由你看管,但相对的,他的一切作为你也必须负责。我期待你的表现,离墨,我们回去吧。”

“是。”离墨回答的时候,不知为何,眉宇间有种难言之隐,就连楼澈喊着:“师兄,谢谢你!”离墨也不置一词。

威风的天车再次升起,向着远方驶去。车上那金色的身影,从来都如日中天,凌驾在不知多少生灵之上……

那些刚才找楼澈茬的人,现在也没理继续了,只好不欢而散。

这样,就只剩下楼澈、相丹、伶叶三人。

相丹紧闭着唇,单留一股无形气势压迫着楼澈,令他无奈道:“师傅,我们三年没见了,就算你不开心,也别一直板着脸嘛,徒儿可是很想你耶!”

相丹还是不说话。

楼澈只好自己说了:“师傅的伤似乎比上回又好了一些,难道此次师傅出关又是要去人界诛魔?”

“诛魔”两字便是相丹自定的生存目的,他叮嘱道:“除魔务尽,楼澈,为师希望你去人界后不要忘记这一点。”

“是……”楼澈口是心非的答应下来。若是面对伶叶,楼澈就跟他据理力争,可若是师傅……惹不起,还是假意答应吧。

伶叶也道:“楼澈,你能力虽然不菲,但此去人界仍须谨言慎行、一切小心。”

“知道了,伶叶先生。师傅的伤就有劳伶叶先生了……那师傅,徒儿要走了!”

相丹还是沉默,这让楼澈内心不安,又说:“徒儿真的要走了哦!徒儿——”

“……你希望我留下你吗?”

一听这句,楼澈险些吓得半死,还是快走为妙吧!

“没、没有!徒儿楼澈拜别师傅和伶叶先生!”

却道楼澈对时间没概念,他这一趟颠簸,已经花了两日两夜。

楼澈若是知道紫丞已经离开薰风午原,那自己辛辛苦苦虎口拔牙还险些被废掉修为这一系列壮举,真是太不值了!

其实,紫丞也是才走不久。

他这一昏,又是两天时间,醒来之际,总算找回神智。而客棚里残存的仙气竟还是如此纯冽……难道是相丹?

……不可能……之前那个仙人,似乎不是相丹……

这时,紫丞才注意到,软榻旁站着人,是个霸气外漏的女子。

她声音爽朗,神色张扬,“这里是薰风午原,离京城很远,你放心,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会掉到那并湖里,但就算你的仇家是魏王,他也找不到这来,你可以安心休养。”

“魏王?!是曹操吗?”

紫丞大吃一惊——彼时天下人口中的曹操还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魏公曹丞相”,怎么已然称王?莫非——

“现在是何年何月?”

“何年何月……现在不是建安二十三年三月……”苏袖也惊道:“你、难道你真的与曹操有仇?”

“什么——?!”竟已经过了三年?!

紫丞当下气血紊乱,又剧烈的咳嗽起来,血珠溅满床榻,看着是触目惊心。

“喂,你怎么样?”苏袖忙叫:“小弟,小弟,快拿药来!”

连叫数声,也没见南宫毓的人影,苏袖只得说:“你先不要乱动,我去拿药马上回来!”

但苏袖的话紫丞根本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三年”这震撼的时间变迁。

……落仙谷……我要赶快回谷……!!

……鹰涯、琴瑚、风瞿先生、崔嵬、司祭、穷奇、大家……还有绪……!

使出浑身力气,紫丞几乎是滚下床榻,却发现体内真气完全无法凝聚。

必须有引子才可。

找了半天,竟找到几坛薰风好酒。紫丞心想不妨一试,便引入腹中,总算是可以调用真气了。

就这样,紫丞拖着如同半截入土的身子,步履蹒跚的向落仙谷的方向走去。哪怕一次只能移动跬步,他也勇往直前。

“王”的存在,就是要为族民而存在!

可刚出了村,就被苏袖从后面追上。

“喂,等等!这位公子,小兄弟!你伤这么重,要去哪里啊!”

然后苏袖飞快的跑到紫丞面前,“我刚听小弟说你不见人影,真是吓死我了!你这几天烧得那么高,好不容易醒来,怎么能再逞强行动呢!”

紫丞忙调动血气上升,尽量让声音充满中气:“在下现在已觉得好了许多,恕在下有事先告辞,姑娘之恩来日定当回报。”

“你说什么!什么好了许多!”苏袖急忙拽住他的袖子,“快跟我回去,刚好可以服下小弟煎好的药!”病人就不要逞强!

紫丞纹丝不动,“姑娘,恕在下难以从命。”

这让苏袖动气了,看紫丞长得文文弱弱一表人才的,怎么脾气这么执拗,不识好人心!

——反正既然是我的病人,我说什么也得把你留下!假仙人还在天界给你求灵丹妙药呢!

