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恩,风驰是你的下人,你怎么看?你要怎么处置?”父亲很明显已经被众人说服了,想把耀恩当个台阶来下,顺便也给爱女做个顺水人情。
“回父亲,风驰虽是我的下人,但只是负责我的安危。他离了冯府后,要去哪儿,干些什么,畔儿姑娘给了什么”耀恩顿了顿,看着风驰,“抑或是风驰公子又给了畔儿姑娘什么,我一概不知,也没有异议。至于如何处置,若是父亲处置他,岂不是伤了父子感情?”
“哦?此话何来?”冯老爷质疑道。
“要说这畔儿姑娘是风尘女子的话,只怕在座的少爷都难逃一劫吧?畔儿姑娘只不过是有求于风驰公子,才将手帕送上。而有些江南富少一出府便往这天籁坊跑,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不知道赔了多少银子进去...”耀恩还未说完,就看到耀禄在那里张牙舞爪地背着父亲朝她打哑语,嘴巴长得极大,面部表情也是夸张地有些吓人,待耀恩仔细看了看,方知他应该是在说“别说啦,拜托——”
耀恩心底一笑,这样一来,耀祖、耀禄和家权,谁都别想逃。虽说家权并不常去天籁坊,但畔儿姑娘对家权却又格外殷勤。
“若是父亲要责罚风驰兄,还请父亲将儿子一起责罚,以戒众人。儿子以后定当少出入此类场所,多放心思于治家治业”,耀祖见形势不对,自己也被拉进了浑水,只好先出面请罪。
“伯父要是惩罚风驰公子和耀祖,便将我也一起罚了吧,我去的次数可比风驰多得多。唉!只怕今日我是难以走回高府了。”家权也向冯伯父施压。
“父亲呀!小儿也不敢啦!”耀禄鬼哭狼嚎地扯着父亲的袖子,像个顽童一般扭着颀长而健壮的身子,倒是把身后的小厮丫环笑得前仰后合。
“好了好了!为父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不过是畔儿姑娘有求于风驰,要是风驰真能医好畔儿姑娘的病,不也是众望所归吗?至于家权,你的事情伯父可干涉不了,但是耀祖和耀禄!你们若是再沉溺于歌舞美色之中,我定家法伺候!”父亲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耀祖和耀禄恭敬地齐声喊道“是,父亲!”
“我也乏了,今日风驰舞剑,大家觉得如何?”老爷环顾了四周,询问道。
“好!好!”
“风驰公子乃神人也!”
“再来一段!再来一遍!”
赞美之声不绝,老爷顿觉脸上有光。
“好,风驰自入府以来,屡创奇功,保我冯府老少安康。来人,把高老爷定做的武督玉符拿来,窦门房,赐风驰赏银一百两!”老爷令下,众人皆欢呼喝彩
真是费解!父亲是疑心重的人,怎会把这样一个重职赏给才来冯府半月的风驰呢?风驰在府中的威望往上直飚,父亲,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承蒙老爷赏识,风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罢,抱拳叩首。
“高兴吧?恩?”老爷将一手懒散地搭在耀恩的肩上,在她的耳旁轻声问道。老爷喝多了,眼里全是醉意和柔情。冯老爷见耀恩没有答复,索性一只手捏着耀恩的下巴,轻轻地摇了摇,“贞儿呀,今日,你高兴了吧?”
“老爷,老爷!这是耀恩,是岚贞夫人的女儿,不是岚贞。岚贞是老爷您的表妹,生了耀恩后便难产离世了,您今日喝多了!”夫人将老爷的手从耀恩脸上拿开,脸上有些尴尬。
是呀,耀恩虽然叫老爷父亲,可其实他只是表舅,尽管他把自己视如己出。可是每当他不清醒的时候,耀恩又成了那个亡妹,成了那个他永远都得不到的女人。
散席后,耀恩内心有些失落,没有理会风驰。家丽好容易逮着机会去黏耀祖了,倒是家权不知去了何处。老爷夫人们都已回房安寝,下人们也陆陆续续散了。
西府,恢复了本该属于它的冷清和寂静。
“姐姐姐姐!姐姐留步!”耀禄鬼鬼祟祟地蹭到耀恩的身旁,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他,“风驰公子是你的下人,你帮我打听个事儿呗——”
“什么事?”
“你让他帮我问问畔儿姑娘——到底是什么,让她错选了风驰,而没有选择我!”他愤愤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耀恩一看,这个十五岁的弟弟,都已经比自己高一个头了,一时心生怜爱之情。
“这你还不明白吗?”耀恩也故作玄虚地凑到他的耳边,“因为你是冯府二公子,畔儿姑娘哪敢高攀呀?况且你的武功赶风驰还差一截,也不像他那般强壮,她有事也求不到你呀!”
“奥~~”耀禄把嘴巴张得极大,耀恩都看着有些愣住了,怪不得耀慈常说禄哥哥是大嘴怪。
“我也觉得如此,我毕竟身份尊贵,和常人不同。待我想个办法,既能让畔儿姑娘觉得我和蔼可亲,又能让她钦佩我的功夫!谢谢姐姐指点!”说罢,立马飞走了。
耀恩也难得管他,和灵犀直接回东府去了。
“小姐请留步!”
风驰?他怎么跟来了?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