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宝石小说>玄幻魔法>木兰非花> 第十八章 宁采臣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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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宁采臣的迷茫(1 / 1)

攀岩训练,一直是欧阳,马良他们的基础训练内容,如果不是特别有难度的峭壁,在他们眼中就是如同玩耍一般,现在来到这北方的山地,至少现在这个崖壁对他们就没有多少难度,因此一个个都没有把这次训练当作一回事。

这不,马良听到让他们先攀登给那四十个新手做个示范后,首先就蹦了出来,将身上的装备简单的进行了整理,把一些比较碍事的地方捆扎利索后,三步两步的来到山崖下,瞅准了地方,抓住一些突出部或者缝隙就开始向上窜去,很快就爬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只是那里在他向上的路线上有处突出了一块,无论如何徒手是无法从那里翻到上面了,果然,马良被阻在了那里,两手抠在突出的边角上,全身都悬挂在了半空中,直在那里晃荡,四十个新手的心也象是吊在了半空随着他一起晃荡一般,他们却没有见到旁边欧阳等人悠闲自得的样子,显然这些人都是知道马良那家伙的底细的,那么点困难也能够难倒这个家伙,那他早就被人踹一边儿去了,免得让人以为和这家伙是一伙儿掉价。

马良也没有辜负老伙伴对他的期望,只见他借着晃荡的劲儿那股利索劲儿让四十个新手看得是瞠目结舌,这是人啦还是猴子呀?!怎么爬的这么快呢?

看到他们这些人的表情,木兰也暗自好笑,马良这个家伙在大家中就以身法轻灵著称,一直被小兰叫做猴子,这次他先蹦出来,木兰也没有说什么,也就是想利用他们的这一点来解除这些新手的紧张感,让他们觉得攀岩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果然,其中大多数人都开始放松了起来,虽然还是能够感觉出他们的紧张,但明显已经没有了畏难的情绪,甚至其中两个还跃跃欲试的,而其中几个特别害怕的也明显的好转了起来。

随后的训练果然好了许多,主要是木兰只是让他们看看马良他们的训练,而他们四十人则带到了旁边不远的一处比较矮小较缓的矮崖下进行了训练,而且是捆绑着绳索做好了安全保障后进行的,就这样也让他们吃尽了苦头,两趟下来就连两个原来跃跃欲试的家伙也是气喘吁吁,叫苦不迭,直说这比做学问可难多了。

如果这话让宁采臣听到的话,他一定会强烈的反驳,因为他刚刚才发出了一声叹息:“唉,我以为做学问很容易,怎么会这么难。”

三个月前,他替掌柜的收回了最后一笔欠款后,就辞去了那份活计,回家征得母亲的同意后,来到了木兰大学堂,在征收处进行了简单的入学测试,除了自然让宁采臣不知所谓外,文学、社论都能达到入学要求,本着宽进严出的原则,也就没有拒绝宁采臣的求学,并应他的要求,他被安排在了文学系初级班。

进入了木兰大学堂后,宁采臣才发现自己如同进了另外一个世界,这里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整个大学堂分了很多个系,文学语言、自然、地理、矿物、音乐、画作、舞蹈、机关等等,而且听说三年的学习完成后,如果优秀的不可进行更加深入的学习。

对此,宁采臣并没有被众多的学科绕花眼,他还是选择了自己熟悉的文学语言,毕竟孔孟之道才是正统,其他的都是旁门左道之说,不过这里的先生教授安排的课程并不完全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些内容,多了很多的东西,这些都是他从不曾接触过的。

比如说标点符号,这点宁采臣倒是觉得很有意义,这让对一些圣人之言的理解少了很多的歧异,也少走了不少弯路;还有就是注音,这让宁采臣很是不解,为何文字还要注音?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学习之后,这才慢慢的理会了注音的好处,至少对于文字的推广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以往的学问传承全靠口口相传,而且对于每个字都必须要教到,而到了这个时代文字已经有两三千之多,常用的千余字还可以凭借书籍和先生的记忆来传承下来,可是对于一些不常用的文字,就无法让那些学童完全掌握了解了,书籍在当时还只是官府和少数家庭才拥有的昂贵的东西,这些都严重的影响了知识的传播。

而现在,建成这所大学堂的人最大的功绩就是将纸张和印刷扩大了,如此一来,书籍将不再是过于珍贵的物品,通过大量的印刷后反而更好的保护了原版书籍,通过书籍的推广也就自然的让知识得到了最大的普及。

