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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善恶临时全在人——拜会南宫家成都诛邪(2 / 2)

方瑞一脚踢开他,叉着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本仙士眼看就可以和秋妹做一对真正的神仙眷侣!怎么可以让你破坏!!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和你弟弟一样变成冰冷的尸体,就快把水玉交出来!否则不要怪我——”

“你这个混账!你还想做什么!!”远方的一声咆哮,打断方瑞的话,震得方瑞差点坐到了地下。

这是谁?谁能找到这里来?好可怕的杀气!

方瑞连忙摆出迎敌的姿势,一转身,就看到紫丞等人由仙法的光束之中出现。所有人都愤怒无比的瞪着方瑞,目光能杀人,气势更能杀人。

方瑞底气瞬间不足,“你们是谁?!为何可以进入此处!”

下一刻,一个女修仙士出现在方瑞身旁,说道:“瑞哥,这几人厉害!我来助你!!”

这对男女扑了上来,一身的修为确实了得,却不知这是用多少个无辜孩童的性命换来的!他俩奋力抵抗,可紫丞一行早已因愤怒而斗志大增,就连楼澈、容仙都不再留情。

不多一会儿,方瑞与葛秋便落到下风,两人赶紧施展五行遁术,化作一绿一红两道光芒,跑没影了。

“可恶,哪里逃!”楼澈风风火火正要去追,这时耳边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只见明华趴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鲜血。

几人大惊,急忙围上去,容仙立刻施展治愈术。

紫丞唤道:“振作点。”

可容仙将充沛的灵力注入明华体内后,她却眉头渐渐皱起,心知事情不简单,只怕无力回天了。

明华的心中感慨万千,但这一刻却什么都忘了似的,只是本能的说道:“谢谢你们……已经没用了……”

琴瑚瞅着容仙的灵力都慢慢从明华身上散出,她大惊道:“怎么会——!!你的伤势没有很重啊!”

明华看向琴瑚,再看着这一行出类拔萃、不染凡尘污浊的人们,说道:“我和明旋……本来只是一般的双生子……但是不知为何……有一天突然……变成了……人人喊杀的魔物……爹娘吓得跑走……村里的人拿棍拿棒……只想杀了我们……而我这身……吸收灵气的能力……也是那时候来的……”

听言,众人脸上浮现出惊讶,也都暗暗明白原因了。

明华道:“如今……为了替那两个恶人……收取大量的灵气……我的生命也已……已到了尽头……而且明旋他……我不能让他孤独一人……我答应他……要一直和他在一起的……我……我刚抢回了……那位河神姐姐……的水玉……我……我将它吞了下去……等我死了……你们就可将它取出……”

听到这里,无人不是百感交集,这荒唐的世道,不论是仙魔之别还是三国乱世,都是如此的折磨人心。

明华已经受够了,小小年纪就已经将这两者的巨大折磨都受够了,“请……请……请帮我……还给……河神姐姐……告诉她……我害她……失了水玉……真是……对不起……”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明华闭眼,终于能毫无遗憾的离开这个荒诞的世界。他别无依恋,爹娘早已不要他,村民还要杀他,而他相依为命的弟弟先一步走了。明华去黄泉路上找到明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因为他们是同类的人,永远不会互相嫌恶。

琴瑚激动的摇着明华瘦小的身躯,“喂!你醒一醒啊!!醒一醒啊!!”

容仙默而不语,眼泪却汹涌了流淌下来,打在明华的小手上。

一时间,众人都不曾言语。

不知过去多久,才听闻紫丞淡淡的说道:“容仙,将水玉收下吧。”

容仙轻抬素手,抹去了眼角的泪,咬着嘴唇施法,将明华肚子里的水玉取了出来,捧在手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为什么人们总要为了原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而谋财害命,煞费苦心呢?

“可恶!本仙人真的生气了!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他们也做得出来!”楼澈狠狠一拍身旁的一座街边石灯,石灯瞬间碎成了灰。

鹰涯叹了口气,凝神观望,说道:“琴瑚,如今阵法已经松动,你可以借由地脉感觉到他们逃到何处吗?”纵是不愿理会人类之事的鹰涯,此刻也想将那对狗男女杀之而后快。

琴瑚抱着明华起身,说道:“他们没有水玉,又被我们打败、真气大乱,如今应该尚在自己的阵术之内!”

