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汉人们根本是要拿我们当炮灰!”
瑞拉纳能看出来,昭绳武岂会看不出来?
长期以来,漠北大军的存在,对皇帝来说,始终如鲠在喉,可又不得不倚重,刚好五国联军来犯,让漠北大军与五国联军硬磕,打得两败俱伤,后面让锋锐营与武建军扫尾善后,指不定来个御驾亲征,来彰显是他启渊打赢了这场战争。
下面一个问题:看出来了又能怎样?
这么说好了,倘若说,启渊在朝堂之上,直截了当地说,让漠北大军去送死,他昭绳武又能怎样?
不能怎样。
能的只有一句,谢主隆恩。
谁让德王启泓,还在启渊的手里。
“唉——”
万语千言,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拔刀,起舞,飞舞的大刀,在洁白的月光下,如同一只挥舞着翅膀的白色蝴蝶,在昭绳武的周身翻飞,伴着眼花缭乱的舞刀,他朗朗地吟诵着不知道吟诵了多少遍的《诗经》:
“媚兹一人,应侯顺德。永言孝思,昭哉嗣服。昭兹来许,绳其祖武。于万斯年,受天之祜。”
“都什么时候了,还媚兹一人,那样的皇帝有什么好顺德的?!”
是啊,是啊,那样的皇帝,有什么好顺德的?
可是,昭绳武从来也没有说过,他所媚兹一人的一人,就是皇帝启渊。
尽管他没有说过,但,启渊又怎能不知道,这只海东青,绝对不是自己所能够驯服的。
尽管他没有说,但,章之炀又怎能不知道,之所以能让昭绳武唯命是从,都是因为德王,启渊。
只是,章之炀不知道,倘若昭绳武看到启渊,跪接圣旨的一会时间都体力不支,瘫倒在颜美清怀里的话,那只海东青会有什么表情?
震惊?
诧异?
悲恸?
心疼?
……
昭绳武的表情,章之炀能揣摩到七八分,原因很简单,那相似的表情,出现在了颜美清的脸上。
震惊?
自然会震惊,谁会想到,就跪在那里,听章之炀宣读圣旨的工夫,德王启泓的体力都支撑不住。
诧异?
自然会诧异,尽管,颜美清伺候德王左右,知道打去年开春的时候,德王启泓偶然风寒,便落下病根,迟迟不见好转,但,启渊专门派太医来看过,配了药粉放香炉里焚了,一点一点调养,说是痊愈,那不至于,可好歹也止住了病情,谁会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作。
心疼?
自然会心疼,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之前那个生龙活虎的德王,居然成了个病秧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疼,可是,颜美清会心疼,谁会信呢?
别忘了,**无情,戏子无义。
呵呵,这话很经典,不是吗?
经典到启渊第一次见到颜美清,询问她与德王关系时,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启渊开口便是这么一句。
“德王对你青眼有加,整个京城都知道了,风言风语,虽然不可尽心,可也未必是空穴来风,还是说……你有意维护德王,不想损了他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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