不过如此一来,有些圣人的言论的解释就和前世的一些大师们相冲突了,标点符号的位置不同,其意义有时会出现截然相反的现象,例如:孔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如今整个文学语言系已经分成了两个派系,一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另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整日的为了这个在争辩,而学院的祭酒却是毫不在意,反而有鼓励的意思,说是理不辩不明。

对此一心只想做学问的宁采臣却是大伤脑筋,在这个问题上,整个系的人都被卷了进来,他也无法避免,几次辩论之后,让宁采臣越来越糊涂了,因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而且双方都能够找到相应的理论依据来,而他感觉似乎是都有道理,这圣人之言代表的意思是什么现在也只有其本人才知道了,几百上千年的时间下来,经历了几次焚书坑儒的破坏性事件后,先人的一些书籍早已遗失,现在传下来的大都是后来的一些大师根据只言片语的加上自己的理解而编撰的,如今想要争出个胜负来,总不能把圣人从地下叫上来给大家解说一遍吧,好似没有人有这个能耐哟。

因此,宁采臣也不想过多的掺杂到这种无意义的争论中去,还是根据书院中出的那些书籍来自己慢慢的分辨吧,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观点才是,连祭酒也说过,要让书院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各门各类都有其存在的价值,每个人应该做的是吸收他人之精华而摒弃自身之糟粕,事物是发展的,前人的观点也应该跟随时代的发展而发展。

就如同他们那个机关系吧,听说他们里面发明的一种机械的可以在水力的带动下做一些复杂的事情,甚至可以部分的代替人的劳动,对于这些奇技淫巧的事物,宁采臣本来也就一笑带过了,可是就在不久前的一堂基础自然课上,一个先生亲自让大家看到了小孔成像的现象,并且对此做了解释,而且也让大家观看了显微镜下的世界。

这一次,宁采臣和所有的学生一样,被这个显微镜下的世界所震惊了,没有想到原来人肉眼所不能看到的微小世界中竟然还有那些“生物”,听先生所说,这些“生物”是由更加微小的单个的“细胞”构成的一个“系统”?

这一系列的名词和现象直接改变了宁采臣的认知,他迷茫了,这个世界竟然有如此多自己所不了解的事物,而这一切都在自己的身边,那么自己以前所学习的知识不是有很多是错误的?

半个月下来,宁采臣本来就很单薄的身子就更加显得削瘦了,这半个月来,他不断的进出图书馆,几乎翻遍了所有的相关书籍,可是却还是无法找到正确的答案,而且他为了能够从那些个奇技淫巧中找出能够支持自己观点的理论来,从不听这些课程的他也是几乎每课必到,其认真程度比选修这些课程的学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越是如此,却越是让他感觉到彷徨,越来越多的理论都在事实面前被肯定,这让他明白这些“科学”并不是虚妄的,这些“奇技淫巧”确实是客观存在的,是不以先贤的意志为转移的,就如同穿州而过的黄河,并不因为自己以前没有见过就可以不承认她的存在一般。

认清了这个事实后,宁采臣心中的先贤丰碑如同雪崩一般轰然倒塌,失去了精神支柱的宁采臣就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没有了以前的神采,就连对于同窗的问好也是答非所问,这让同窗好友很是替他担心,就把他的事情反映了上去,希望学校能够帮助自己的同窗恢复精神,不再如同现在这般行尸走肉一般。

其实,对于这名叫宁采臣的学子,做为祭酒的孔梦贤早就发现了异常,不过一开始,他并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因此也只是稍稍关注了一下而已。

对于这个学子,孔大祭酒还是很上心的,他从来没有看到对于知识的吸取是如此执着的,可以说是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而且对于圣贤的言论的理解也是少有的深刻,加以时日,想必又是一个出色的大贤,当然了这也要有自己这处学堂给他一个学习深造的地方,如果还是原来的环境,那么最终还是会被埋没在平凡的人群中。

自从在入学考试中发现了这个学子后,孔祭酒就打算在对方打好基础后,再给他安排一个好的先生来带带他,让他在古文学方面走的更深入一些,也算为了先贤文化的传承后继有人吧,因此在一发现宁采臣陷入了迷茫之后,孔大祭酒一开始并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这也算是对对方的一个考验,看看他的心性和承受力如何,谁知,这一个考验却差点让一个很有天伦的学子失去了精神支柱而崩溃。