紫丞剑眉一拢,低沉的吼道:“我们追。”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血债血偿,你们等着吧!

一行人等迅速在幻境空间中搜罗方瑞和葛秋,不多一会儿,眼尖的琴瑚便指着一座两层高的建筑道:“少主!在那里!!”

紫丞眉眼深深沉下,眸底旋起狂风骤雨,身形如闪电疾飞,瞬间就逼到了方瑞和葛秋面前。似有股惊若天人的气势从紫丞身上发散出来,迅速充斥整个空间,吓得方瑞和葛秋齐齐倒退几步,脸色一白。

紫丞一手已压至琴弦,冷声道:“作茧自缚,你们还想逃吗?”

鹰涯手中双剑寒光闪过,他吼道:“王!这两个败类就让我鹰涯渡他们超生!”双剑展开,浓烈的魔气毫不压制的绽放。

葛秋大惊:“魔物!瑞哥!他们是真的魔物!”脚下已经软了,葛秋倒退至方瑞身上,方瑞本能的要逃跑,谁知道双腿就像是被束缚在此一般,一点力气都没了,他大嚎起来:“对不起!我们错了!饶了我们!请你们饶了我们!”

紫丞眼底划过滔天的鄙视,胸口溢出的愤怒已令他声音无限低沉:“……杀人偿命,当你们为己私欲畅快横行之时,可有想过别人的痛苦?”

“我……我们……”葛秋求饶着,手指却在背后捏成一个剑诀。可恶的小子!敢阻我们好事,我就先杀了你!

葛秋突然祭出秋水剑,一跃而起,剑锋指向紫丞。

楼澈叫道:“弹琴的,小心!”同时也扑了过去。

可下一刻,只见有红光自紫丞琴上祭出,霎时化为漫天火光,有燃烧天地之劲头。葛秋身形陷入那火光之中,竟犹如被淹没般,只听闻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接着那惨叫传至方瑞处,惨得似鬼哭狼嚎。

红光漫天,一瞬间满眼都是血腥的颜色,甚至令人分不清这究竟是迷惘的幻境还是残酷的修罗场。

倾而火光消失于无,这一切都不过转瞬即逝,楼澈恰好飞扑到紫丞身边,低头一望脚下,见到的却是两具尸体了。

“弹琴的,你……你杀了他们?!”楼澈有些不能置信的问道。

紫丞默了默,沉眸反问:“莫非楼兄还想放过他们?”

“这、这、当然不是!他们如此混账,本大爷早在八百年前就想了九十九种惩罚他们的方法!只不过——你这样杀了他们,实在、实在不是很妥!”楼澈有点语无伦次,索性一拍大腿道:“哎呀!总之,本仙人实在不希望你和他们一样轻贱生命!”

“……轻贱生命?”紫丞目不直视,却是低低道:“楼兄的意思是,即使魔遭受滥杀,亦不该反抗、不该复仇吗?我方才是不是也不该回手还击呢?”

楼澈语结:“这……这……当然不是这样!!方才就算你不动手,他们若真要伤你,本仙人也会打扁他们!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弹琴的,你是怎么了?!”

楼澈很是不解的望着紫丞无言的侧脸,此人从来温润如玉,遇到大事也不动声色,而现在他那痛心疾首、似乎满是压迫的眼神,太过沧海桑田,竟如同从千万年前一眼望来,看似澄清,实则满目疮痍。

正在这时,落在后面的容仙等人终于赶到了。

南宫毓满头大汗,摸着后脑勺笑道:“呼、呼……紫、紫丞大哥,你们怎么走得这么快……我们差点追不上……”

说完这句,南宫毓才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

容仙就在南宫毓身边,惊叫道:“他们两人——!!”