结果苏袖居然动起武来,紫丞眼下如此虚弱,调动真气与苏袖打了几回合,就再度内息紊乱,嘴溢鲜血,跪倒在地。

“请姑娘不要勉强在下……”气若游丝。

苏袖道:“现在可是你为难我!”同时暗吃一惊,想不到紫丞看起来弱不禁风又重伤在身,刚才却和她打成不相上下。

苏袖突然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再勉强也没意思。我这里有一些效果还不错的伤药,你把它带着我就让你走。”

“多谢姑娘。”紫丞忙拖着不听使唤的身子上前。

谁料苏袖没端出伤药,反倒一掌拍在紫丞后脑勺上,将他击昏了。

“嘿,这就是所谓的兵不厌诈,我苏袖好歹也在沙场上打滚了许多年,想做的事,可是没有一样做不到!”

总算制服了紫丞,苏袖得意的将他支起,让紫丞搭着她的肩,一步步走回去。说来真是怪,紫丞体温忽冷忽热,在苏袖的认知里,这根本不该是一个正常“人”的特性。

不由好奇,苏袖好生打量了紫丞一番,贵气内敛,清气外放,居然比假仙人还要好看,也难怪起初把南宫毓都搞迷糊了。

苏袖不由自语:“这年头是怎么回事,男人长这么好看不是只会让女人伤心吗?”

好不容易费了近一个时辰,苏袖才把紫丞拖回客棚。

不过也多亏了苏袖,紫丞的体力和魔力又恢复了些,当他醒来后,满脑子想的还是离开。

踏出客棚,却又迎面碰上苏袖和南宫毓。

这两人在紫丞看来都有各自的古怪,苏袖是性情中人,而手段甚是出其不意,倒像是久经沙场的战将。

至于南宫毓,俨然是涉世尚浅,不谙心机。

他双手相扣崇拜的介绍了自己和苏袖,还要紫丞收他为徒,一边又提到自己已有的那位仙人师傅。

紫丞与他们寥寥数语,便明白上次救自己上来的竟是个仙人……现在想来的确是了,先前晕迷之际隐约有仙气逼入心脉,索性有一股灵气相护,才得以保存性命……只是,仙魔不两立,究竟他有何目的……

正巧这时,村中一片哗然,有人喊着出大事了,连苏长老都找了来,对苏袖说村外来了只怪物,叫她赶紧带着紫丞和南宫毓离开。

正说着呢,就闻及一声兽吼,轰天彻地,骇得居民们个个如履薄冰。这声音令紫丞心下微颤:好生熟悉……

耳畔,苏袖乐呵呵的要亲自去处理此事,说不管什么都难不倒她的飞虹双剑,她也从不将自己当成娇滴滴的姑娘家,还对南宫毓说:“小弟,培养你成为男子汉的时候又到了。”

南宫毓的习惯是息事宁人,眼下只好怕事的笑着:“不会吧……”

紫丞开口:“苏袖姑娘,此事交给我吧。”留了这句便行动去了。

苏袖诧然高呼:“啊?紫丞兄弟!你的伤还没好啊,等等我!”拽了南宫毓就追过去了。

苏长老望着侄女雷厉风行的霸气身影,不禁怅然若失,甚至生出哭泣的冲动。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曾经,她娇憨可爱、不知忧愁、亭亭玉立、柔弱如柳……却因为“那件事”,彻彻底底的变了,再也找不回从前。

苏长老多希望“那件事”不曾发生,可是在这三国乱世,即便是再强烈的心声,也湮没在隆隆的炮火声中……

却道原来闯入薰风午原地界的魔兽不是别个,而是穷奇。

它本是为追寻紫丞的气息,却因遭到村民阻拦,将这些人重伤在地。

“魔兽穷奇,我不知你为何会在此地,但既然你来此伤人,我就不能不管!”

当紫丞抵达时,所见的场面便是几个村民负伤在地,而焦急的穷奇,则被一个绿衣女子用弓箭抵住去路。

“穷奇?!”尽管已有预感,眼下的重逢也让紫丞不免欣喜,又见那女子马上要出箭,便高呼:“这位姑娘,请你住手。”

苏袖、南宫毓接踵而至,前者道:“紫丞兄弟,莫非你识得这怪物!”后者则惊讶的打量起那个看来身手不凡的女子。

她一袭草绿色衣裙,镶有软铠,清秀的眉目宛若一曲《渔舟唱晚》缓缓演绎,更如清泉流水经久不衰。

这便是夏侯翎。

(夏侯翎,字景兰)

紫丞继续对她陈述:“穷奇是我的朋友,姑娘是否可以高抬贵手。”

夏侯翎淡若一笑:“穷奇乃是上古凶兽,怎么可能与寻常百姓为友,公子莫非在说笑?”

而穷奇趁着他们交谈时,足下用力,一跃来到紫丞身前,迎接他的归来,这倒把苏袖和南宫毓吓坏了。

紫丞抚抚穷奇的头,“别来无恙,你是来找我的吗?”