听到宁采臣的同窗来反映的情况,孔大祭酒立刻叫来宁采臣的同窗来详细的询问事情的始末,得知一切后孔大祭酒后悔的差点抽自己的大嘴巴,自己差点就让一个未来的贤才在自己的大意下提前陨落了,不过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还是要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是首要的。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孔大祭酒一时半会儿的还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这不,这会儿了还在自己的书房里转着圈圈,急的都快把自己的一把胡子给揪光了。

同一时间,大学堂的门前来了一个人,看守学堂院门的门丁老杜发誓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俊俏的公子哥,对方唇红齿白,肤如凝脂,俏鼻挺直,眉似远山,眼如星辰,如果不是对方踱着方步,摇着一把羽扇,老杜一定会以为对方是女扮男装,因为来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学堂里设有女子学堂的,不论是来求学或者是进来游玩都可以光明正大的以女子的身份进来,不需要女扮男装的,这在整个洛阳郡都是公开的事情,正因为如此老杜才不会认为对方是女扮男装的,不过老杜还是为对方那过于娘娘态的长相而赞叹不已。

老杜并没有去阻止对方进入大学堂,这也是大学堂的院规之一,因为孔大秀才想把学堂办成开放式的大学堂,让所有想就学的人和想获取知识的人能够自由的出入,至于是否会因此而导致一些恶人来找茬儿,那就要看看对方是否能够承受驻扎在学院中的特战小队的怒火了,至少在曾经的当地一霸王天霸想在学院中调戏女子学堂中的姑娘时被打断腿扔出了学堂之后就再没有人敢来试试了。

当然了,该有了登记还是需要的,老杜等来人走了之后,才发现登记本上写着一个娟秀的字迹——聂小倩,老杜看见后下巴都快掉了下来,没有想到自己还是判断错了,对方竟然真的是女扮男装,等到老杜反应过来时,对方早已不见了踪影,老杜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作罢。

来的人自然就是从黑山来的聂小倩了,自从几个月前和宁采臣分别之后,聂小倩本想一个人静静的修行,早日能够修行有成,谁知几个月过去了,修行却不见有分毫的长进,反而有了一些退步,聂小倩知道这主要是自己不能安下心来修行的结果,而这一切的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那个木瓜一样的傻书生,总是不时的在自己的心头跳出来让自己无法集中精力去修行,现在更是不时的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的,这样下去自己的修为只怕是会越来越低了,不行,一定的找到那个傻瓜,要好好的找他理论理论才行。

聂小倩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想念那个傻书生了才来找他的:怎么会呢,我会想他吗,我怎么会想那个傻里傻气的木瓜。聂小倩寻找着各种各样的来找宁采臣的理由,唯一不承认的就是她想他了。

这不,今天她就顺着那个木瓜书生留下的线索找到了这个大学堂,对于这个百多十年前的女鬼来说,她还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一个女子可以自由出入求学的学堂,所以女扮男装是必不可少的,只是到了这个地方之后,她才发现竟然也有女学子可以自己出入,而且稍事一了解就知道了这个学堂的大致情况,聂小倩这才在女扮男装的情况下在登记时又用上了真名的原故。

进来了学堂的聂小倩却为自己想当然的判断而苦恼不已,她并不认为一个学堂能够有多大,又会有多少人,想这时代最有名的书院也就占地几十亩、生员有个几十上百人就很大很了不起了,可是当她看到这个学堂时,才为自己的鼠目寸光而羞愧,这个学堂竟然有她所认为的几十上百个那种最大的书院那么大,而生员就更多,怕不有个上千人了吧。

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的在学院里逛了好一会儿了,竟然才转了学堂的一角,还有大部分地方都没有走到,更何况她来这里并不是想游玩的,虽然这里的风景是如此的优美宁静,小桥假山错落有致。

不过,聂小倩可不知道宁采臣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读书,谁让这里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总不可能一间房一间房的闯吧,凭自己的本事也可以在不让人知道的情形下进入别人的房间但如果遇到不雅之事不是让人难为情吗。

正在犹豫的聂小倩,心中一动,似乎心有所感,立刻转过了头去,一抺青色映入了她的眼眸。

宁采臣这些日子里过得浑浑噩噩,总觉得心里少了些什么东西,今天一早起来他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洗漱吃饭而后在房间里发呆,最后还是同舍好友看到他的样子,怕他有个好歹,死拉活拽的把他给拉了出来,谁知一转身间宁采臣就不知道走到了那里去。

宁采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走到了何处,对于他来说,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是顺着路走着,大脑里一片空白,嘴里还是喃喃自语着,旁人走过他的身边不细听根本就听不到他说的是什么。

“这有什么好分的,理学为体,杂学为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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