“啊!!死、死了吗……?”南宫毓道:“怎么会……”

璎珞转了一圈视线,虽没说话,却看出是紫丞杀了两人,真不想这姓紫的出手倒这般果决狠辣。

面对众人不解和质疑的眼神,紫丞矗立在当中,衣襟口的翎羽被暗风轻轻吹起,一时间就如分隔了时空般,令他格格不入。沉默半晌,紫丞低声吟道:“……魔与仙既然始终不能平等,我就设法让他们平等。鹰涯、琴瑚,阵法已破,我们该出去了。”

语毕,抽身而去,长袍大氅扬起一片冷漠尘埃。

善恶临时全在人,世上又有什么正邪之分,有的只是一念善恶罢了。偏偏世人愚昧,看不清本质,人云亦云,难以救药。

幻境出口就在不远,紫丞默然踏入,有流光将他隐去身形。鹰涯、琴瑚紧随身后,余下的众人在片刻的百味流转之后,也都收敛了心绪,出去幻境。

豁然开朗,一切重新回到碧徽河畔,依旧是艳阳高照,依旧是朗朗乾坤,也依旧是泥古不化的民众在高呼着要处决那名女子。

他们都仇视那名女子,而虔诚的望着浮于河面的碧徽河神。

然而突然间,碧徽河神的脸色惨如白蜡,浑身僵硬,接着就像个影像一般逐渐变的透明。

众人大吃一惊,人群中出现了骚动,大家惊诧的看着碧徽河神竟化成了碎片,随风飞了。

事出突然,人们都没有注意到紫丞等人的突然出现,纷纷叫着:“河神消失了?!河神消失了!”

“怎么会?!怎么会!”

“河神大人?!河神大人!!”

霎时数百目光都在怔愣片刻后,看向主持仪式的镇水祭酒和南宫家大少爷南宫响。

南宫响亦是十分吃惊,暗暗觉得这其中有些问题。

楼澈这会儿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俯身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递给那名落魄女子。

“嘿,碧徽姑娘,我们已替你将水玉取回,你快将它收下吧。”

碧徽身上捆缚她的咒术也一点点在消失,但绳子仍难以挣脱。她吃惊的瞪着楼澈和他身后一行气质不凡的人,“你们……?!”

紫丞面色不好,此刻正和容仙说些什么,碧徽只听到最后一句:“……容仙,在碧徽姑娘恢复之前,你先按照方才我所说的方法做吧。”

碧徽有些吃惊为何容仙会在这里,而接下来,就见容仙以水汽护身,自优美的法阵转移到河面上,轻悠悠漂浮着,脚尖若有若无的点着水面,宛如一朵赫然绽放的蓝色芙蓉,霎时聚焦万千风景。

民众们眼睛大亮。

“河神?!是新的河神?!”

“河神大人?!河神大人!”

找回心灵寄托的人们纷纷高呼着。

容仙深吸一口气,强抑着紧张,说道:“各位……”

声音很轻,却直接在所有人脑中响起,响遍全场,震得大家身形一颤,都以为是从现实走入一场梦中。

莫非这就是真正的天谕吗!大家虔诚的凝望容仙美轮美奂的身形。

容仙不敢直视这些烫人的目光,这时似听到紫丞传音入密,与她说:“容仙,不要怕,你的能力并不是罪恶,上天赐予你这与生俱来的能力一定有其用意,现在这个独一无二的能力,不是刚好可以帮助眼前的碧徽姑娘吗?”

容仙心底一暖,“嗯……紫丞大哥,谢谢你……”于是鼓足勇气,继续说道:“各位……方才那个河神是假的,被你们绑住的这位才是真的河神。你们所追查的恶人,其实另有其人。”

民众们大吃一惊,一时混乱起来,出乎容仙的意料,他们竟一改方才的虔诚,反声讨起来。

“这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

“对、对呀,这个丑恶的魔物怎么可能是我们高贵的河神大人!”

“就是就是!那些小孩不是她害的,还会有谁?”

镇水祭酒也振振有词道:“没错,既然你说她才是真正的河神,那姑娘你又是什么?”

容仙顿时愣住。

这时人群中响起南宫响的声音:“等等……!!”

但来不及他再说什么,镇水祭酒已经吼道:“大胆妖孽!竟敢装神弄鬼!南宫家主,请把这妖孽拿下!”

紫丞等人见情形不对,立刻护到容仙身边,听到南宫家的护卫道:“来人!将这群扰乱祭祀、欺世乱俗的恶贼抓回去!!”

