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小奴慌乱的声音,小奴是她的贴身婢女,从小一块长大,感情甚好,她自小沉稳可靠,喜怒不形于色,此时怎会如此慌乱,她微微皱眉。
“不好了,小姐,皇上下旨,纳您为妃,今日就要进宫面圣,此刻太监总管李公公已在门口等您,说是皇上想见您。”
手上的海棠花瓣骤然落地,悄无声息,她的心似被划开了一个口子,凛冽的寒风渗入,刺骨的凉。
她惨淡一笑,指骨微微发白,命运终究是不肯放她一条生路。
而此刻,倾月国城外,马蹄声阵阵,暮元勋身着黑色长袍,手配一把青龙长剑,他的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他刚接到暮王的命令,火速回城,他这么紧急的赶回来,不单单是因为暮王的命令,还因为在暮王府那娇美的人儿,他早已想好,帮暮王夺过王位后,便向她提亲,如今暮王已拥有这倾月国一半兵马,起兵攻城,指日可待。
幕府依旧花团锦簇,景色撩人,他不顾一身风尘,直直奔入锦暮轩内,却没见着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小奴见他归来,如获大赦,她冲到暮元勋面前,哭诉,“暮少爷,小姐被皇上选中为妃,现已被皇上宣去,小奴自知,成婚之前见面已是不合礼数,李公公来时只身一人,怕是故意掩人耳目,皇上对暮家一直不满,此时宣召,恐怕凶多吉少啊!”
暮元勋的身子微微一震,脸上的笑容骤然冰冷,此时晴好的天气也突然变色,他顾不得休息,就仓皇进宫。
夜里起风了,陈旧的窗棂被狠狠吹开,寒风侵入,刺骨的凉。
这里是倾月国的密室,暮鸢自知皇上必定不喜欢她,可她也不曾想,他竟如此张狂地将她关在这儿,还剥了她的衣服,只剩遮体的亵yi。暮鸢蜷缩在角落,双手环膝,死死盯着掉在地上的窝窝头,肚子正在抗议,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咬牙,抓起一个,顾不上清理上面的尘土,张嘴啃食了起来。
尘土味伴着泪水一同咽下,寒风撕裂她的肌肤,侵蚀着她的骨髓,薄凉的衣衫已经衣不蔽体,她正苦笑着,盯着地面上虎视眈眈的老鼠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目光轻扫过去,却见一穿着龙袍的男子冷眼望着她,满脸的怒气,他抬起这娇美的下颌,冷声道,“暮鸢,你果真是倾月国的第一美人!”
暮鸢盯了他一眼他那不咸不淡的神情,手悄然伸入身后,他凑上前来,劈头盖脸的酒气,她的唇渐渐颤动,手也不觉用力。咔嚓一声,手中的檀木梳断了,他的衣襟处多了几根断齿,殷红的血液顺着断齿缓缓渗出。
他的目光忽的闪过凌厉,猛地抽出断齿,她的头皮一紧,身体已经腾空,巨大的惊悸将她包围,她本能的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向后缩去,他冷笑着,一把抓过她,他的气息,如此霸道蛮横,薄纱的衣服跌落时,那高大的身躯一同扑入。
“皇上,求求你,放过我!”怀着一线希望,暮鸢呜咽着乞求,只盼他念及她还年幼,暂且放过她。
君北翼忽然停止了动作,微微皱眉,专注地侧听。
屋外,传来了太监奸细的声音,“暮公子,陛下已经安寝,请明日再来!”
“让开,我有急事!”急促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暮鸢的心猛地一颤,是她的错觉么?这声音为什么如此熟悉?
她的嘴被他的手紧紧捂住,发出呜咽的哭声。暮哥哥,是你吗?是你吗?
“闭嘴!”他低喝一声,手上的力度更大了,泪珠顺着他粗糙的手指滑落,混了尘土,在地上洇开,如缓缓绽放的蔷薇。
门外,李密用拂尘挡住了暮元勋的去路,暮元勋自小习武,武功了得,区区几个大内侍卫怎能拦得住他?
他伸手抓住剑柄欲拔剑,身后却传来暮王的低吼,“暮元勋,你好大的胆子!”
暮元勋微微一愣,并未松开剑柄,他扑通一声跪在白玉铺造的地面上,“义父,我不能丢下鸢儿不管!”
“混账!你想害得暮家满门操斩吗?!”
暮元勋心一颤,沉默了。
八年前,他还是在外流浪的孤儿,是暮王将满身泥土的他带回这里,悉心栽培。这八年来,他一直悉心为暮王爷效力,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这一年,正是发动政变的最好时机,如若他现在贸然闯进去,不仅救不了暮鸢,还会连带暮王爷。
他怎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毁了暮王爷的全盘计划,让暮家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暮鸢透过门底的缝,望了一眼窗外的人,他的脚步渐渐远去,只留下佩剑拖地的声音,心想着,他一定不是她的暮哥哥,她的暮哥哥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下身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没有爱抚,没有前戏,没有呢喃,甚至没有任何感情……不对,有!是恨,一种痛到骨子里的恨!
他粗暴地压在她身上,无情地碾压着,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发疯似的在她身上律动。
暮鸢绝望的闭上了眼,身体被他撞得起伏不已,头发散乱地披覆在裸露的kuai上,她被这疼痛夺去了一切思维和感受,只有疼。
他在最激越的时刻竟然一口咬住了她的肩头,那记深撞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她觉得胸口很闷,身体到处都疼,竟然无法分辨哪里更疼,她麻木地看着这个男子抽离他的身体,披衣而去。
地上印着点点血迹,暮鸢觉着异常耻辱,她抬手,拿起木簪,划向洁白的脖颈,鲜血一滴一滴落下,她笑着,如此凄婉。
原来,死亡才是她最好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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