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左手手腕以下全然变成透明而闪烁光泽的白色,那股气息才悻悻作罢,接着便断然放过毕澄,继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过程在毕澄的感觉中似乎已是一段好长好长的时间,但实际上却只有几秒钟的工夫。毕澄猛然站直,把本来在身后撑着毕澄的阿克勒差点晃了个大马趴,多亏毕澄见机极快,一伸手便把阿克勒扶住了,否则说不定就会磕掉几颗门牙。
宽迪克老人见毕澄眨眼间便呈现出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原本就震惊不已的心里不由又加入几分迷惑。
毕澄此时感觉自己精力旺盛极了,体内有使不完的劲,甚至还有点被过于充满产生的酸胀,毕澄于是展开双臂,做了几个扩胸和振臂动作,突然,张开的左手食指指尖迅疾无比的开合了一下,一丝喷吐的感觉欲发即止,同时一丝碧色浮现在毕澄脑际,又稍纵即逝。毕澄略想片刻,随即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只是这次慢了许多,果然,左手食指再次发动,毕澄随即慢慢调整方向,最后将食指定住。
食指所向,正是那抹碧色的来处,从表面看去,那是一座从远处雪峰右侧延伸下来的山岭,此时还覆盖着厚厚的冰壳,与其他的山脉没有多大差别,但在毕澄的脑际,却早已从食指传来的气息中发觉,山岭表壳之下,竟是一条连绵亘远的碧绿之脉,一直通向那座传来爽朗气息的雪峰脚下。
毕澄虽然不明所以,但这股从食指向外涌出的气息过于庞大,以至于此时的食指犹如喷发着连绵不断的火舌,一直喷涌,永不中断。毕澄生怕再次脱力,于是赶紧把拇指蜷起,喷吐的感觉随即戛然而止。
这个方向似乎跟引发无名指气息流入的位置差不多,但为什么刚才是从无名指流入,这次却是从食指喷吐呢?而且那条碧油油的山下脉络又是什么?莫非它们指的不是同一个地方。
毕澄不解,随即将无名指和食指一同打开,然后将类似扳机的拇指展开,随即按照刚才的大致方位缓缓划过,片刻间,果然就有了对流的感觉,无名指娓娓吸入那股爽朗气息,而食指则不停的喷吐前进的**。
为了准确定位那个引发两指联动的方位,毕澄顺着食指看去。
那是一座雪峰为首的东西向山脉,似乎从万里之外的西天延伸而来,直到眼前不远处陡然分岔成左右两条几乎完全相同的山岭,又各自一直匍匐到脚下的河谷边缘。
远远望去,居于中央的山峰雄伟丰硕,山峰两翼各有一个明显凸起,犹如猫科动物的尖耳,中间却并不高耸,而是圆浑平缓犹如球体,正对眼前的山峰立面偏下位置却又收进去一块,形成一个凹陷,犹如一张大开的嘴巴,毕澄总觉得这座山峰像是某种动物的头颅轮廓……
对,像是一个虎头!毕澄顿时明白起来,这座分岔的山脉不就是一只老虎的形象吗?向远处延展的是俯卧的虎身,中央山峰便是昂扬的虎头,两条伸展向前的山岭恰似前爪,再加上冰雪满盖,竟似一只无比庞大的卧姿白虎!
毕澄左臂抬得过久,已经有些麻了,毕澄想要收回,可刚刚向左移动一点,无名指中的气流吸入顿止,食指的冲动却再次发生。毕澄看到此时的食指似乎正指向雪峰左侧的山岭,毕澄犹豫了一下,重新向左移回原来的方向,两指立刻联动起来,毕澄索性再向左移动,想看看这是偶然还是巧合,不想刚向左划过一点对向左边山岭的时候,食指再次喷吐起来,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左侧的山岭之下竟然也有一条晶莹剔透的地下脉络,只是与右侧不同的是,这条脉络是泛着光泽的血红,却不像红玉,倒有点像鸡血石!可鸡血石不是主要产自昌化吗?这远隔万里之遥的西北边陲怎么会有?
大惑不解的毕澄快被闹晕了,索性伸着左臂随便划拉起来,但无论怎样动作,食指和无名指只对那座奇怪分岔的山峦感兴趣,而且是左右两座山岭只会引发食指冲动,中间的山脉则可以引发食指和无名指的同时联动。更奇怪的是,食指对三个方向的喷吐方式又似乎是有所区别的,只是毕澄难以形容出来。
宽迪克老人和阿克勒早已看傻了,尤其是毕澄神情专注的摇动手臂时,宽迪克老人都要把眼前这个年轻看作上天派来的神灵,而不是跟自己一起来捡拾玉石的凡人了,于是老人只能呆呆仰望,不敢弄出半点声响。
“也许是两条矿脉,右侧山岭下面可能是玉脉,对,碧玉!左侧嘛,不是鸡血石又是什么?话说自己也是见过不少玉器珠宝和珍贵石头了,也只有鸡血石才是这样的颜色!”毕澄差不多弄明白之后,这才把左臂收回,继而用力甩了甩,慢慢放松下来。
这时毕澄才注意到双臂高抬以手覆面如同祷告的宽迪克老人,还有他的小儿子阿克勒,此时正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满眼的惶恐不安。
毕澄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把这一老一少吓到了。毕澄心中不安,开始考虑要不要告诉老人真相,但又怎么说呢?如果实话实说,说是自己的左手食指能够感知和发现宝贝?这未免也太骇人听闻了吧,不把老人家当场吓死才怪!