容仙一惊,一时间不知所措,就在此时,拿到水玉的河神碧徽终于能够恢复原形,只见那被人唾弃的女子赫然浑身泛光,逐渐蜕变为高贵优雅的人鱼,挡在了容仙身前。

碧徽面带愠色,嗔怒道:“愚昧的人们,我为你们带来丰美的渔获、为你们挡去洪水的侵袭,而你们居然忘恩负义,只知不断的自我身上夺取资源、寻求恩赐,还以外貌衡量一切……如今,河水已被你们污染,以往的崇敬之心也已被贪婪无知代替,我将降下三月大雨、一月水洪,让你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随着碧徽的话音落下,天空忽而布满阴霾,乌云迅速聚集,沉沉的压在成都上方。接着那天空像是被倒扣下来一般,骤雨瓢泼,竟有摧枯拉朽之势,宛如碧徽此时此刻的愤怒。

民众们见到这般奇异的天象,各个惊慌失措。

“下、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啊!浪!起风了!浪变高了!”

人们一时间形迹混乱,你撞我我撞你,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原本主持仪式的镇水祭酒,吓得七窍生烟,竟然惊叫着先跑了。原本负责除魔祭神的人物居然被神给吓跑了,真是讽刺不堪。

南宫家的卫队赶忙在暴风骤雨中保护着南宫响,劝他也赶紧回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南宫响似乎不愿,可终究是被卫士们架走了。

见所有人都跑没影了,唯有紫丞一行还傲立在风浪之中,各怀神情望着这一切,碧徽叹了口气,回身一手轻抚过身后容仙的肩膀,两人并排飘回了岸上。

容仙面有凄色,喃喃道:“碧徽姐姐,请将洪水和大雨撤去吧。”

碧徽本是不愿,但终究是照做了。

这时琴瑚走来,对紫丞道:“少主,我已让那个小女孩跟着人群回去了。”

而南宫毓是个崇拜神仙的人,他双眼冒光的对碧徽道:“河、河神大人!多谢你愿意先将雨和洪水撤回,我南宫毓一定会设法达成与你约定之事,让成都的人民重头开始。”

碧徽轻哼一声道:“我对成都人民已经心灰意冷,今日我是看在容仙妹妹和你们为我夺回水玉的份上,才将此事暂且压下,若假以时日,他们故态复萌,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南宫毓正了脸色,定定说道:“河神大人,百姓愚昧,乱世之中只求生活温饱安乐,但也因为如此,我们更需要您的指引与庇护,请您务必不要舍弃我们成都的子民。”

碧徽好自打量了南宫毓几遍,忽觉得此人甚是眼熟,冷不防想了起来,“……你是南宫二少?我记住你的话了。只是日后成都是福是祸,都端赖你们自己的表现了。”

不咸不淡的说完这句,碧徽又问容仙:“……容仙妹妹,他们都是你的朋友?”

容仙的嘴角微有暖意,“……嗯。”

碧徽见容仙似乎很开心,不禁感到奇怪,“今日见你竟独自一人上了陆地,实在令人惊讶,此事族长莫非不知?”

容仙低头不语。

碧徽了然,“若然,族长若得知你孤身一人上岸,岂会如此了事?罢了,方才我见你竟有勇气站在人群面前,还肯以心语术对众人说话,心里讶异之余着实替你感到高兴。我们见面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是我知道在翠华宫中,你总是害怕与我们大家接触……没想到今日一见,你倒是有些改变了。”

容仙被碧徽这一席话说得心间暖洋洋的,其实碧徽一样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一直都在关心着容仙。

见容仙久久不语,目光又有意无意的在紫丞、楼澈等人的身上掠过,碧徽不禁笑道:“看来你交了一群好朋友呢。”

容仙微微一怔:“碧徽姐姐……”

碧徽转眸,看向紫丞,“魔族少主,多谢你们为我夺回水玉,只是碧徽还想请问明华与明旋是否也已自那两恶人的手中平安脱逃?”

提及两个小男孩,方才幻境中悲痛的一幕就在众人脑海中呼之欲出,大家的脸上都露出沉痛的颜色。

琴瑚酸道:“……碧徽姐姐……明华与明旋已经……”说着泪水竟不由自主的滴落下来,“呜呜……他们已经……死了……”

碧徽双目中闪过一丝震惊,头脑里仿佛眩晕了一下,眼前的景色也在一瞬间没了颜色。她稳住身形,摇摇头叹道:“是吗……是吗……我终究还是没能帮得了他们……”

琴瑚道:“明华……明华还要我们告诉碧徽姐姐……他说……他说……害姐姐失去了水玉……很抱歉……”

碧徽略怔,刹那之间,眼前竟晃过许多年来遭遇的一幕幕,她的那些过往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从她的眼底看出了一抹苍凉。

是感叹天高地广心力渺小,还是感叹这世间有太多约定俗成的无奈之事呢?

