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一震剧痛,让原本眉心紧蹙的公输鹊,眉头拧得更紧了。
“莲华,你——”
莲华嘶声咬住公输鹊的肩头,鲜血已从他的肩头淌下,失神的双眼在此时发出异样的嗜血光芒。
门外响起不合时宜的敲门声,玉琴的温婉声音传来:“公输大哥,灵姑娘做了一些清淡可口的饭菜,你和莲华姐姐应该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我端进来了。”
“不要进来!”公输鹊制止吼道,他试着从莲华的利齿下挣脱,但她的力量出奇地大,拉扯只加深了伤口的深度,忍痛的汗珠已从惨白的额头渗出。
“喂,鬼医,就算你不吃,莲华小姐也要吃啊。”同来的木在门口双手抱胸,不满地呛声道。
屋内不再有回复,只传出几声混乱纠缠以及家具倾翻的声音
“情况不对。”一旁的林灵警觉地发现异样。与玉琴、木对视一眼,干净利索地一脚踹开大门。
“公输大哥……莲华姐姐?!”屋内的一幕让玉琴心惊三尺,双手一颤,松开托盘。
亏得林灵眼明手快,一把接住,对木喊道:“木,快用你的花花草草,先把莲华制住!”
木点头,疾出手抛出一颗束缚藤的种子,弹到莲华脸上,瞬间数条光滑的绿藤蔓窜出,如大网般将莲华的身体与四肢捆住。
“咬得好紧,她还是不肯松口诶。”木操纵束缚藤试图将莲华拉开,可没移动一寸,鬼医便被连带拖动一寸,寸步不离。
“哎。那只好得罪一下莲华小姐了。”林灵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祭出短笛,往莲华背颈果断一敲,迫使她松口。
“不要伤害她!”鬼医颓然倒地,落在急步上前的玉琴怀中,虽肩痛入心,仍不忘吼出这句命令。
“公输大哥,你还好吗?”玉琴问出这句话,立马觉得十分愚蠢。右肩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公输鹊没有回答,只复杂地盯着被束缚藤钳制,却因为血腥而变得狂暴狰狞的莲华。
木唤出探息莲,扫描射线笼罩住莲华,数秒后道出一个结论:“玄武汁毒性阳性反应,她中毒了,而且是重度感染。”
“公输大哥,你……用玄武汁的样本让莲华姐姐复活了吗?”玉琴看着怀中的鬼医,迟疑地问道,看来之前大家的猜测是真的。
“是又如何。”公输鹊挣脱出玉琴的怀抱,撑起身体。
“那你的肩伤,你也中了玄武汁的病毒?!”玉琴紧张起来,靠近他急欲查看伤势。
公输鹊拍开玉琴的双手,冷冷道:“任何病毒都对我的身体都无效,玉琴身上的玄武汁也被我改造过,若非靠得太近或血腥刺激,也不会这样。用不着你操心。”
果然,鬼医的肩头如有蒙上了神力,数秒钟内肩口的伤痕已长出新肉痊愈,完全不见任何伤痕。
这就是鬼医的灵力吗?果然惊人。林灵与木不禁侧目。
“玉琴也是关心你,用得着口气这么冲吗?”惊叹归惊叹,打抱不平也不能省。木喊道。
公输鹊径直走到依然狂躁的莲华面前,温柔地为她整理一头凌乱的头发。对木的抗议置之不理。
“鬼医,玄武汁重度感染者是无法挽救的,莲华已经不是原来的莲华了。你打算一直守着这样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吗?”林灵一针见血道。
“与你们无关。你们都出去!”似乎被刺中痛处,公输鹊硬声反驳道。
“其实无药可救的是你才对。玉琴,我们走。”林灵拉着呆立一旁泫然欲泣的玉琴,直走出门外。
木摇摇头,转身欲一并离开,却被叫住鬼医叫住道:“等等!你把莲华放开。”
木再次摇头,心想放开让她为害人间不是,不放开和鬼医结怨也不是。思来想去,侧手一点,束缚藤的包围从莲华的身体脱离,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高瘦藤笼,让她有一些活动的空间。而后转手变出一把藤质钥匙,塞到鬼医手中道:“呐,你想办法让她冷静后,再放出来吧。”
明月夜,晚风静,明明是夏景美好,荷塘四处院落的住客却各自揣度着不同的心思,虚掷了这般如诗似梦般的皎月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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