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破?”
“很简单。只要在你的爪到达以前,收下颌,张开口就行了。”我又边说边把左爪伸到口里轻轻一咬,继续道:“可惜你的招招是实招,这次可就要眼睁睁地看着手往人家牙上送了。我看你使的不是金刚爪,而是血爪。锁喉手也不是锁喉手,而是无指手。”我边说边斜眼观察着他,只见他的脸上掠过一丝恐慌,额上也沁出汗珠来。
他默默不语,许久,才急切地道:“可有破解之法?”
“要破也不难,只是如我刚才所讲,力道不可一开始就传到指端。只有真正捏住了人家的脖子,指尖才可用力。”
“这一点多练练应该能做到,接下来要如何?”
“这接下来啊,嗯,我也不知道了。自个啄磨吧。”
“鲁某愚钝,还请赵少侠不吝赐教。”
“这个嘛……”我停顿了一下,只听鲁提辖急着道:“少侠但有差遣,鲁某莫敢不从。”我心头一乐,看来这个师父又搞定了。于是缓缓道:“也没什么,只要日后在我爹爹面前就假装练练,说说我的好话。别的时候我做我的,你别管就行了。”
“以少侠的武功,哪还要练啊?这事使得,只是便宜了鲁某,白拿你们家的工资。”
“我们家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这个你不用过意不去。”
“嘿嘿,那刚才说的,要如何应付呢?”
“只要你由爪变掌,捂其嘴,再右手急上,再锁其喉,则大功告成。”其实我话一出口,就知这样也是不行的。因为前一招的缠枝,目的在于将对手的双手压住,这时松了,则前胸门户大开,由于到胸的距离比到脖子的距离要近,反而会被对手占了先机。看来只能由爪变拳,一击,轻的可断其齿,重的可令其晕厥。不过,估计眼前的这位鲁提辖应当看不出这不妥之处。
“不愧是赵少侠,这一招果然妙,鲁某实在是佩服得很。”
我得意洋洋,“嘿嘿”笑了几声,道:“大凡一些高深的武功,都要辅以心法。这心法,其实就是告诉我们,每招每式当身体各个部位在空间上行进到一定地方时,内力在各个经脉也要相应地行进到一定的地方,不能早也不能晚。嗨,估计你也听不明白。”我话音刚落,就见钱管家又风风火火地进来了,走到我跟前才小声说:“少爷,老爷来了。”
我一阵惊慌,左顾又盼了一下,对湘玉道:“茶呢?”
“哦,在这。”湘玉边说边从桌子上端起茶杯给我,我接过之后又递给鲁提辖,轻声道:“该你演戏了。”说完我连忙走到中间一点,刚使一招雄鹰亮翅,就见我爹爹进来了。我赶紧口里“嘿嘿”了几句,再一招抱月,接着又是一招推石。鲁提辖走了过来,将我的双手向上扶了扶,道:“前面一招抱月是斜向腹部的,所以这招推石则要偏向上一点,以收起前一招露出的胸部空档。”
我微微点头,接着又是一招轮爪,再是探海,缠枝,最后一招锁喉手,一气呵成。我收了招,用袖擦了擦额头,一边还道:“累死我了。”再一仰头,看到我爹爹,故作惊讶地道:“爹爹什么时候来了?孩儿一点都不知。”
“才到一会儿。今天店里有点忙,所以才到。”
“爹爹看我练得如何?”
“花拳绣脚,中看不中用。”
“爹爹何以这么说?须不知,武功讲的就是水杨之屈张,一味的刚猛,反而不妥。不信?你问师父。”
“赵老爷,却是如此。假以时日,令公子定有所成。”鲁提辖在一边帮腔道。
“鲁师傅,刚才只顾着跟逆子说话,没来得及打招呼,失敬失敬。”
“赵老爷哪里话?还不折煞鲁某了。”
“今天真是辛苦鲁师傅了。往后逆子就有劳鲁师傅严加管教了。”
“令公子勤学好问,赵老爷根本就不用担心。”
“听到了没有,爹爹,就只有你老嫌弃孩儿不够刻苦。”
“是啊,老爷,敬儿一直都很努力地练武功,我看着都心痛。”这时我妈也走了进来,估计她知道爹爹来找我,怕又会骂我,就跟过来了。她边说边走过来,对我道:“儿啊,今天累了吧,妈要厨房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等下送到你房里去。要是累了就回房先休息一下吧,瞧你,满头大汗的。”
“唉,就是你把他惯成这个样子,一点苦也吃不了,真是急死我了。”爹爹不满地道。
“老爷,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哪能让他跟你一样吃这个苦啊?再说了,我们家敬儿比别个家的公子哥不知强了多少倍了。老爷,你就别难为他了,这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我这也是为他好啊。现在还有我这个老不死的替他撑着,等到我撒手了,就全靠他自己了,还能指望别人吗?”
“爹爹,我这不是在练武功吗?再说了,那些从来不练武的,也不见得就一事无成啊。我倒觉得,那些练武的才是一事无成。”
“要你练武是防身用的,难道还指望让你能考上武状元啊?”
“以我现在的武功,防身是绰绰有余了,要做武状元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看看你儿子,你看看。”爹爹似乎痛心疾首地对妈道:“这样目中无人,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接着又转向我道:“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帮人提鞋都不够,还武状元?我告诉你啊,这几天就不要出去瞎逛了,好好跟你师父学学,多亲近亲近。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到外面去游手好闲,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好了,老爹,你别老吓他,他也不小了,你还把他当小孩子一样管着哪行啊。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练了,走吧。”妈在一旁劝道。
“好,我走。就知道你护着他,生怕我把他骂坏了。”爹接着对鲁提辖道:“鲁提辖,就失陪了,以后有劳了。”便由妈扶着出去了。
看到他们走远,我微微笑了笑,扭头对湘玉道:“下午陪我出去透透气,都快闷死了。”
湘玉做了一个鬼脸,道:“胆子可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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