不知道。

所以碧徽只能喃喃:“神、魔、仙、人……究竟有何分别……枉费我修行多年……却依然不懂啊……”

话语落下的同时,碧徽化作渺渺烟气,回到了河水之中。

“碧徽姐姐?”容仙怔愣的望着碧徽隐去的方向,耳边似还回荡着那一席话。

紫丞不禁闭目,过往种种浮现脑海。碧徽所说的又何尝不是紫丞心中所想,然紫丞不曾知道,多日之前,那位离墨仙君亦说过类似的话。其实很多人也都有这个困惑吧,只是人们安于现状,除了紫丞、楼澈等少数人,又有谁想要改变这世间“定律”呢?

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紫丞道:“我们也该往建业出发了。”

一行人这便朝城门口走去,南宫毓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太好了,要离开成都了……终于要离开成都了……”

但楼澈却突然驻足在街头,若有所思道:“喂,弹琴的……”

“楼兄?”紫丞望来。

楼澈难得的严肃,盯着紫丞的双眸问道:“弹琴的,你之前提到了一个名字——相丹,他与你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紫丞的心强烈的收缩了一下,一向淡若清风的脸上也难耐惊讶,紫丞几乎是吼道:“楼兄莫非识得他?!”

楼澈见此情形,哪还敢大咧咧的承认自己和相丹的关系,只好说:“这……本仙人是有听过啦……”

琴瑚忙扯过楼澈的一只袖摆叫道:“怪仙人!你要是知道他的下落可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落仙谷的族民会死伤惨重,还有少主会被封在月陵渊底,都是因为他!”

“……什么……?”

楼澈完全愣住了,没想到竟会听到这样的话,这岂不是说明,弹琴的真是魔吗!

楼澈正要问个清楚,但这时,来了一群煞风景的人,正是南宫家的卫士们。

他们怒气冲冲的策马从街上跑过,扬起一片沙尘,在紫丞等人面前勒住缰绳,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

为首一人耀武扬威,顶着重新钻出云头的太阳,傲然呼道:“奉南宫家主之命,捉拿破坏驱邪仪式之人!”

一见到这群人,南宫毓有种跌入地狱的感觉,偏偏又听到南宫响的声音:“慢着。”

南宫毓这刻真想撞墙啊,扭头就看到南宫响走来。此人如风般儒雅,头戴翡翠冠,一身绿色交大氅外批一件褐色褙子,他望着南宫毓久久才道:“毓弟,果然是你,我方才在碧徽河畔便觉得身影眼熟,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啊,苏袖姑娘,原来你也在。”

苏袖微微点头,“南宫公子。”

南宫毓的神色有些尴尬,强笑道:“嘿嘿,大哥,好久不见了……”

南宫响却眉头一皱责备起来:“毓弟,你这些日子又跑去哪里胡闹?!你明知我和爹四处寻你!罢了,你先随我回家一趟吧。”

南宫毓简直不知如何开口。

南宫响又问:“毓弟,你不愿意?”

当然是一千万个不愿意,可是南宫毓哪里好意思拒绝大哥,只能哀叹自己运气太差,下次出门前应该好好翻翻黄历,有些日子太不适合出行……

“这……既然大哥都如此说了……”

“呵,那就随我回去吧。”

旁边的卫士们这会儿也明白刚才不该那样的态度,而那个耀武扬威的家伙,也老老实实的给南宫毓行了个礼,“二公子,方才属下无礼了。只是扰乱驱邪祭祀仪式之事,还请二公子与你的朋友们亲自回去向老爷说明才好。”

南宫毓还能说什么呢,只好道:“紫丞大哥、仙人师傅,真是对不起,可以麻烦你们随我回家一趟吗?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紫丞答:“我知道了。”心想成都镇水的领导,见识一下也好。

如此南宫响便挥退了侍卫们,交代了南宫毓几句。

一行人便往南宫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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