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在门外?”房内传出一阵惊呼。
柳鸢儿推门而入,一眼就望见穿着红黑袍子的自己,而那女子也惊愕地呆站在原地,一脸惊恐地望着她。
“你……你是柳鸢儿?”
“你……你是暮鸢?”
两人异口同声道。
暮鸢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她无法想象,这世上竟有这等奇事,三天前,她明明是已死之人,没曾想醒来却躺在柳家小姐的闺房里,阴差阳错的当上了柳家小姐,她想,这必是上天给她的第二次机会,让她好好的活着。
柳鸢儿围着暮鸢转了两圈,看着自己穿着严肃华丽的柳家执事之袍,十分端庄肃穆,若是真正的她,绝对穿不出这样的风韵来,她现在终于明白,当初奶奶为何总说她空有一副美貌,却没有娴静之气了。
“这世上竟有这等奇事!”连生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向平静的他也忍不住发生惊叹,他仔细看了看两位风格迥异的女子,一个端庄娴静,与世无双,一个英气逼人,灵动活泼,一个擅文,一个习武,一个王爷千金,一个刁蛮小姐,虽性子天差地别,却都是容貌倾国倾城的女子,老天竟让她们两人交换了命运,真是世间奇事。
柳鸢儿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急冲冲地拉住暮鸢的的手就往门外走,“咱们去找奶奶说清楚,我才是真正的柳鸢儿,你回你的皇宫,我回我的柳家,就算容貌变了,奶奶也一定会相信我的!”
暮鸢挣开柳鸢儿,道,“鸢儿,你冷静一点,且不说柳夫人会不会相信你,就算她相信你,整个柳府会承认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当上柳家掌事吗?你大娘和姐姐一直处心积虑想除掉你,就算你成功回到柳家,她们会轻易放过你吗?你已经被毒害过一次了,你还想死第二次吗?你怎么忍心让柳夫人再尝试一次失去你的痛苦?”
柳鸢儿愣住了,无助的松开手,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暮鸢携住柳鸢儿的手,冷静道,“为今之计,只有将错就错,先用对方的身份好好活着,再找到将魂魄换回来的办法,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在柳家一天,一定帮你好好照顾柳夫人。”
柳鸢儿点了点头,道,“谢谢你。”
连生饶有兴趣地看着暮鸢,这个女子绝不简单,仅仅三日,就把柳家的情况看了个清楚明白,不仅擅于审时度势,还擅于攻心,寥寥几句话,就抓住了柳鸢儿的心,让她替她在皇宫里受苦,以暮鸢的才智与谋略,在柳家生存下来不成问题,可柳鸢儿不同,她生性单纯,不谙世事,且不说皇宫的危机四伏,仅是皇上对她的恨意,就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了。
连生望了望暮鸢,嘴角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道,“暮小姐果然足智多谋,只是暮栖情之死已让皇上对你恨之入骨,恕在下冒昧,敢问小姐,暮栖情之死是否与小姐有关?”
听到暮栖情这个名字时,暮鸢的眼里闪过一丝悲伤,她定了定神,道,“那日,我与栖情一起去阳明山的月老庙祈福,走到半路时,栖情说累了,想在茶馆歇息片刻,我们便在半山腰的茶馆喝茶,谁知,茶里被人下了药,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暮府,当时,我以为栖情也已经回来了,便没有多想,过了没多久,我就被李公公带进了皇宫,之后……之后……”
说到这儿,她的眸子里闪过针尖般细小的痛楚,她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柳鸢儿自是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脖间的伤口,下体的疼痛,已经足以证明那个暴戾的君主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可她不明白,她真正伤心的,不仅仅是皇上夺取了她的贞操,而是她心爱的暮哥哥,竟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凌辱,万箭穿心的痛楚也便不过如此吧!
暮鸢稳定了一下情绪,道,“当时,与我一起上山的,还有我的婢女小奴,你可以以她为突破口,找出事情的真相,她生性机灵,你可将她留在身边,她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柳鸢儿点了点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抬眸道,“暮小姐,如今我们魂魄互换,前路坎坷,谁也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已至此,不如咱们结拜成姐妹,如若任何一方遭遇不幸,剩下的人都要替对方照顾所爱之人,直至终老,可好?”
暮鸢向前走了几步,牵住柳鸢儿的手,柔声道,“此事甚好,不知鸢儿生于何时?我是甲子年九月十八辰时。”
柳鸢儿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奇了奇了,我也是甲子年九月十八,不过我是亥时。”
暮鸢轻笑道,“如此说来,我是姐姐,你是妹妹。”说罢她从腰间取出一枚玉佩,道,“此碧玉琉璃是你柳家之物,姐姐就借花献佛将它赠予你,希望她能保你平安。”
柳鸢儿接过玉佩,道,“谢谢姐姐,只是时间紧迫,我们没有时间行结拜之礼,不过无礼又何妨,鸢儿此生都认你作姐姐,风雨同舟,患难与共。”
“嗯,风雨同舟,患难与共。”
两双手紧紧相握,从这一刻开始,她们就要为对方的命运而活,不论荆棘,不论苦难。
此时,门外传来熙熙攘攘的脚步声,连生迅速拉过柳鸢儿,道,“快走,有人来了!”
说罢,一把抱住她,纵身一跃,从窗口逃离。柳鸢儿一慌,手下意识地搂住连生,她的脸紧紧靠着他的胸膛,似乎能够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柳鸢儿觉得很安心,好像只要有连生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
“娘娘,没事了,不用怕。”连生在一处草地上站定,低头望着还紧紧搂住自己的柳鸢儿,无奈道。
柳鸢儿猛地松开连生,手都不知如何摆放,她尴尬地笑了笑,道,“连生,以后我叫你连生可好?”
“名字只是代号,娘娘随意即可。”
他微微一笑,风将他的白袖吹起,衬出他绝好的风韵气度,他的声音柔和随意,似乎世间万物都是为了衬托他而存在。
柳鸢儿兴奋地拉住他的手,道,“那你也不要叫我娘娘,好不好?你也知道,我并不是暮姐姐那样端庄娴静的人,我从小就是一个疯丫头,不受管教,你这样娘娘长,娘娘短的叫,我会很不习惯。”
连生不露痕迹地抽出被她握住的手,轻声道,“如此也好。”
“接下来咱们去哪?”柳鸢儿道。
“暮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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