穷奇点头,虽不会人语,但发出的吼声,俨然是侍紫丞为主。

夏侯翎目露惊色,旋即又消散的不着痕迹。

反是苏袖在心中道:紫丞兄弟居然对此怪物露出比方才对着我们还要柔和的表情……

夏侯翎道:“你不是一般人,难道你也是魔?”又感知了须臾,“不……你身上没有魔气……”

紫丞也已看出这夏侯翎竟是道行高深的仙士,索性因血统之故,紫丞尚可完全隐藏体内魔气,算是万幸。

不知怎的苏袖突然又来了脾气,“紫丞兄弟怎么可能是魔!现在这个世道是怎么回事,每个人不是称仙就是道魔的!”

的确,扭曲的世道让每个人也多多少少的扭曲,而苏袖也是这其中一员吧。

夏侯翎道:“不论如何,我不能放任穷奇不管,公子若想让我放它一马,就先证明自己的实力吧!”说着就搭上弓箭。

“紫丞兄弟,我来帮你!”苏袖也拔了飞虹双剑,“虽然我也不喜欢这骇人的怪物,但既然是你的朋友,我相信它一定也不是故意伤人的!”又对夏侯翎道:“这位紫丞兄弟还带伤在身,为求公平,姑娘不会介意我们帮他把。当然,我们绝对会点到为止!”

夏侯翎微一勾起嘴角,“这个自然。”

然后本不想惹事的南宫毓也被苏袖抓进了队伍,被迫一战。

确实仅是切磋罢了,夏侯翎说到做到。

其实这一比试,不过是为了确定紫丞究竟是何来头。因此随意过了几招,夏侯翎便跃开身子,说了句“到此为止了”。

紫丞道:“承让了。”

夏侯翎道:“三位的身手令夏侯景兰大开眼界。”

苏袖则笑道:“夏侯姑娘,其实你也没有使出全力吧,如此友善的较量,真是让人心情舒畅啊!”

眼见苏袖行事爽快、毫不做作,夏侯翎倒是十分欣赏。再看紫丞,眸光内敛,必然是城府深不可测,再加之来路绝不一般,魔兽穷奇又与他默契有佳……方才见他对穷奇流露感情又确实不假,也许他真有过人之处……

思及此,终究是作罢。

……此事但凭天意,我还是先完成师尊交代之事吧……

“公子既然有心带走此兽,夏侯景兰相信公子必不会让它再次伤人。”收回弓箭,“天色不早,夏侯景兰就此告辞。”

她说走就走,让苏袖大叹怪哉。更值得一提的是,向来心思粗的苏袖,竟从那草绿色的背影上,读出一份落寞的执着。

就仿佛,夏侯翎一直在追寻着什么飘渺之物,足迹踏遍塞北江南,而终点在何方却不得而知。

“苏袖姑娘、南宫兄弟,在下也要告辞了。”紫丞对二人道:“两位恩情,紫丞来日再报。”说罢就骑上穷奇,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苏袖、南宫毓措手不及,而眼前,已不见紫丞和穷奇的身影了。

“唉……紫丞兄弟伤还没好,这样一走了之,真让人放心不下!”苏袖拍着头,抱怨自己没拦住他们。

而南宫毓则顿时感到自己的末日临近了——记得楼澈临走前千咛万嘱,说若是紫丞出了差错,南宫毓要跟着陪葬……现在紫丞大哥走了,仙人师傅百忙一场……南宫毓不敢想了。

“哎呀,都忘了救人!”

苏袖猛然一呼,南宫毓一哆嗦,两人赶忙救助起地上那几个被穷奇伤了的村民。

不远处的一座小丘上,翠绿色的身影孑然而立。

夏侯翎俯瞰苏袖和南宫毓忙碌的场景,唇角扯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之所以似笑非笑,是因为这些年,她已学会了一笑而过,可却再也不曾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二十年了。

昔日的伙伴们,有的喜结良缘,有的事业日上,有的悬壶济世……岁月的流逝都在他们脸上留下了痕迹。

唯有她夏侯景兰,相貌如昔。

踏上了修仙之路,也踏出了软丈红尘,往日曾如冰块般的性情,而今也消融为淡淡的香茗,就如当年“那个人”一样——清逸如云,澄澈如空。

微微闭目,那个人的身影再次浮现在黑暗中。

不知这样的追寻究竟有无结果,没有也罢,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走到底吧。

至于那个人当年押注的“大汉之国运”,还有公主和汉献帝呕心沥血想要挽救的大汉,却终究在风雨飘摇中分崩离析。

天道恒在,人渺小不堪,夏侯翎早已明白。

或许百年后大汉真的不在,昔日的伙伴也终将陆续辞世,而修仙的她还年轻如昔……这番沧海桑田,教人情何以堪!

睁开双眼,恍然已是一炷香的时间,但见苏袖和南宫毓回程了。

夏侯翎微微长叹,离开此地。

……先去为师尊搜集那些草药吧……然后再去洛阳,约见传闻中“杀戮仙”的大弟子——离墨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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