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宾立刻打开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青铜金乌来,自己先看了几眼,这才交到丹纳斯手中,丹纳斯从西装口袋了掏出一个放大镜,仔仔细细的瞧了半天,最后才交到毕澄手中。
也是真的!从左手食指的摇动就能判断出来。但毕澄已经说过一次谎,现在要说第二次,毕澄还真有点狠不下心来,因为自己毕竟是人家丹纳斯花钱请来工作的啊!
但花钱也不能请人犯罪吧!一个声音突然从毕澄的灵魂深处蹦出来。是啊,你花钱,我干活,天经地义,咱没说的,但你花钱让老子参与倒卖自己祖国的文物,这不是**裸的犯罪吗?真要是这样做了,岂不就成了汉奸洋奴!
心中义愤填膺的毕澄已然打定主意,斩钉截铁的说道:“假的!”
还不等对面的胖子再次发作,丹纳斯已然开口了:“毕澄,请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毕澄立刻瞪圆眼睛,紧盯着丹纳斯那双黄褐色的眼睛说道:“假到不能再假了,现代仿!”
丹纳斯很满意毕澄的态度,却对滕宾和对面的胖子没有半点好脸色,一言不发的起身,气鼓鼓出了包间。
滕宾此时早已脸色苍白,指着胖子的鼻子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只是在临出门的时候,嘴唇哆嗦着吐出一句:“你还是自己吃了吧!拜托,以后先自己搞搞清楚再来找我,还三百万,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毕澄早就想溜,但也要等老板和滕宾先走,此时见滕宾已经出门,毕澄立刻起身,却被另一个从没开过口的瘦高个一把抓住了领子。眼见一旁的胖子拳头已经冲自己挥来,毕澄下意识的伸手往外一格,没想到力气太大,二百来斤的胖子被一下撩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起不来了!
瘦高个没想到毕澄竟然力气如此之大,已经抄起的茶壶便不再敢掷出,只是站在原地用一口川骂狂喷。
其实不光那两个货想不到,毕澄也绝没想到自己的轻轻一格竟然具有如此威力,当下一愣,见瘦高个没敢再动,于是立刻转身冲了出去。
商务车一路狂奔回酒店,下车后,丹纳斯谁都没理,便直接回了房间。诚惶诚恐的滕宾立在大堂里竟然有点不知所措,一副可怜的奴才相。毕澄同情的看了滕宾一眼,随即心情复杂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奔波了一天的毕澄根本没有睡意,一是因为对自己的老板撒了谎,毕澄十分不安;另外就是这两件没有卖出去的国宝怎么办?虽然这次没有卖给丹纳斯,那下一次会不会卖给另一个外国人?
报警?这个主意刚刚冒出,便被毕澄立刻打消,因为那两个出卖文物的人还没有出手,算不上犯罪,而且如果大张旗鼓的警察去查,两样文物弄不好就被藏起来,说不定狗急跳墙,把文物损坏了也未可知。
毕澄越想越担心,最后索性从床上坐起来,呆呆的出起了神。
胡思乱想了片刻,毕澄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立刻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却没人接,毕澄看一眼手表才发现此时已是半夜一点,这不是骚扰吗!毕澄暗骂自己一声,准备挂断,但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出了声音。
“谭老,我是毕澄啊,您还记得我吧,在潘家园您老帮我鉴定过物件,前段时间我还请教您古玩知识的事,你还有印象吧?”毕澄先是兴奋吐出一梭子。
“毕澄……”一阵不置可否之后,谭老似乎已经清醒多了,“你是小毕?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实在对不住!谭老,我遇到点难事,又很紧急,这不就忘了时间嘛,打扰您休息了,请您多包涵!”毕澄接着就不住口的道歉。
“没事,反正我老头子平时睡得也少,你说吧,什么难事?”谭老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干脆的说道。
“是这样……”
毕澄把今晚这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最后提出让谭老帮忙想个办法,留住两样国宝。
谁知谭老一点都不为难,立刻讲出了自己的办法,并且让毕澄保持手机开机,明天有位姓钱的会联系他。
毕澄千恩万谢的挂断了电话,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困意随即袭来。
但没睡多久,毕澄便被吵醒了,毕澄摸起手机一看,是个浙省打来的陌生号码,毕澄本想挂断,但突然想到谭老的嘱咐,于是立刻接了起来。
“毕先生吗?不好意思,我是个急性子,这么晚还打扰你休息。”电话那头先是客气的道了一通歉,接着说道:“我是钱无,就是无钱可花的那个钱和无,谭老的朋友,他告诉我说你有两样物件想要处理一下,对吧?”
“物件不是我的,但确实需要马上处理!”毕澄说道。
“哦,是这样,你对那两样东西有把握吗?”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随即又问:“另外,你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妥当。”
“绝对有把握!”毕澄犹豫了一下,却极为坚决的说道:“其实最妥当的方式就是有人花钱买下来,但必须保证是国内买家,因为这是国宝,绝对不能流向国外。”
“这我可以保证!”电话那头再问:“需要多少钱?”
“三百万!”毕澄曾经听到滕宾临走时曾经提过一句,此时便直接说了出来。
“没问题!我明天到!”电话那头干脆的说道:“那怎么联络卖家?”
这个问题让毕澄有些为难,虽然毕澄离开茶馆的时候刻意留意了一下,却只看到“悠活茶楼”四个字,位置也只知道从三星堆博物馆向北一个小时的车程,其他就一概不知了。
“这些信息就足够了,下面交给我!暂不言谢,来日方长!”电话那头的钱先生却不以为意,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毕澄早早来到餐厅,想等丹纳斯和滕宾一起下来吃早餐,但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毕澄只得自己先吃。吃完饭,毕澄回到房间往丹纳斯的房间打电话,却没人接,再打到滕宾的房间,仍是无人接听,毕澄索性打给前台,却被告知两人一早就退房走了。怪事!退房怎么不给自己打个招呼?真是的!
返程机票早已订好,是明天上午的,毕澄对二人的不辞而别有点生气,索性决定留在蓉城独自逛逛。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毕澄突然接到谭老电话,说自己已到蓉城,想跟毕澄一起吃个晚饭。毕澄虽然纳闷谭老为何大老远赶来,但还是报出自己的位置,随即在旁边找了一间像样的川菜馆,专等谭老到来。
五点半,风尘仆仆的谭老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这个人五十多岁的样子,身材不高,微胖,两鬓微白,虽然面露疲惫之色,精神头却是十足,身后还拉着一个硕大拉杆箱。
“小毕,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跟你通电话的钱无,雅颂博物馆的馆长。”谭老一把拉过毕澄,介绍道。
毕澄跟钱先生握了握手,不等开口,却已被钱先生不住口的道谢和恭维,最后都把毕澄夸得不好意思起来。
原来,这位性子很急却神通广大的钱馆长凌晨跟毕澄通完话之后,就根本没睡,根据毕澄提供的线索,立刻一通电话打出去,调动各种资源寻找线索,根本不管对方睡不睡觉。
早上十点,钱先生下飞机的时候,那两个出售青铜器的当地农民就已被定位。与此同时,谭老也接到钱先生邀请他来成都的电话。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钱先生便已与两个卖家谈妥签了合同,两百二十万,两件宝贝全部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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