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刻钟后,连生与柳鸢儿来到了暮府门前,柳鸢儿刚想进去,却见连生迟迟没有迈开步子,回首道,“怎么了?”
连生皱了皱眉,道,“鸢儿,我还有要事在身,不能陪你进去了,一个时辰后,我会来这里接你。[燃^文^书库][www].[774][buy].[com]wwwkuaicom”
一听连生不能陪自己去,柳鸢儿心里有些慌,不过她向来不是胆小的主儿,从来也没怕过什么,只是这没来由的慌乱,让她自己也有些不明白。
连生将一枚寒玉勺交予柳鸢儿,道,“此勺是用千年寒玉做成,不化不溶,能千里传音,若你有难,只管吹响这勺子,连生定会赶来救你。”
柳鸢儿小心的将勺子别于腰间,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再怎么说,我也是暮王爷的女儿,就算被他逮到私自出宫,也断不会要了我的命。”
“鸢儿,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保护你自己,任何人都不可信,明白吗?”
柳鸢儿笑了笑,明媚如阳,“我谁也不相信,我就相信你和暮姐姐。”
连生一愣,心里似乎柔软了一处,轻声道,“傻丫头,快进去吧!”
说罢,一把抱住柳鸢儿,将她送了进去。
暮王府好生气派,偌大的院子里,到处都种满了奇珍异草,院落楼阁层出不穷。
走了好一会,柳鸢儿才找到暮鸢所居住的别院——锦暮轩。
这里与暮王府的豪华毫不相称,庭院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配上圆凳,桌上放着一壶茶,略显清冷。
正对圆桌的,是暮鸢的卧房,窗户被纸糊得严严实实,上了锁,唯一的入口便是一扇老旧的木门。
柳鸢儿脑中闪现的第一个词,便是——人走茶凉。
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没有点灯,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鼻而来。
柳鸢儿不由得轻咳了几声。
“谁?”
屏风后面传来了一阵低弱的声音,吓得柳鸢儿往后一退,撞上了木门,发出“砰”的一声响。
柳鸢儿缓步上前,探身往里面望去,只见檀木床上躺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子,面色苍白,气若游丝,身上穿着跟暮府丫鬟一样的服饰,她半支起身子,想起身寻望,却体力不支,倒在床沿处。
“谁?”也许是因为沉默得太久,那女子等不到回答,又问。
柳鸢儿伸手推开挡在面前的屏风,轻声道,“是我。”
听到柳鸢儿的回答,床上的女子先是一愣,然后惊愕的捂住嘴巴,热泪盈眶,“小姐!您回来了!”
果然是认识的人。
看这反应,该是忠仆或是情同姐妹之类的关系。
柳鸢儿轻笑一声,“是啊,我回来了。”
“您终于来了,小奴等得你好苦啊!”
原来她就是小奴,柳鸢儿上前一步,坐在床边,擦干她的眼泪,“为何等我?”
“您走之后,二少奶奶便不待见奴婢,整日将奴婢关在这里,说是若是您有情,便会来找我。这几日来,每天只给奴婢一顿饭吃,还将重活都扔给奴婢,奴婢纵使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般折腾啊!还好您回来了,不然奴婢可要死在这儿了!”
说罢,她扑进柳鸢儿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在来暮府之前,连生已经将暮府的情况告知了柳鸢儿,这二少奶奶是暮王爷的侍妾,平日里仗着自己年轻貌美,深受宠爱,没少欺负人,暮鸢便是她打压的对象,明着她是暮鸢的二娘,不能做的太过火,在暮王爷面前,也一片和睦,暗地里却时常让暮鸢做针线活,整日整夜不停歇,稍有推迟,便骂她不孝顺,鞭棍相加。
现在,暮鸢嫁进了皇宫,她没了泄愤的对象,自然就把怒气撒在丫鬟身上了。
小奴哭了一会儿,止住眼泪,仰头道,“小姐,听说你失忆了,是真的吗?”
柳鸢儿轻叹了口气,道,“进宫之后,大病了一场,醒来便失去了记忆。”
暮鸢自杀的消息,只有宫内极少数人知道,君北翼下令封锁消息,知情的丫鬟太监都一律被处死,宫外更是无从得知。
“那小姐忘记暮公子了吗?”
“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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