而且……而且为什么前几次发现宝贝的时候,食指只是颤动和定位,而这次却能够把宝贝的信息传送到大脑中,还生成了清晰无比的画面?难不成是中间雪峰方向传来的巨大无比的气流导致的?也许是吧,那股气流都把左手攻成白色了,这可是原来从没发生过的!那我的食指寻宝功能岂不是升级了?
这事太复杂,太难讲清楚,何况自己也还没弄明白呢,这又怎能跟一位哈萨克老人说得明白?毕澄最后决定还是要找个合适的理由遮掩一下,可找什么理由才能说得过去呢?毕澄绞尽脑汁一阵狂想,最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毕澄随即笑笑,故作轻松的说道:“我原来有点颈椎病,严重的时候还会头晕耳鸣,浑身无力,后来一位练气功的老师教了我几个招式,还真挺管用,所以每次发作的时候,我都会这样摆弄一下。”
这个解释似乎很合理,宽迪克老人和阿克勒互望一眼,稍稍放松了一点。
毕澄眼见两人还有一些发懵,看似还未完全相信自己的说辞,于是转而问道:“阿塔,你帮忙看看我捡的石头怎么样?有几个是含玉的。”
宽迪克老人喃喃说道:“你刚才睡觉的时候我就看过了,应该全是含玉的原石,而且都是极好的上品,真是令人难以相信,你简直就是个寻玉天才。”
得到验证的毕澄虽然高兴,却尽量平静的说道:“我哪是什么天才,只是运气特别好罢了!”
此时已近黄昏,一轮金黄色的夕阳已滑落到西方天际,说来也怪,此时恰恰正处在那座分岔山脉的正中雪峰顶上,万丈余晖映照下,洁白的冰雪平添一份金光,更加显得肃穆雄浑。直到余光敛尽,毕澄才依依不舍的往回走去。
返程的山势依然陡峭,加之天色已黑,甚至比来时更加难走,但毕澄这次却走得极为轻松,装满原石的羊皮口袋足有上百斤重,此时却在毕澄手中轻轻松松,脚下更似踏着风火轮,健步如飞,潇洒无比,这次轮到宽迪克老人和阿克勒吃不消了,毕澄见宽迪克老人有些吃力,索性将老人背上的羊皮口袋抢过来,随即一溜烟冲上梁顶。宽迪克老人和阿克勒怎么也想不明白,来时空手的毕澄累得半死,而现在负重却矫捷的像只盘羊,这到底是怎么了?
回到宽迪克老人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匆匆吃过晚饭,三人便各自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将毕澄吵醒,毕澄迷迷瞪瞪的走出门,这才发现院子里早就摆上了一台玉石专用切割机,宽迪克老人和阿克勒守在一旁,一个中年人正在按老人的指点依次切开昨天背回来的原石。
切割机旁边早已铺满一地石皮碎屑,切好的玉肉则被摆成三排,九块的应该是宽迪克老人的,只有两块玉肉的自然是阿克勒的。还有一排已经摆了二三十块,此时还在继续增加,应该是毕澄的,这些大小不一、颜色不同又形状迥异的玉肉,正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眼见马上就要切完了,宽迪克老人向毕澄招招手,随即指着地上的玉块说道:“感谢万能的胡达,果然都是上好的玉石,年轻人,你发财了!”
“发财了?”毕澄对彩玉价格根本没有概念,只是好奇的耸耸肩。
“是的,按照现在的行情,你背回来的玉石起码值一百万!所以是你赢了!”宽迪克老人说道。
“不会吧,这么多钱!”毕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略想片刻之后,毕澄又说道:“阿塔,彩玉谷是你带我去的,所以这些玉石是属于您的,我只拿一块做个纪念就好。”
“那可不行,我宽迪克向来说话算数,何况谁捡到就是谁的,这是我们这儿的老规矩,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不过我倒是想问一下你打算怎样处理这些玉石。”宽迪克老人说道。
“阿塔,彩玉我不太懂,如果你觉得有用,就留下来,钱的事根本就不用提。”毕澄早已不是一年前落魄的穷小子,三样宝物傍身,虽然无法换成钱,但也足以增添心中底气,因此这时说出来的话也是大方洒脱。
“依照市价,这些玉石应该值一百一十万到一百二十万的样子,还有昨天那块大个的墨玉,今天我派人去把它运回来,起码也值一百万,那算我占你便宜,两百万留给我吧!”宽迪克老人盘算了一下,随即给出了报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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